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破四方》談敘

13、第十三章青龍佚(四) 玄武跟瑤光

　　13.青龙佚(四)

　　当时青龙将四方送给金龙，说好的是保护四方之内的人们，让各族群和平相处、互相照顾。青龙前脚离开四方，到西方去，玄武入了四方也就是北方成为四方之内，玄武到处找不到青龙，找了几世，决定挥兵南下把金龙打得灰头土脸，若不是玄武在四方找不到青龙，听贺苏说青龙在西方，就往西方去，金龙大概永远都收不回失土。
　　金龙统治四方没多久，玄武在北方修养身息了些日子，又南下了一次，这次狠狠的辗压了金龙。青龙待在东方的山上，置身事外，整天忙着研究奇门遁甲跟五行八卦，就是想要把褚云搞出来的人弄清楚，也搞清楚要如何脱身，离开四方。
　　褚云多次要瑶光学会各种他在人身上搞出来的一些符咒与法术，瑶光总觉得其中有诈，后来终于确定，就是有诈，瑶光根本无需搞懂人，符咒与法术是褚云整治人用的方法。他所需要的是搞懂龙，可这件事无干褚云，褚云知道的越多，对瑶光越危险，因为褚云只想要囚禁青龙，将青龙困在这四方与人间之内。
　　当瑶光确定后，就独自窝在山上，禁止褚云跟兄弟们靠近他。他当初往西方去也是想要找一些方法，可是遍寻不到，倒是把西方巫术与传统医术学了清楚。瑶光以当和尚为由，一个人窝在佛寺了做实验，经过数百年的研究，才弄出破解之道。
　　可还缺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就是金龙联合褚云跟烨奕踩了瑶光这最后的一脚，这让瑶光终于忍无可忍的决心要跟这两个他一直待之以礼的兄弟，却坑埋他的兄弟决裂。

　　青龙一直很信任玄武，即使千年不见，青龙也从未对玄武有任何的怀疑，所以当褚云吊着玄武满世界跑时，青龙毫不怀疑是褚云搞的鬼，玄武此时已经脱离四方，照理应该可以很快的找到青龙，可是青龙躲在结界内，而且力量已经快要熄灭。
　　瑶光最后一次醒来，跟杨启说要杨启以后可以跟着玄武，等四方破了就待在东方，让玄武在北方等着她，杨启问瑶光要等多久青龙才会重新集结？瑶光说若是玄武刀出现，那就快了，将玄武刀放在结界之内，招唤青龙，青龙就会慢慢纾醒过来。
　　杨启问那若是玄武刀真的被烨奕劫走了，该怎么办？瑶光笑说，那烨奕这辈子结束后就永远会忘记他过往的全部记忆了，玄武刀会把烨族的记忆完全抹去，这也是好事，他就不会一直想着要把天地搞成是他烨族的故乡了。只要他忘记了，烨族对于自己的过往就会跟着忘记了，那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四方，跟人们和睦共处。
　　瑶光跟众人道别后就与世长辞了，仅留下一丝青龙气息等着看玄武最后一眼。

