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赋》墨衣酒客

8、08.望君其二

　　春华落尽，枫止叶落，哑声失笑。
　　山中无宫阙，却也瞧得心静。
　　“哈哈，三哥！这儿可比皇城舒服多了！”
　　一阵欢愉的大笑在山林中散开。
　　“你倒是慢些跑，小心路险。”
　　这是他们的第一世，这一世谢吟是皇子，名边月。而沈观，是他三哥，唤边文。他们生于帝王之家，可惜却不是个和平年代。父皇多年亲征在外，朝中大臣为长孙论一人垄断。长孙论是太后的亲信，朝中资历最深，最有阅历的一位大臣。皇上在外征战，太子是随着去的，不料一年不到，却被敌军谋陷，在他父皇面前斩断了太子的头。消息传来，太后一下没撑住，本就病重的老人家，愣是一口气没吊上来，便这样去了。
　　从此之后，长孙论便与二皇子边肃在城内管理事务。只可惜二皇子的能力比不上三皇子边文，也就是沈观前前世。朝中大臣，多有对其不满。边肃生性暴戾，一登上代理皇位，便增苛重徭，百姓民不聊生，为此边文曾经上书，可二皇子竟在大殿之上，撕了他的文书，并怒道：
　　“三弟！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行吗？现在战事交困，军中物资贫乏，百姓自然要多加税收，边关告急！你可知？！父皇还在苦战，战士们连吃饭都吃不上，还谈什么打仗？！”
　　后便挥袖而去，殊不知，这搜刮的钱财，他是要入囊三分的。
　　“三皇子，依老臣之见，您应当代理国君之位才是。”
　　一位老臣皱着眉头道。
　　“孙大人，无碍，长幼有序，不可妄然说这话，若是要叫二哥听了去，怕是又要加强刑罚。”
　　“唉……”
　　那位大人叹了口气，摇着头说：
　　“折才呀！老臣先退下了……”
　　“三哥……”
　　一边的边月嗫嚅出口。
　　“阿月，无事，走吧，再去想想办法。我今天出宫，你来吗？”
　　边文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嗯，好！我们给百姓施些米粮吧！”
　　“阿月可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边文比边月只大一岁，但是却那样语重心长的宠溺的看着边月，摸了摸他的头发，口中道：
　　“乖。”
　　“多谢三皇子，四皇子大恩大德！我们这些百姓，又怎么敢奢望这般慈悲之人，你们二位便像那观音庙中的菩萨，定是老天爷派您们降临这人间，予我们这些人些恩惠！感谢二位太子大恩大德！感谢二位太子大恩大德……”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米粮施了一半，百姓们都大拜起二人来。
　　“都快起来吧！现在我们处于战乱之期，但你们大家一定要相信圣上！他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边月郑重地说道。
　　“大家都起来吧，不要跪了。”
　　边文也开口了。
　　“皇子皇子……”
　　一一阵稚气的声音从边月腿边传来，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看似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
　　“有什么事吗？”
　　他蹲下身来，平视着那个孩子说。
　　“我要去打仗！我要打坏人，把他们打得哇哇大哭！”
　　见有人理他，这小男孩便叉着腰，志气昂扬的说。
　　“你也想打仗呀？真是个勇敢的小战士！不过呀，你太小啦，你吃过馒头了吗？”
　　“没有。”
　　见他这般，边月拿边月起身拿了两个馒头，还帮他盛了一碗粥。
　　“吃吧，吃饱了才可以长高高，才能打仗哦~”
　　“嗯！”
　　小孩大口大口地咬着馒头，边月都怕他噎着，一直不停的叮嘱他慢点吃。边文见边月这般，望着他，眸子上染了笑意。边月也蓦地抬头，对上了边文的眼，给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
　　边月生的好看，肤若凝脂，嘴角总带着笑意，眉眼温和而柔顺，黑发如丝，心性善良，真真算得“白衣仙人”了。这一对视，二人的情绪竟都染上了些羞涩。
　　可是当天回宫，边肃便下令要边文去前线支援，其实朝臣皆知，这是他的私令，却没有人敢开口。着了一身戎装，与边月道别之后便就离去了，不想二人情愫初生，边肃却故意将他二人分开。原因是什么？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这禽兽边肃对边月动了邪念，边文走后不出两个月，他便辱没了边月。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边月半夜被唤去边肃的寝室，说是有要事相商。却不知刚一进门，那无耻之徒便欺身将边月压在门上亲吻。边月被吓了一跳，使出力气用力推开他，想开门逃出去，发现门已在外边锁上了。
