《四方之戰 破四方》談敘

8、第八章玄武 玄武過往對

　　8. 玄武

　　乌兰巴托
　　玄武在医院醒来，看到护士在一旁帮着调整着点滴，皱了皱眉问“贺苏呢？”
　　护士看了他一眼说“你问跟你一起被送过来的人吗？他在隔壁房，他比你的伤还重呢！都比你早醒过来！”
　　玄武听了只有满头的乌云，接着问“是谁救了我们？”
　　护士被褚云给消了记忆，只记得玄武跟贺苏被送进医院，满身伤痕累累，被医生放弃的丢在一旁，也不知何时来了一批人，不知怎地将他们俩送进手术室，连是谁执的刀都不记得了，然后医疗费都给付清，他们只负责照顾到伤势恢复，连要加入点滴里的药都是那批人给的，她只负责每次换点滴时要加入一些药剂，至于加了甚么，她根本不知道。
　　玄武依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不知那个声音是谁。护士去外面跟外面守着的人说“你们老大醒了！”
　　外面几个人就赶紧进来说“老大！您终于醒了！”
　　玄武问“这次弟兄们状况如何！”
　　一个为首的说“那群人伤了您跟贺苏就跑了！其他弟兄没受甚么伤！他们的目标是您！贺苏挡在您前面，所以伤的特别重！其他几个也是因为挡在前面才被枪伤！贺苏重了八枪呢！整个背都是弹孔！”
　　玄武打断他们的话问“是谁救了我们？”
　　为首的说“他们一阵枪响后就走了，我们便赶着把你们送到医院来了。”
　　玄武槌了床板问“我是问！是谁救了我们？”
　　为首的不知玄武在问甚么，只能盯着玄武，玄武一把火的说“你们把轮椅推过来，我去问贺苏！”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玄武扶上轮椅推到隔壁房去，见贺苏床被垫高，整个人趴在垫高的床上。
　　贺苏一听到外面的吵杂声就知道玄武醒了，要来兴师问罪了。褚云的医术确实高明，说玄武一早就会醒，就真醒了，问题是玄武的身体比他壮，商也比他轻，怎么睡得比他久？褚云该不会是给玄武下药了吧！

　　五天前夜里他们受到埋伏，几个人冲进他们的据点，对着玄武扫射完就撤走，他们的人赶紧把他跟玄武送到医院，医生看了看他们两只把他们送进手术室却没人有动作，他跟玄武都有听到医生说先输血跟止血，其他等人来再说。
　　贺苏知道该是青龙那边的人打点过了，可这速度也太快了。隔天早上一群人进来，他跟玄武还昏沉沉的就给下了麻醉，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人，那张脸他真的太熟悉了，数千年就那个样子，是褚云。
　　贺苏对褚云真不知该不该信他，青龙不在时，褚云偶尔会待在金龙身边，帮着金龙打压玄武，可这几百年青龙似乎回到四方，却又遍寻不到，褚云也跟着消声匿迹，让玄武可以在四方大闹。可闹也闹了，玄武就是找不到青龙。
　　若说青龙不管玄武了，这他绝对不认，光是金龙又把四方给占了，玄武被一再的狙杀，他知道褚云又出现，这回却是来救他们的，他便知道青龙押着褚云，要褚云出面。
　　贺苏六岁时好不容易找到玄武还刻意找了几个跟玄武五分像的孩子混在一起，玄武的记忆还在恢复，金龙派了一堆人将玄武一行人掳走，一个月后又有一批人将玄武他们给送回来给贺苏，这让贺苏二丈金刚摸不着头绪，可也知道肯定背后有一番角力，他便将这七个孩子分开照顾，直到今年玄武都十四岁了，要做的事情太多，他才只能跟着，可也因此行踪暴露，让人抓到据点。
　　金龙可清楚了，他只会跟着玄武，自隋朝后，这一千多年他就这么跟着，这是青龙跟玄武和他约定好的。他有幸可以祀奉神，即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应当的，更何况玄武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一丝一毫。
　　这一千多年里，玄武若是能居高位，或是转世为王，对贺苏肯定是荣华富贵加身，绝不吝惜，就连身边的美人只要贺苏有兴致，他绝不多说一句就往他府里送。
　　贺苏知道，对玄武而言，再好再美都不及他的青龙，在玄武的记忆里，不管是青龙还是瑶光，都是他心中永远追逐的目标。