　　褚云到了铁工坊却没带着玄武，让费肃挡在外面，褚云很生气说玄武稍后就到，可费肃没那么好骗，问褚云把玄武丢在哪里了，褚云仅说在对岸。
　　费肃冷眼看着褚云说“你知道瑶光吊着一口气要见玄武吗？”
　　褚云慌了说“你在说甚么？我走时瑶光还好好的，她怎么了？”
　　费肃说“瑶光用尽全力造了两把刀，还把在四方的力量全解除了，你说会没事吗？她等着你带玄武回来跟她道别，你知道吗？”
　　褚云怒瞪着费肃说“所以她的肉身要死了？”
　　费肃说“不！是青龙要死了！”
　　褚云死瞪着费肃说“你胡说甚么！青龙怎么可能死！”
　　费肃坏笑了一声说“是阿！你就是仗着青龙不会死，所以宁可让青龙一世又一世的错过玄武，就不愿让他们相见！”
　　褚云说“费肃！你我一同从故乡来到天地，你一开始跟玄武青龙并不那么亲近，这些年来你是用甚么方法让青龙对你如此推心置腹，若不是你身边还有阿心在，我都要怀疑你对青龙上心了！”
　　费肃说“怎么？我不能对青龙上心吗？这世上就只有你能对青龙上心吗？你忘了还有金龙，他对青龙才真的是数十亿年如一日阿！我们有谁能比得上他的痴心呢！”
　　褚云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说“他是剃头担子一头热，青龙从不曾对他有意思过。”
　　费肃狂笑了起来说“金龙他是剃头担子一头热，那你呢！”
　　费肃收起笑脸说“你是投机分子！从中上下其手，胡作非为！罔顾青龙对你的信任！想当年我还是你防卫队的手下时，对你当初毅然决然的待在天地，我是多么敬佩你，所以才二话不说地追随你。当你为了青龙跟烨奕撕破脸时，我敬重你！可是当我发现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金龙私下协议时，我才发觉我看错你了，你至始至终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私心，想要私下占有青龙。你忌妒玄武，所以一再的给玄武使绊子！你只是一直用你的方法将青龙圈在你能掌握的到的地方，让你可以待在青龙身边！可惜青龙就是看不上你！他宁可再次与高依儿结缘，也不愿跟你！你还不懂吗？青龙把你当作兄弟，不是伴侣！可你不懂！你不愿意懂！跟金龙一样！你跟金龙一样！只想将青龙框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你知道你跟玄武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吗？”
　　褚云恶狠狠的瞪着费肃“你闭嘴！”
　　费肃坏笑说“玄武爱着青龙，而青龙也爱着玄武，他们两人对对方的信任与承诺，完全无人能介入其中，数千年过去了，只有你跟金龙看不懂，我们大家都懂，只有你们两人不愿意看懂！而你，只是一直在枉为小人而已！青龙的心很小，他只装得下玄武，而玄武的心很大，可以装得下青龙的全部。你这次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青龙能忍受的范围了，青龙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走吧！”
　　褚云看着费肃说“青龙牠真的…真的快死了？”
　　费肃笑说“你不是很厉害么？你可以给青龙算算阿！”
　　褚云转身拿出自己的卦片在地上一撒，卦片全部断裂，褚云立刻双脚一软，跪在地上说“不！青龙！不！我去找玄武！不我去找神兽们出马！我去找祭司们！他们一定愿意出手就青龙的！他们都受过青龙的恩情！他们会愿意出手相救的！”
　　褚云站起来赶紧去广发讯息，数日后各方神兽与祭司都回应会到T市来商讨救青龙的方法。
　　褚云当日随着杨素身边进去铁工坊远远的望了瑶光一眼，当天瑶光完全没醒过来，杨素也不准褚云靠近，褚云看到瑶光满头白发，看到瑶光身边影像飘渺的青龙，青龙一眼也不看褚云，让褚云十分伤心。