　　“四弟，你难道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二哥，这些事应该是您和心悦之人才可以做的，为什么要施在我身上？”
　　“哈哈！！你倒也好笑，难道边文那家伙没和你做过？他没叫你和他睡觉！！？”
　　“你！你在说什么？！三哥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边月气的脖子都突出了青筋——他听不得别人说边文的坏话。
　　“还没有！？我才说了两句，你就这个反应？你们若不是做过那龌龊之事，你那般袒护他作甚？”
　　“没有就是没有！二哥，你肯定是睡糊涂了！这么晚唤我来干什么？若只是为了说这梦辞，我便告辞了。”
　　“你敢！干什么？干你呀！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那样你会不知道？肯定每次都会被边文那家活弄得气都喘不过来吧！！呵！”
　　边月听他这样讲，羞愤之气一股脑冲上了头，脸胀得通红，眼中含着泪：
　　“你做什么这般辱没三哥？！我和三哥只不过是兄弟罢了，你不要乱说！”
　　“兄弟？！好个兄弟！那我也是你哥哥，怎么？他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吗？”
　　“都说没有……唔！”
　　腹部狠狠的一拳打上来，边肃似是被他讲得不耐烦了。见他身形渐下，捂着肚子，口中发不出一个声音。
　　“哟！怎么这样弱不禁风？还是这肚子里有了边文的种？”
　　他蹲下身来，脸上挂满了丑恶的笑。
　　“别……别乱说！”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掀上边月的脸，他整个人都向一侧倒去，蜷缩在地上，一手捂着腹，一手捂着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个我倒是要见见你有是有多大本事！？让边文那家伙拼了命也要护你！”
　　说完之后，他扯起边月的头发，在地上拖到房中。用绳子缚住了他的手，吊在床头，脚上也被一边一只铁铐铐在床的两侧。
　　“唔！”
　　肮脏的东西，恶人的腥臭，只这一下，边月的眼泪已经出来了，流满了整张脸。
　　“呜呜呜！！！”
　　边月硬是要向后退，可退一步，那禽兽便进一步，终是被铁链扯住，无处可退了。那人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边月下颚都发麻了，不停地颤抖，怕极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腥臭袭来，他反胃的要吐，却不晓那禽兽抬着他的头，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咳咳咳！！不要！住手！！”
　　边月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却感到那人在解自己的衣裳，他吓得双腿直蹬，却被一把擒住。
　　“啊啊啊！！！”
　　一贯直入，贯穿了边月的身体，也捅穿了他的心。他不再反抗，像一只死去的鱼儿一般双目失焦，一声不吭——死人一样。
　　“皇上！三皇子！四皇子！在宫中病逝了！”
　　“什么！！！”
　　“阿月！！！”
　　一声是皇上略显沧桑的声音，另一声是边文的。他们正在讨论战术，突然出了这么个事儿，两人都是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怎么会……！”
　　边文情绪激动的摇晃着那个人的肩膀，眼眶红润，眼中的血色密布，像是要吃了这小将一般。小将被三皇子的神情吓到了，战战兢兢的回道：
　　“据……据说……是二……二皇子侵犯了四皇子，四皇子一病不起，在前几日，陨了……”
　　“你说什么？！边肃那个禽兽！”
　　“混账。”
　　边文与皇上又是同时愤怒出声，那小将被这二人吓得赶快悻悻退下。
　　“这个孽子！我！噗！”
　　皇上气得急了，一口血吐到了地图上。边文也好不到哪里去，满眼通红，甚是吓人。
　　再后来呢？国灭，人亡，百年大朝毁于边肃之手。这一生他二人未表露情丝。边月失了洁身，饮下孟婆汤，扶手过桥，缎带飘散，影去人亦去，情终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