　　在玄武还是只小乌龟时，看着在空中翱翔的青龙，就觉得这世上没有再美的物件了。光看着青龙眩目耀眼的鳞片，龙嘴边延伸到背脊上还有一条闪着湛蓝光晕的毛发直到尾巴。一对威风凛凛的龙角，他最爱的龙须，还有常常掩护他的龙尾，都在在令他无限怀念。
　　当年待在大泽边，小龟的娘亲给大泽里的大鳄给吃了，弟兄们刚刚孵出来就被大泽边的鸟兽们分食光了。玄武一只小小刚孵出来没多久的小龟，躲在水草边，看到青龙从天际边翩然踩在大泽的水面上，龙爪向前一踩就踩在小龟躲的水草上，小龟想他这下子肯定给踩扁了，哪里会想到看似踩下的龙爪居然悬在水草之上，小龟惊吓的探出头来，这一探头对上了低下头来的青龙，龙须轻拍到小龟，小龟就这么看傻了，张着小嘴眼巴巴地盯着青龙。
　　青龙也盯着小龟看了许久，原来百尺长的龙身，十米方的龙首，瞬间缩小成五六米长的大小，龙首更剩下五十公分立方。只是小龟也不过四五公分大小，跟尽量缩小的青龙还是有悬殊的差异。
　　青龙盯着小龟满心的无奈，用嘴轻碰了小龟的头，把小龟弄得满心的小花，觉得青龙肯定很喜欢他，不然怎会亲了他一口。瞬间大泽狂风大起，金龙飞过，青龙卷起身体将小龟团团围住，用龙尾遮住小龟，整只龙盘在大泽岸边，龙头靠在自己身上，金龙在上空看到青龙在泽边，便立刻转身下降，看到青龙缩小了身形，跟着也缩小的身形跟着移动靠向泽边的青龙，青龙一副被吵醒的不耐表情看着金龙，金龙赶紧问“吵醒你了？”
　　青龙连头都不愿意抬起来，只半睁眼喵了金龙一眼说“你就不能滚远点几天吗？我前脚才刚走，刚窝了个好地方，你就非得要来吵吵！”
　　青龙说着说着露出獠牙皱起鼻梁龙须扬起，睁开双眼皱起眉头盯着金龙低吼着说“再吵我，我就出天地去，省得听你烦！”
　　金龙赶紧后退，弓起背脊，低下头俯下身去，惊恐的看着青龙说“你都在天外天待了那么久，才回来几天，我都还没跟你四处晃过，你不能又丢下我自己走了！”
　　青龙低吼着说“你都缠着我几天了！就不能滚远点几天吗？烦死了！没一刻能停歇！”
　　金龙满脸的哀怨说“你一跑走多久！你说！上回你回来天地是这个样子吗？你说！我只能自己待着也不敢去哪，只能守着这里，动不动就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跑进来，不是我守着天地，天地早给其他的东西给占了！”
　　青龙撇了金龙一眼，皱了皱眉说“占就占了，又会怎么了？死占着这里有甚么意思！还不如去外面晃一圈，就能让我的鳞光多一层，还可以让我就算是窝在这里一万年都不动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金龙说“……，那是你才有那个能耐，我要吞掉多少只圣兽，才能抵得过你这样出去晃一圈阿！”
　　青龙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你别再念了好吗？我想在这里窝一段时间！等我窝够了我再去找你好了！”
　　金龙露出迟疑的态度，见青龙不想理会他，只好轻轻地晃开，离开些再飞腾上天空去。
　　等金龙走了些时候，青龙才摆开龙尾，眼盯着自己环着的小乌龟。小乌龟怯生生地仰望着青龙，觉得青龙好大，把他护的实实的，心里满满的安全与放心，想靠过去碰碰青龙，挥了挥小鳍，明明该碰到青龙的，却似乎没碰到。
　　青龙看了看小龟似乎想碰自己，青龙便将靠近小龟的部分紧实的将自己的物质密合起来，让小龟的肉鳍可以碰到自己的密实的鳞片。当小龟轻拍到青龙的鳞片时，便发出满足而开心的叫声。
　　青龙也觉得有趣用自己的龙须轻轻地靠过去想拍小龟的头，可惜力道没控制好，这一拍把小龟给甩了出去，把青龙吓一跳，赶紧顺势将龙须扬出去把小龟给捞回来轻放在水草上。还好龟壳够硬，小龟的头缩进了壳里头让青龙用龙须稳稳地卷着。
