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破四方》談敘

12、第十二章 青龍佚(三) 12.青龍

　　12.青龙佚(三)

　　瑶光回到T市当晚就进入昏迷状态，费肃好不容易说服杨翰让瑶光到铁工坊去养着，等玄武来。
　　一早杨素跟郑祈耶一听到费肃提起玄武的名字两人互看了许久，郑祈耶就立刻起身去找高颍，把高颍引到主宅去说话，高颖昨夜陪着瑶光脸色不佳，郑祈耶硬是要高颍在主宅的客房里小歇一下等医生来讨论瑶光的病情，高颖不疑有他便顺着郑祈耶的意思在客房睡下。
　　高颖近午时起来，发现主宅里四下无人，只有厨娘出来问高颍要不要用午饭，高颍问厨娘医生来过了没，厨娘说不知道，夫人只吩咐她等高颖起来时给高颍准备吃食，让他休息一下再回小洋房去。
　　高颍虽睡醒了人还有些茫然，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去饭厅里用餐，等他回到小洋房时发现瑶光不见了，照顾瑶光的人也都不见了，整间小洋房空无一人。他紧张起来往主宅去抓了人便问瑶光上哪去了，还有杨素跟杨夫人、杨启跟杨玄、杨翰跟汤尼为何人全不见了。
　　管家从外面走进来，被高颖抓了个正着，管家说主人跟夫人送瑶光去静养了，会在静养的地方陪着瑶光，要高颖不要担心。
　　高颍开始大发雷霆说要见瑶光跟杨启、杨玄，此时电话响起杨启的二哥打来找高颍，要高颍要救他，说费肃要把他送警侦办，高颖愣了许久才问发生甚么事了，他二哥才怯生生地说了他跟小弟两人挪用公款跟作假帐的事情，这把高颖给气坏了，只能先放下管家往外去。

　　高颖到了警局，看到费肃跟律师们从警局出来，赶紧上前去，高颖虽讨厌费肃，此时却没得选择，只能打恭屈膝的上前去问话。费肃冷冷地看了高颖一眼，要他去找杨夫人问该怎么处理此事。
　　高颖问费肃杨夫人在哪里，他是从主宅来杨夫人不在，他要上哪去问？
　　费肃要他乖乖去上班，杨夫人会去找他。
　　高颍毫无选择的权利，只能驱车去公司上班，下班前费肃给他电话说高颍的行李被送回高家，请高颖下班直接回高家。
　　高颍下班回到高家就听到高老太太大声号哭，高老先生则抓着高颍问杨家要如何发落他两个兄弟，高颖甩下父亲的手臂回不知道，转头冲回自己的房里，把自己甩上床去，望着天花板，眼泪慢慢流下来。

　　第二天一早高颖准时到公司上班，公司里每个人都用奇怪的表情偷偷的盯着高颍，背后则窃窃私语着高家在杨氏要垮了。
　　高颖硬撑着把手上的事务一一完成，过午杨夫人来，高颍严阵以待，两人坐下来，杨夫人就拿出离婚协议书来，要高颖签字。
　　高颖瞬间站起来问“我知道我哥跟我弟做错了，他们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我不会求情，可是为何在此时要我跟瑶光离婚？瑶光被你们送去哪里了！我这个丈夫为何不能知道，你们不让我看她，还要我在这个时候跟她离婚，你们安的是甚么心？难道就不能让我好好的送瑶光最后一程吗？你们是担心我会要求瑶光的遗产吗？那你们可以拿财产放弃继承书来，我立刻签给你们！”
　　郑祈耶冷冷地说“不！你不签名我就不会让你看到瑶光！”
　　高颍大吼说“妈！我拜托你！你为何要在此时拆散我们！你告诉我，我做错甚么了！”
　　郑祈耶说“瑶光不爱你！她爱的是玄武！她希望在死之前是单身！”
　　高颍站在那里，从脚底一股冷流窜上脑门，全身凉透，高颍心里想，不！不可能！杨皓不会让玄武活下来，玄武肯定死的透透的。高颖站了许久眼睛焦点才又对上郑祈耶说“妈！你的意思是说瑶光出轨了？”
　　郑祈耶松了口气说“瑶光不是出轨，而是她这一生都在等玄武，只是玄武他…他来不了。”
　　高颍皱眉说“来不了，是甚么意思？”
　　郑祈耶说“他快到了！”
　　高颖瞪着郑祈耶说“妈！你确定真有那个人？”
　　郑祈耶说“他在路上了，瑶光在等着他！”
　　高颍说“那就等他到了再说，我不会签字！说甚么都不会！”
　　高颖看着郑祈耶说“妈！我相信瑶光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
　　郑祈耶看了他一眼，起身转头走人。