　　几日后神兽与祭司们陆续到达T市。贺苏收到讯息赶紧跟玄武赶到T市，竟没见到瑶光最后一面。
　　各方祭司与神兽们陆续到达T市，褚云见不到瑶光，便领着一群祭司与神兽们，讨论着该如何救活青龙，拉与阿奴比斯姗姗来迟，到了没多久就又走了，完全没参与讨论。
　　拉与阿奴比斯正要离开时，遇上了梵带着祭司来，梵看到拉，很开心的靠过去寒暄“拉！咱们这是多久没见了三千年？”
　　拉翻了个白眼说“别算了兄弟！你永远大我几岁好吗！”
　　梵又问“天外天好玩吗？比天地好？”
　　拉又翻了一个白眼说“你非要把话题说死吗？”
　　梵乐了说“青龙真的死透了？”
　　拉说“你说呢？”眼睛喵向褚云跟杨皓。
　　梵看向褚云跟杨皓说“这两个瘟神，青龙真是倒了楣了，让他们俩给缠上！”
　　拉回“你在天地怎么都不出手，让事情搞成这样！”
　　梵说“你别说风凉话，自古以来谁敢管青龙的事！也就金龙敢这么干，金龙是仗着自己是牠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青龙护自家人，龙族在外面谁敢惹！褚云是青龙自己宠出来的，我能说啥？数千年来我离四方远远的，青龙离开四方只去狮鹫那里混了一千年，也是去帮着搞那个天外天来的伪君子，那家伙把西边弄成甚么样你该去看看，我这里也一堆狗屁事要忙，我哪有空去管他四方的事！青龙一开始框下地就要我别惹他，还在地上下了界，你说谁敢靠近！我的地我都不敢这么玩，他敢阿！数万年就连天外天都没啥敢进天地来，就因为他那块契约之地，这天地内外也就这两个敢这么玩，你看这玄武！给青龙养成这么大，谁敢惹他！他跑到狮鹫那里，把整块地翻遍了，狮鹫敢吭一声吗？牠敢管牠们的事吗？谁敢管阿！还好我这里有天山之巅隔着，天山之巅有红龙待着，青龙不会去吵他，金龙跟青龙有协议，自从上次金龙绑了红龙后，青龙要金龙承诺永远不准再碰红龙，所以我这边他们没过来，我还得谢谢红龙呢！”
　　拉说“我就不懂青龙框的地，怎么就给了金龙？还拖了那么多个神进去，这金龙也太扯了，神看上的是青龙，金龙竟把牠们全拖进四方！搞得四方成这等模样！”
　　梵说“所以说啦！我哪敢管？也就青龙敢把自己的力量压在地上！”
　　拉看着梵说“是阿！你也对你的人民好点，你看看他们过成甚么样了！”
　　梵说“看甚么看！他们自己做出来的，又不是我害的！我才不要像青龙一样，还下去打仗，慢慢一步一步的教，像金龙一样不是很好，搞那些啥的！哼！”
　　拉说“好了！好了！各自管各自的！那青龙的事你打算是要怎么办？”
　　梵说“牠应该还在牠框定的结界里，只是剩下多少不知道，你要不要让红龙去看看，进得去的应该只剩下牠了！”
　　拉说“玄武不行吗？”
　　梵说“玄武刚从四方出来，要等牠这世结束重生四方才会重整，这话若是玄武听到，玄武肯定直接把自己给宰了，既然青龙没说，该就是要玄武自己做该做想做的事，而不是赶着重整，这么算来，青龙该是知道自己只是会沉睡一段日子，等牠再重新聚集就没事了。我比较担心的是玄武刀，牠若是落在有心人手上，那可就麻烦了。”
　　拉说“这傻褚云，居然让烨奕知道玄武刀的存在，烨奕一直想要回故乡整顿，他该不会带着玄武刀回去吧。”
　　梵笑说“他带着玄武刀！我看他是完了。”
　　拉问“怎么？青龙做玄武刀难不成还留了后手？”
　　梵说“这刀叫玄武刀，当然只有玄武能用，其他人动他，肯定会出事。青龙不傻，牠把自己那么大的力量放进去，肯定就会把刀封得好好的，烨奕若是够聪明就千万别把刀带回去，带回去的话，我看烨族是算完了。”
　　拉听了恍然大悟说“这下子青龙对烨族算是仁至义尽了，也就青龙有胆子敢这么干！”
　　梵说“甚么仁至义尽，牠就是傻！人是要祀奉我们，不是让我们得去照顾他们！烨族就是坏！不能宠！”
　　拉冷冷地看着梵说“好了！就这样，你要怎么对待你的子民是你的事！我不多话了。”
　　梵说“若不是为了青龙，我才不会走这趟！我那里跟狮鹫还有架没吵完！我的人民牠来闹啥！搞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
　　拉笑了说“所以你也出面吵？”
　　梵火了说“牠都闹到我的地上来了，我再不管是要随牠把我的领地给翻了吗！”
　　拉笑说“狮鹫跟着玄武去看青龙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梵皱了眉说“好了，我留个人给你，你们说好再给我个话吧！”