　　小龟一被放下就赶紧伸出头来看看，发现龙还在，满心欢喜地盯着青龙，可惜一阵咕噜声把小龟给羞得又赶紧缩进龟壳里了。青龙一听到那咕噜声觉得奇怪，牠记得小龟的叫声不是咕噜声的，便硬是缩小了头靠近小龟的壳面，结果又听到几声咕噜响。
　　青龙只好用龙须轻拍了小龟问“你受伤了吗？还是怎么了？怎么身体一直响？”
　　小龟忍着羞愧不好意思地探出头来，说“我没受伤，我是饿了…”
　　青龙恍然大悟问“饿了！”然后点着头等着小龟接下去说。
　　小龟看着青龙，青龙盯着小龟，一会后青龙轻咳了一声问“你吃些啥阿？”
　　小龟说“就一些小鱼、小虾啥的！”
　　青龙点了点头，就晃进大泽潜入水底，追着一堆鱼虾把他们赶上岸来。等赶上来才发现“……”
　　小龟看着一堆比他还大只的鱼虾们，有只鱼还冲过来一口把他给吞了。青龙赶紧把鱼给勾起来拍了几下，让鱼把小龟给吐出来。鱼一把小龟吐出来，青龙就顺势把鱼丢回大泽里了。
　　青龙赶紧把几条大鱼给捞回大泽里，以防又有鱼把小龟给吞了。只剩下几条又瘦又细的小鱼，小龟很开心的啃着小鱼，一下子就吃饱了。
　　小龟很天真地问“你不吃吗？”
　　青龙说“我不吃这个。”
　　小龟兴致勃勃接着问“那你吃啥阿？”
　　青龙认真的想了一会说“我咬过东西，可我没吃过东西…”
　　小龟渣巴渣巴嘴说“太可惜了，鱼可好吃了！”
　　两个对视了许久，青龙头一次觉得自己似乎少了甚么重要的能力，若有所失。
　　小龟吃饱后就跟青龙两个窝在水草上晒着午后的太阳，打起盹来。
　　接下去的几年，青龙就窝在大泽边，天天跟小龟瞎混，也没做啥，最大的乐子就是找舒适的水藻堆，让小龟吃得饱饱的，两只窝着晒太阳。
　　夜里青龙会找几片大叶子把小龟藏在里头，自己窝在一旁，或是晃出去找个山顶看月亮。小龟大些后，青龙会载着小龟上山顶一起赏月看夜景。小龟死命地咬着青龙背脊上的龙须，可是青龙几次差点把小龟甩掉，后来干脆将小龟的身体用龙气包起来沾黏在龙背上。
　　青龙发现这个方法安全多了，小龟可不是他常相处的神兽或是圣兽，他脆弱无比，还有形体，会受伤，会流血，还会生病。
　　一次，金龙来找他去山之巅晃晃，刚好想起红龙在山之巅下，金龙就拖着他去看红龙，红龙窝在山之巅下的一个山涧边，一看到金龙就惊慌失措，青龙便把金龙赶走，在山之巅陪了红龙好些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陪着红龙看着牠青龙若又所失的望向天际，跟红龙打了声招呼就赶回大泽去。
　　青龙四处看都找不到小龟，青龙慌了，他这是走多久了？牠怎能就这么把小龟给忘了！牠的小龟那么小，那么脆弱，每天都要牠给他备好吃食，赶走飞禽走兽的攻击，为何他会这么轻易的把他放在大泽边！青龙从未如此责难自己，即使当初金龙将红龙绑在天山之巅，牠也从未觉得是牠害的，可是牠的小龟，牠的小龟不一样！
　　青龙小心翼翼地翻开大泽的水草与各处小角落，深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伤到小龟，找了几天青龙真的受不了了，把自己扩大化到极尽，将大泽全纳入自己的身体之内，细细的搜索四处，终于在泽边的大石头缝里找到一身伤痕、奄奄一息的小龟。
　　青龙将身体发散成细如沙尘的粒子，深入小龟的身体里，将任何不属于小龟的东西一一剔出小龟的身体，随手抓取一堆细软的水草，堆出一个软绵的床铺，轻轻地将小龟捧上去，自己盘在他身边，又想到小龟会不会太久没吃东西了，瘦了一大圈，进大泽捞了小龟最爱吃的小鱼小虾，怕小龟没力气吃，青龙将这些小鱼虾含在嘴里震成细泥，慢慢地喂进小龟的嘴里。
　　过了几天小龟才慢慢的醒过来，青龙头靠着小龟，小龟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靠着青龙的龙髯，一抬头就对上青龙的大眼睛。
　　小龟委屈的哭了出来说“你上那去了！我找你找的好苦！怎么也不说一声就不见了！”