　　瑶光躺在阿房的铁工坊旁的一间民宿里，医生刚刚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过了一刻钟，瑶光渐渐醒过来，看向众人轻声地说“妈！爸！启！玄！哥！汤尼！”然后望向后面的几个人说“弟兄们！”
　　郑祈耶过来握住瑶光的手说“女儿！对不起！我没把事情办好！高颍他不肯离！”
　　瑶光回握住郑祈耶的手说“没关系！我猜到他不会肯！”
　　杨启跟杨玄跪在瑶光之前说“妈！”
　　瑶光看着他们俩，却连手都举不起来，杨启赶紧摸着瑶光的手说“别花力气！我们很好！”
　　瑶光看向费肃说“玄武呢？”
　　费肃摇头说“最后的讯息是玄武去追褚云了！”
　　瑶光叹了口气说“褚云…唉他就是不愿意照我所说的做…若不是玄武刀不能由你们拿…我不会要褚云去。”
　　费肃看着瑶光问“为何玄武刀只能让褚云拿？”
　　瑶光笑说“你问阿房拿我那把小刀…然后…”
　　阿房苦笑了一下说“我上次拿了一会，手麻了三天。”
　　费肃卡住说“你让褚云带着玄武刀去找玄武，整条路上褚云都带着刀？”
　　瑶光说“是的！我得确定…褚云下辈子不会再记得我！”
　　瑶光每说一句话就要喘口气才能接下去说，众人一看到她开口就全静默等瑶光先说。
　　瑶光吸了几口气才接下去说“我这次一定要让…金龙跟褚云都再也找不到我。”
　　杨启担心的说“可是这样若是连玄武也找不到你该怎么办呢？”
　　瑶光轻笑了一下说“我会等，等把该处理的事情全办好了…不用我找牠，他自己也会来找我的。”
　　费肃说“高颍不理会我们拿他兄弟来要挟他，坚持不愿意离婚。”
　　瑶光点了点头说“他确实对我的一切都毫无可挑剔的…要他非要跟我离婚…本来就是件麻烦。”瑶光停顿了一会说“我当初是想不要…再惹更多的情债…至少我可以陪他一段…满足他一点…拥有我的记忆。”
　　瑶光又喘了口气对着杨启跟杨玄说“启、玄，是妈妈对不起你爸爸…这么多年来…我从未真心爱过他，他…他只是我用来挡着杨皓的挡箭牌…我真的尽力…对他好了…只是…我…就是…不爱他…”
　　瑶光说话的气力越来越小，然后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又昏睡过去。
　　一旁的医生过去给瑶光检查了一番说“杨小姐只是昏睡过去了，说话对她来说太耗能了，我只能一天给她打两针，太多了她身体会受不了。”
　　杨启看着瑶光旁边形影模糊得青龙，跟青龙说“妈妈还能撑多久？”
　　医生以为杨启在跟他说话，就回说“10多天吧，不会过半个月。”
　　费肃发觉杨启似乎是在跟青龙说话，就把医生带出去，然后让杨素跟杨夫人一行人都去其他房间休息。