　　狮鹫在铁工坊里看着玄武抱着瑶光，眼睛里只有她，身边几个人都看不下去，后来只有杨夫人坐在一旁不愿意走，杨启在一旁待着，看着玄武抱着瑶光深情地望着瑶光。
　　天渐渐黑了，杨启让杨翰把杨夫人带去休息，也请狮鹫去民诉的房间休息，回头去站在玄武身边说“玄武！妈妈留了话，要我跟你说。”
　　玄武眼睛立刻清楚过来，转向杨启，看着杨启。
　　杨启确定引起玄武的注意了，就开始说“妈跟我说，要我今后跟着你，她怕杨皓要我跟着他，她希望我跟着你去北方，等到四方破了，我再回到东方来。妈妈说她要你等着她，总有一天她会活过来，等四方破了，白虎、朱雀、凤凰都与金龙分开来时，她应该就没事了，到时我们就可以团聚了。”
　　玄武看着杨启，又看看瑶光，难过的掉下眼泪说“她总是偷偷地看着我，我就怀疑着，为何她不来看我，我让贺苏卜卦，我知道贺苏没把很多事情跟我说，当初我明明给杨皓掳走，我就纳闷为何杨皓会放我走，后来贺苏被我吵得没办法，才跟我说了你，瑶光用你来逼着杨皓放我走。对瑶光跟我而言，你是我们俩的孩子，你当然就是跟着我。你别担心，我只是舍不得，我好几世都没能碰到瑶光，能抱到她，我就…”玄武眼眶又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启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让妈妈入棺吧！”
　　玄武看着瑶光说“你走吧！让我跟她独处一晚，就这晚！明早我一定让她入棺。”
　　杨启点了点头，离开房间将门戴上。

　　玄武抱着瑶光说“贺苏跟我说你是女的，我就一直在想，你会长的甚么样子，我还是千年前的样子，你会不会觉得没趣？我一直怕你认不得我，所以都刻意长了同个样子，该是我多想了，我就是我，不管我长甚么样子，你都会爱我，就如不管你甚么样子，我都会爱你一样。对吧！”
　　玄武轻轻地抚摸着瑶光，从头到脚，细细的轻抚亲吻着，然后拥抱着瑶光睡在一旁。睡梦中青龙的龙身环抱着玄武与瑶光的□□，玄武的兽身靠在青龙身边，四者紧卧一起度过最后一夜。
　　一早玄武将瑶光抱入棺内，拿了把刀将自己的长发割下，放在瑶光的手上，拿了一小把结在瑶光的银发上说“你我生生世世永结同心！”
　　玄武坐在棺木旁眼睛盯着瑶光，直到天光大亮，窗外洒进晨光。
　　玄武开始念着蒙古古语
　　“биэндбайхболно
　　ргэлж
　　Эндбайна
　　Хлээжбай
　　Табэлэнбайххртэл
　　Бидэнэбаярыганхудаауулзажболно
　　Бгддавтагдахболно
　　Дараань
　　Энэудаадбидхамтдаабайхболно”
　　杨启跟贺苏敲门进来，看到玄武深情的看着瑶光，瑶光面色红润，表情安详一点都不像是已经死去。窗外的阳光灿烂，撒入房内满室耀光，玄武的脸上毫无哀伤，反而是充满了信心与希望的看着瑶光，好似瑶光即将醒来一般。
　　杨启小声地问贺苏说“玄武在说些甚么啊？”
　　贺苏微微的笑了说“他在念情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