　　青龙只能屈起爪子小心的将小龟抱在脸颊边，任由小龟撒气的咬着他的嘴边或是龙髯甚至是龙须。小龟撒完气就抱着青龙的脸哭了许久，直到哭累了睡着。青龙觉得这次的事情绝不能再一次，再一次就不是小龟死的问题，而是牠会给吓死。
　　他想了许久该怎么好？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可以随时找到小龟？如何能让小龟平平安安的待着？就算他偶尔忙别的事情，也不能把小龟给忘了，可总不能老是带着小龟，牠习惯了想到哪就做到哪，从来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成为牠的牵挂。
　　这下子青龙惊慌了，牠从未有这种不安的感觉，觉得这大泽如此不安全，任何地方都不安全，最可怕的莫过是金龙，他可有看到金龙是怎么对待任何靠近牠的东西，连自家兄弟他都没能容得下。
　　这也是他待不住天地的主要原因，他虽对天地与兄弟们有情，也喜欢待着，可架不住金龙的纠缠，金龙不只爱缠着他，还不许任何人靠近青龙。自家弟兄们几乎都因为跟青龙亲近而跟金龙大打出手，有时就算只是窝在一起打盹，金龙也要醋劲大发一番。

　　小时候每次金龙跟弟兄们打起来，青龙就玩一次离家出走，一次走的比一次远，也一次走的比一次久，可是金龙还是得不到教训，青龙也无计可施，青龙跑得越久越远，等下次回来金龙就越是黏的紧，两人的隔阂就越大。
　　青龙只好总是待在天外天，有时偷偷跑回来窝在一个地方待几年，在金龙找到他之前又赶紧晃出去。当青龙发现天外天有许多可以需取能量的地方后，四处晃荡的习性更胜些，曾数万年都没回到天地。
　　几次回来也不敢找弟兄们，等他真心要找他们了，才得知几个弟兄们全都给金龙吞了。龙对生死并没有太多的想法，青龙之所以在意全因为自己常常往外跑，见不到兄弟们，见不到会想，想了就回天地看，发现千里迢迢回来还看不到，这才懂死就是「再也见不到」。

　　就算牠不爱跟金龙还有弟兄们打架，可也要维持一定的能耐，让弟兄们不敢对他动手。更何况还有一堆来自天外天的神兽们，会为了进天地而与龙们打架。就算没有神兽，还有一堆四处乱飞的陨石会砸进天地。
　　青龙的第一份大能量就是来自于天外的陨石，那次牠刚好离家出走中，遇上了一大颗正要砸进天地的陨石，牠硬是半路拦住陨石，可是陨石又快又大，牠拦不住，便只好将陨石的能量吸过去，陨石竟然速度渐渐变慢，青龙随着能量的吸取而浅青绿的鳞片逐渐变深变厚，发出湛蓝的光晕，当青龙将陨石的能量全数吸尽，陨石只能漂浮在宇宙之间。
　　青龙担心陨石继续乱飘，就把陨石给放到附近一颗巨大的星球上去，防止它到处飘移撞上其他星球。
　　自此之后，青龙的力量一路领先几个弟兄，无人胆敢找牠打架。