　　青龙见其他人都出去了就说“用上小刀，我可以多撑十天，但我想褚云可能会绕个个把个月才回来吧！我应该撑不到，等我实在撑不下去，你就把小刀插在我身上。”
　　杨启看着青龙说“把小刀用了那结界会不会就破了？”
　　青龙笑了一声说“结界不会破，可是也收不起来了，也就是与我有契约的土地就这一小块了，以后妳若是有难或是发生甚么事情就躲到这里来，我的土地会护着你，除了你我任何神兽都会被挡在外面，若是要硬闯就会只有□□进来，他们会感应不到任何东西。”
　　杨启问“那若你死了我们才找到玄武，该怎么办呢？”
　　青龙说“就让玄武带着刀走，我届时可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杨启难过的看着青龙，青龙很轻松的说“我活够久的了，也许我再也不能再重生，这都没关系，你要跟玄武说，要他等我，他就会乖乖地待在北方等。”
　　杨启说“所以若他来你还活着就把玄武刀插在你身上，妈妈就会再活过来？”
　　青龙笑说“我不大确定，人太脆弱了，她现在是靠着我的气息撑着，我自顾不暇，我想她应该不可能再活多久，我倒是就可以撑很长的一段时间，再休养生息一段日子，就可以恢复了。”
　　杨启很难过的说“那就是妈妈只能再撑个二十多天了？”
　　青龙点了点头说“我会藏在瑶光的身体里，这样说不定可以多撑几天，我会尽量不出来，你让他们七人护在铁工坊里，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杨启点点头，然后转头去跟费肃转述青龙的话。
　　费肃收到讯息后出门去吩咐阿氐跟阿心他们七人，然后进来看到杨启一直跪在瑶光床前，费肃过去说“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这些日子你又要上学，还要帮着管杨氏的事情，也该累坏了。”
　　杨启盯着瑶光说“我不累，我要待在这里看着青龙、看着妈，我知道青龙刚刚是在安抚我，牠早知道此次凶多吉少，可是还是先安我的心，我知道牠其实希望我是牠跟玄武的孩子，可我却偏偏是牠最恨的金龙的孩子，我自己也期盼我是牠跟玄武的孩子，这样的话，妈妈跟玄武一定会很疼爱我。”杨启说着说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费肃抚着杨启的头说“杨启！青龙这亿万年来就生了你一个，牠说了你是牠唯一的孩子，你就是牠唯一的孩子，不管任何人说了甚么，你只要记得你是青龙在世唯一的孩子，这样就好了，不管是金龙、褚云或是谁，甚至玄武，只要你不想跟着，你就不需要跟着。你是青龙之子，独一无二，我相信青龙不会死，玄武会及时赶到的，若牠死了，你还要帮着我们安慰玄武。要说玄武脾气可没比青龙好多少，牠前几世找不到青龙，在四方可是到处作恶，还杀过金龙的人身呢！这次若让牠认为青龙死了，四方又破了，我怕牠会又开始在四方里杀属于金龙的人，四方又会进入另一场混战。”
　　杨启愤怒的说“别说玄武这么做，我也会助玄武一臂之力！让金龙的人永世不得安宁！”
　　费肃看着杨启说“杨启！你觉得若是你妈妈还在，她会怎么跟你说？”
　　杨启低下头说“我知道妈妈肯定会要我要好好的照顾四方的人，妈妈还说要我继承东方，不要把东方放给金龙管，等四方解散，我要好好的照顾东方的人。可是，眼下四方由金龙跟凤凰还有朱雀跟白虎占着，我如何照顾东方呢？”
　　费肃笑说“我们就尽一己之力，想办法守护这东方之地吧！”
　　杨启无奈的看着费肃说“就这么一小个岛，跟四方比起来差好多阿！”
　　费肃笑笑说“这可是你妈妈跟青龙守着的最后一块地阿！你能守着就很好，很厉害了！”
　　杨启看着费肃说“费伯伯，你会一直帮我吗？”
　　费肃看着杨启叹了口气说“我会尽量帮你，可是我也得跟你说清楚，我是烨族人，褚云、烨奕、庞弘跟我，我们都是，瑶光从来不会要我选边站，这是牠的善意，可是这次我决定要站在牠这边，就是我会背弃烨族，我不知道烨奕跟褚云会怎么做，庞弘是说过他不想管那么多了，他会尽量甚么都不管，但若是我或是青龙说了甚么，他绝不会不闻不问的。瑶光这次给褚云下了绊子，我想褚云说不定再也不会记得任何事情了！我倒是希望烨奕也能拿着玄武刀，最好天天抱着它睡觉，那他下辈子也会跟褚云一样把这一切都忘记了。”费肃说着说着，心冷了一大半说“看来这才是青龙下的最大得伏笔了，就看烨奕会不会上钩了。可这下子，青龙他是等不到玄武刀了。唉…玄武这下子又不知道要怎么难过了。”