　　这「再也见不到」吓坏了青龙，弟兄们见不到了有些失落，天地见不到会难过，小龟见不到这可使不得，牠一想到此就全身都不舒服，身上的麟光立刻发出阵阵冷光与诡异的光芒。
　　牠得想想该怎么确定小龟的安危，牠想着要在大泽四处留下一些龙气球，给小龟当作临时躲藏的居所，牠以前常常把自己包在龙气球里，确定不会被金龙找到，连金龙都找不到在天地之内就没任何生物与神兽、圣兽可以找的到小龟，有龙气保护，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的到小龟。
　　自从小龟修养着，青龙就用龙气把小龟包得好好的。只有在小龟饿了才收起龙气球，牠还是持续用嘴把一堆鱼虾给震碎然后慢慢地喂小龟。小龟几天后身子好些，就要青龙别再震碎鱼虾了，说他还是喜欢啃鱼肉、嚼虾壳。
　　青龙就是无法理解小龟的喜好，光是要他把一些生物放进嘴里嚼，一堆汤汤喳喳的，他就不懂有甚么乐趣，其实还有些恶心。要不是为了小龟，怕他身子不能赶快恢复，他才不要把这些东西放进嘴里。

　　龙只咬东西，把任何东西咬住就绝不放，咬住就是吸取能量或是释放能量，或是将咬住的东西甩晕或喷出火焰将东西烧成焦炭。
　　青龙绝不会跟任何人说自己曾用嘴给小龟弄食物，还用龙舌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小龟吃，小龟就趴在龙嘴边任着青龙喂着虾蟹鱼泥。小龟当然不会跟别人说嘴，更何况小龟也没人可说，小龟自小就是青龙养大的，整天跟着青龙混，根本没有任何生物胆敢靠近。青龙不见了，小龟也只会沿着大泽边到处找青龙，几个月下来，小龟越找越慌，连吃东西都边爬边吃，根本无心跟其他生物攀谈。
　　小龟也知道青龙既神圣又尊贵，没任何生物与神兽、圣兽敢跟牠攀谈，还好这些年小龟长大了，龟壳硬多了，还不至于轻易被吃掉，可找青龙的不只是小龟，还有金龙。

　　小龟在岸边四处找寻青龙的一天，金龙来了，在大泽上方刮起大风浪，把大泽四周的树木花草全夷成平地，加上滔天巨浪把生物都打得七晕八素的。
　　还好小龟有坚硬的壳总算幸免于难，却也伤痕累累。小龟拖着满身的伤痕，继续四处找寻青龙，几个月都过去了，青龙从未曾这么久没回来，小龟很怕，怕青龙忘记他了，怕青龙觉得他烦，就像觉得金龙烦一样。
　　青龙也曾试着让小龟自己过日子，让他练着独立，甚至让他去跟另一窝小龟们生活在一起。小龟还是情愿跟着青龙，不是要青龙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感觉，还有两人无尽的牵挂，小龟最怕的是青龙再也不牵挂着他，不再在意两人依偎的满足。
　　小龟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的龙，若是青龙比较喜欢跟金龙窝着，就没他小龟的事了，金龙分分钟可以轻易的把小龟挫骨扬灰。他也知道若不是红龙被金龙绑在天山之巅嚎叫，青龙根本不会回到天地来。
　　虽然青龙跟小龟两人话不多，青龙只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两句，青龙爱静，常窝着不发一语，看着山峦、看着大泽、看着夕阳，一天就过去了。小龟也喜欢这样无止尽的窝着，只是小龟得吃喝拉撒睡，有时小龟都觉得自己麻烦。
　　还好青龙从不觉得小龟麻烦，一听到小龟肚子咕噜噜的叫就知道是小龟饿了，青龙就会潜入大泽去给小龟找吃的，后来干脆在大泽旁围了个小漥，给小龟养一些小鱼小虾吃。这样他的小龟才能自在的过活着。

　　青龙这辈子可从没给任何物件打理过生活，可小龟不同，牠就是不能忍受小龟有一点不舒适，牠知道金龙善妒，就把小龟护的严严实实的，绝不能让金龙知道，不然金龙随便一挥，小龟肯定就不知飞到哪去了。
　　青龙照顾小龟好些日子小龟才恢复了许多，这回可把青龙给吓坏了，牠跟小龟说牠在大泽附近放了数十个龙气球，只要有危险或是金龙来了，他只要躲进气球里，就谁也找不到。
　　青龙从自己脸上拔下一撮龙须绑在小龟身上，青龙面不改色，可小龟看到龙嘴边渗出细细的血丝，小龟心疼的摸着青龙的嘴角，轻轻地舔着青龙渗出血来的地方，青龙觉得有些尴尬，多是他照顾或安慰人，从未有人抚慰牠。
　　青龙赶紧装着不在意，跟小龟说着有了龙须，他随时可以隐身或呼唤青龙，不管牠在多远的地方都会知道并尽速赶到。
　　小龟专注着舔着青龙的伤口上的血，青龙从来没遇上这种状况，从来没有任何生物靠青龙如此近，青龙整个乱了手脚，只能用爪子轻轻地兜着小龟，生怕小龟会被青龙给伤到，在青龙的记忆里，自己就是个利器，动不动就让生物非死即伤，能跟小龟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是头一次经验。
　　只是小龟舔着青龙的血，舔着舔着身体开始出现光芒，青龙盯着小龟越来越觉得不对，赶紧把小龟给抱开自己的嘴边，小龟本来前肢趴在青龙的嘴边，被青龙兜着后就干脆后脚踩在青龙的爪子上，青龙将小龟抱开，小龟整个跌进青龙的爪子上。
　　青龙看着小龟身体有一道微光，顺着小龟的嘴巴，流向小龟身体里头，青龙问小龟“你把我的血吞进去了吗”
　　小龟想了一下说“是阿！怎么了吗”
　　青龙看着微光渐渐弱了，又把伤口靠向小龟，小龟又舔了几口血，身体又有微光了，青龙觉得有趣，用爪子抓了抓伤口，止血的地方血又慢慢渗出来，小龟抱着爪子赶紧说“会痒吗别抓阿！”
　　青龙不懂得说“痒”
　　小龟说“伤口快好时就会痒痒的，这时不能抓的！再抓伤口又会被撕开的！”
　　青龙觉得莫名其妙说“我不会受伤的！这点血没关系的！你不看看你前几天我找到你时，那才叫做受伤！要伤到我没那么容易！问题是你吞了我的血，不会不舒服吗”
　　小龟说“不会阿！”
　　青龙看着小龟的龟壳似乎变厚了，青龙用爪子敲了敲龟壳，发出厚实的声响，青龙十分满意，看来小龟尝到他的血，并没有甚么不妥，身体变厚实好，他就不用老是心惊胆战的。
　　青龙又陪着小龟一些日子，几年后青龙开始觉得待在大泽有些烦了，因为金龙又开始经常地来串门子，吵的青龙快翻脸了，小龟只能一直躲在龙气球里。
　　难得两人到山顶上赏月，竟遇上金龙，把两人的兴致全打坏了。
　　一日清早青龙将小龟的水洼蓄满食物后就跟小龟道别，小龟虽然不舍，却也知道青龙已经受不了金龙的骚扰了，再一次说不定青龙真会跟金龙打起来。

　　小龟听青龙说过，其实金龙跟青龙在几亿年前曾经打过一次。
　　当时青龙初次刚从天外天回来，吸满了能量，全身的气息溢满，很是难受，便窝在一个石砾摊上不想动。金龙看到青龙便死缠着青龙陪他去玩，青龙正不舒服，被惹毛了两人几句来去就打了起来，青龙引来雷电并吐出大火，将附近的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森林烧的一片焦黑，禽兽们四处乱窜，几只天外来的异兽赶紧飞出天外，青龙愤怒难当，把金龙打了一顿，然后自顾自地跑去遥远的山涧边泡水去了。
　　几个月后青龙路过石砾摊才看到金龙被祂打得趴在石砾上奄奄一息，这下子可把青龙给吓到了，他从没打算真打死金龙。大家都是好兄弟，青龙也不爱打架，可也是因为不爱打架，就拿捏不准轻重，每回发脾气就把金龙爆打一顿，可也不曾把金龙打成这番田地。
　　从此以后青龙气归气，就不敢太较真的爆打金龙了，怎么说大家兄弟一场，青龙不能忍受自己杀了自家兄弟。至于金龙杀了兄弟们，青龙只是惋惜，却不想为此真杀了金龙。金龙杀兄弟是金龙的事，祂青龙不想就是不想。