　　从当日后杨素、郑祈耶、杨翰跟汤尼，还有费肃，几个人轮番上阵想说服高颖跟瑶光离婚，高颖说甚么都不肯。高颍一开始回高家住，费肃跟高家放话说只要高颖愿意跟瑶光离婚，杨家就会撤回告诉，高家只要把钱拿出来还就没事了。
　　高老先生跟高老夫人都一直给高颍施压，要高颖答应跟瑶光离婚。高颍受不了两老一直念，就搬去高颖跟瑶光刚结婚时买的那栋小房子。杨素为了施压，让杨氏贸易公司解除了高颖的职务，高颖也不在意，继续每天追着杨夫人找瑶光。几天后就让他得知瑶光在阿房的铁工坊后的民宿里静养。
　　高颖得知了瑶光的居所，就每天在铁工坊门外徘徊，阿房索性就在铁工坊外面贴暂停营业的告示，就是不让高颍进去看瑶光。
　　高颖看不到瑶光就去缠着杨启跟杨玄，要他们跟他说瑶光的状况。杨启原本跟高颍就不亲、几次高颍对着杨启跟杨玄咒骂，说他们没有尊重高颖这个父亲，不理会他也是他们的亲人，要他们知道自己也是他的血亲，不该帮着一个不存在的人要自己的父母离异。
　　杨玄性情柔弱，一直都是跟着杨夫人，高颍以前一直对他都是轻声细语的，虽不常陪伴也不曾如此咄咄逼人，每次杨玄去铁工坊看瑶光就会被高颍给缠着说一堆磨心的话，杨玄就只敢跟在杨翰或是杨素身边，不敢单独出入铁工坊了。
　　费肃跟杨素、杨翰连番的去跟高颍谈离婚的事情都无法有结果，到后来杨素还说了要把贸易公司直接给高颍，可是高颍一样不愿意离婚。此事传到了高家，高家老夫妇气的到高颍住的地方闹，要他赶快离婚，这样有公司，两个兄弟的官司还会被撤销，高颖很生气的说，就算两个兄弟被放出来，他也不会再用他们，当初贸易公司的经营权是他的，收益也是他的，他们都如此坑他，教他如何敢再用他们！
　　三个人闹了好些日子，高颖就是不愿意离，依旧每天去铁工坊外等着，看哪天瑶光会让人给他进去看看她。

　　瑶光随着日子逐渐凋零，就算打了强心针也过了一两个钟头才醒过来，醒来几分钟就又昏睡过去了。费素让人到处打听褚云跟玄武的下落，问题是褚云故意走一些毫无人烟的地方，玄武带着贺苏疲于奔命，竟也没想到要打个电话回北方去。
　　玄武跟贺苏一直躲避着杨皓的追杀，掩人耳目的习性与能耐很好，让费肃到处找不到人。褚云跑了近一个月，确定玄武一直追在后面，很是得意，可是又许久没见到瑶光，想到当时瑶光说要他带玄武回T市，褚云就一肚子火，他真的觉得受够了，这么多世以来，瑶光就是对他毫无兴致，这些年来瑶光更是对他呼来唤去的。
　　他自己知道他做了太多暗算玄武的事情，可他就是讨厌玄武，他更讨厌高颍，甚至讨厌费肃，他现在终于可以完全了解金龙为何如此迷恋青龙，对玄武如此厌恶，青龙越是回避他，越是斥喝他，他就越是无法放弃青龙，他越理解金龙就越长在行动上跟玄武对着干，然后对瑶光阴奉阳违，瑶光多次忍让，这次瑶光好不容易又给他机会，他只想给玄武使绊子，让玄武晚点见到瑶光。
　　一想到瑶光说青龙已经脱离四方，他很担心从此以后要再抓住瑶光该是难如登天了，只能让玄武晚点见到瑶光，给自己再多一些时间，待在瑶光身边。
　　褚云一想到等瑶光见到玄武，玄武肯定会把这一千多年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瑶光，瑶光肯定饶不过他，他就心里发酸。他这些年来和着金龙跟玄武多次兵戎相见，还屠杀玄武的孩子，当然玄武也杀了金龙数次，可这一切完全违背当初金龙跟青龙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