　　所以当青龙四处打理着小龟的食物与四处安放龙气球，小龟就知道青龙想要离开了，小龟不敢跟青龙说，这数十年过去了，小龟也老了，小龟虽然在青龙的眼里还是那么小只，可是小龟知道自己早已垂垂老矣。小龟本来还在担心着该怎么跟青龙说，说自己不如龙，寿命有限，当初若不是那几滴龙血，也许小龟早就寿终正寝了，怎能活过百年。
　　小龟后悔了，早知道该跟着其他小龟们过活，不该让青龙挂心，连要出外去都闷闷不乐的，他的青龙就该随兴而来，随意而去，不该牵挂他这只小小的龟，还是只会死的龟。
　　所以小龟决定要快快乐乐的送青龙出门去，还答应了会守在大泽边，乖乖地等他。

　　玄武想着过去，他再也不要让青龙离开了。青龙念着兄弟之情，总是用闪躲与回避的方式去因应金龙的无力取闹，总是不愿意动手伤了金龙，可是这几世来，青龙与玄武为了青龙的让步而屡屡受到重创。
　　金龙得知玄武的存在后就巴不得把玄武碎尸万段，褚云又故意让金龙知道青龙是如何的宠爱玄武，导致玄武一直被狙杀，玄武好不容易见到青龙一面，后来又是千年的离别。
　　这一千多年来，玄武在找不到青龙的状况下已经无数次与金龙正面冲突，每每遇见就非争的你死我亡，两人势同水火。玄武从贺苏的口中得知青龙跑到欧洲去，玄武带着部族的人血洗欧洲，可此时青龙却又到南欧去闹，让玄武扑了个空。等玄武遍寻不着，悻悻然地回到北方，青龙又刚好到中欧去了。两人就这么错过了。
　　好不容易贺苏说青龙回到四方，也不知为何玄武就是找不到青龙。褚云还故意放话说青龙不想看到玄武，让玄武好些日子都在自我怀疑，怀疑青龙是不是在也不把他放在心上了。可是也没见青龙跟金龙在一起，可见得又是褚云搞的鬼，当年褚云做的事，等玄武遇上青龙，非要好好跟青龙说说，这家伙就是个恶人，害他们俩分离的罪人之一。
　　玄武真的受够了金龙跟褚云，他这次非给金龙好看，听贺苏说金龙之前在欧洲，近日似乎回到四方，竟又找上门来，还用枪扫射他跟贺苏，这绝不能再忍。
　　他可以感觉到青龙在遥远的一方看着他，他多么想念青龙，就有多恨金龙。
　　这些年来他多么努力的学习贺苏教导他的一些巫术与武术，还有将北方部族给整合起来，尝试脱离中原，让他与他的人民一起脱离四方的框架，得到全面的自由。
　　他隐约可以感觉到青龙似乎隐约的传递了一个讯息给他，要他开始准备脱离四方，他跟贺苏学习古老的咒语，最原始的语言，贺苏说那是契约的原始形式，要玄武好好学习，等青龙给他下最后的指令时，就是他们脱离四方之时。
　　他这些年也无数次与贺苏谈当年他如何进入四方，受四方控制。他有想过也许脱离四方才是让他与青龙可以自由的最根本方法。所以，他与贺苏不断的找方法，贺苏很无奈的说他很多知识都来自于当年北方古老的巫师与青龙的教导，还好褚云并无从影响他。
　　这是青龙当初刻意留下的伏笔，青龙只觉得褚云似乎在他的背后搞鬼，却从未有确切的证据，可当青龙看到玄武才知道，褚云在背地里跟金龙有协议，四方之下青龙竟然被自己所困。

　　褚云跟金龙知道，要比力量金龙根本无法与青龙抗衡，青龙为金龙框定四方，把他大半的力量压在了土地，可当时金龙却还是无法与青龙抗衡，当金龙把青龙拉入四方时，青龙与金龙的约定是青龙要扶佐金龙在四方立足，让四方人民祀奉金龙。
　　此举让青龙完全臣服于金龙之下，还无法抽身，人民祀奉金龙，力量为金龙所有，青龙被孤立，虽得东方，却因誓言而几乎不得任何祀奉的念，数千年来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过活。
　　青龙在欧洲从山林中得到些许力量，回到四方后，蛰伏于山中庙寺，得以修养身息，此世瑶光从矿石中获取些许能量，都让青龙不至于伤及根本。
　　炼剑一事则将青龙给整个力量抽离自身，他还得要给玄武备着另一把刀。一把可以与青龙自己力量抗衡的剑就让他得将自己的力量分割成两半，还要额外留一份给玄武，瑶光一边敲着刀，便一边笑自己是多么傻。
　　可若不是为了自由，为了他的玄武，他并不介意继续这样活着，只是前提要离金龙远远的，在欧洲的那段日子，他知道，他是可以在四方之外过活的，这也是褚云的诡计。
　　褚云在做人时给金龙与青龙下了不同的指令，导致金龙自从进入四方契约后，就与金龙龙身分离，金龙的龙身就在四方之下，不得离开。而青龙虽然力量被压在四方之下，龙身尚可暂时离开四方，人身更可离开。
　　最明显的差异就是瑶光在欧洲数百年，青龙还可以从瑶光身上得取自山林里得到的气息与力量，金龙的人身杨皓待在欧洲，对四方的控制与能量就完全断绝，导致四方无主，江山易主。
　　杨皓追杀其他神兽的在世人身，让凤凰、朱雀、白虎在此时无人身，四方之下只有玄武、金龙与青龙，金龙不在，青龙的誓言让青龙不会上位也从没兴趣上位，玄武眼前在为脱离四方做准备，他若此时去抢四方之主的位置，只会让青龙破四方的时程大乱，他万不可在青龙破四方时成为主位，而要让金龙上位，承担自己所做的一切。
　　眼下四方又是统一的状况，在杨皓回到四方之后，军阀割据的状况结束，四方又进入一个政权，而北方则断断续续的努力着玄武的想法，脱离四方。

　　刚下班瑶光回到小洋楼，刚卸下外套，褚云便带着费肃来敲门，大妈去瑶光房外通报，瑶光要大妈让他们去书房谈，瑶光换下正装，穿了一件居家洋装去书房见褚云跟费肃。
　　瑶光冷着脸问“状况如何？”
　　褚云说“他们俩都没事了！”
　　瑶光盯着褚云说“确定”
　　褚云坚定地看着瑶光说“我看着他们两醒来，绝对没事了，我还在他们俩的点滴里下了你的血，绝对不会有问题！就算他们俩现在再被打个几枪也不会有事的！”
　　瑶光点了点头说“你下去吧！去追金龙，确定他在四方！”
　　褚云说“他肯定在四方了，他身边的眼线确定了很多次了，他这五年都待在四方！您为何还有疑虑？”
　　瑶光没有响应褚云的询问，只回说“你出去吧！费肃！你留下！”
　　褚云看了费肃一眼，瑶光立刻斥喝着说“你没听到吗！还是你想去找金龙？我没拦着你！”
　　褚云低头转身离去，出门时看到进门的高颖，两人互看一眼，皆不愿与对方打招呼。
　　费肃叹了口气说“玄武没事了！你别气了！”
　　瑶光拍了桌子大喝说“不怪他怪谁！都是他！我跟玄武这笔帐都怪他！”
　　高颍从未听到瑶光如此大声的吼叫，赶紧走进书房来，看到瑶光争着满眼的血丝，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
　　高颖整个人愣住了，他从没见过瑶光如此恶狠狠的眼光，瑶光赶紧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往高颖身上冲去，抱着高颍开始啜泣，高颖赶紧搂着瑶光问“怎么了？都怎么了？谁惹你了？我去给你出气！”
　　费肃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只好说“唉！我们这回劳师动众的跑了趟内地，结果无功而返还花了一大笔钱，褚云把过错全推了，瑶光气不过，可褚云是杨董的人，瑶光骂不得，只能在我面前拍桌子了！”
　　高颍讨厌死褚云了，这回逮住了机会总算能在瑶光面前好好地骂一顿褚云，便一边安抚瑶光，一边骂褚云。
　　费肃看着瑶光在高颍怀里撒娇，都快吐了，赶紧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
　　瑶光哭的梨花带泪的，把高颖给心疼极了，搂着人去房里伺候梳洗两人早早就上床去滚床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