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求别哭》仓鼠浅

15、拜师礼

　　魔修，不论在人间，还是在妖界，都受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待遇。因两界的联手打压，魔修一直不成气候。

　　然而魔修中不乏有天赋卓绝之辈，他们不甘于苟且偷生，一辈子殚精竭力，想搞出来个大新闻。

　　这个大新闻，就是魔族。

　　魔族与魔修，一字之差，能力天差地别。这是魔修们的设想，来源于志怪札记。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上一次搞出来的魔子夏枯，达到了人修化神界的实力，一时发疯闯进人界，搞死了不少元婴，后来还是几个化神联手把他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谁也没办法说，夏枯就这么死了。毕竟他那神志不清的样，也不像是个有魂魄的。况且魔修们见了这么强大的力量，自然不肯对这个看见希望的魔子善罢甘休，极有可能再试图造一个新的，有神智的魔子。魔子一时流落在外毫无生存能力，倒也可以理解。不过夏枯被整个修真界警惕，雁回如果真的捡了个魔子回家，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过这个捡“魔子”的人，正安步当车地在绕着山散步。而无缘无故被怀疑成魔子的叶一帆，因为哭了一夜，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人生啊，有时候好像就需要当个鸵鸟，管他什么风疏还是雨骤，先顾好自己与身边人便是。

　　虽然这个鸵鸟当久了，可能会出些意外。

　　比如圆日当空的时候，某家里蹲因为阳光太刺眼，在床上滚了两圈，迷迷瞪瞪睁开眼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个灵漩正在他面前跳动。

　　想了想枯草和灵漩亲密接触的后果，叶一帆什么困意都没了，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比半夜醒来发现蚊帐里有蚊子反应还大。

　　坑爹的是那两个灵漩还追着他过来，直到叶一帆又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滑，仰头栽在地上以后，才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肥嘟嘟的小脸，慕敛关切歉疚道:“你没事吧？我刚才又没控制住灵力……”

　　这个“又”字让叶一帆心肝一颤。他不知道该为慕敛当初不是故意攻击他而感到高兴，还是该为以后自己的安危感到提心吊胆。

　　警报解除，叶一帆趴回床上准备继续睡，却被一双小手给晃醒:“你醒醒吧，今天要行拜师礼呢。”

　　拜师礼？听起来很麻烦的样子。叶一帆哀嚎一声，换好衣裳，随慕敛去了正堂。

　　雁回已端坐在堂中，正色的样子让叶一帆也不敢轻视。走到堂中央，雁回对他说:“跪。”

　　叶一帆有些犹豫。二十一世纪的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至于跪便宜师父……其实跪一下也没什么，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过凭他这吃土样，膝下能有几个铜板就不错了，况且他士下座也成了惯用动作，本不该有什么心理障碍。

　　但叶一帆隐隐知道，这一跪下去，与平时他一时玩笑的下跪完全不同。它好像是个仪式，将责任道义加诸人身。

　　叶一帆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没有动作，愁的侍立一旁的慕敛心急火燎。

　　雁回将他的表情中的几分纠结收入眼底，却没有用威压逼迫，只是淡淡重复:“跪。”

　　叶一帆横了一条心，硬着头皮，一撩衣摆，直直跪下。

　　雁回的声音再响起时，也似轻快一些:“奉茶。”

　　奉茶，训诫，刻板的老教条与叶一帆听说过的，天津口手艺人的拜师差不了几厘。

　　传承传的是精气神，却融化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里。拜师礼拜的是师，更是自己的心。

　　不过整个拜师礼下来，叶一帆的感觉就是，胳膊真酸，膝盖真疼，以及师父你的椅子为什么那么高，奉茶真是难死个人了。

　　行完礼，雁回又刺破叶一帆的指尖，引出他一滴心头血，滴在案边的一盏灯上，那灯霎时间燃得活泼。

　　叶一帆的不解和兴趣全都写在了脸上，慕敛好心提醒他:“那是魂灯，人死了，灯才会灭。”

　　叶一帆点点头，而后静静站起，消解被取出心头血后的晕眩感觉。余光里，雁回手持叶一帆魂灯，走进正堂后一个小黑屋。他想跟上去看看，却被慕敛拉住:“那是祠堂，不能进的。”

　　“为什么啊？”叶一帆一愣。按理说来，拜师这种重大的仪式不应该就是在祠堂进行吗？怎么回雁峰的祠堂连进都不让进？

　　慕敛也不知情，叶一帆只能入乡随俗，乖巧地在祠堂外等候。

　　雁回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平日里毫无威胁感的表情。

　　叶一帆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一个眯眯眼，刚才怎么让人感觉那么威严呢？后来才明白，不怒而自威，也是一种境界所在。

　　叶一帆起床起的晚，行完拜师礼已经到了午饭时候。雁回不爱吃午饭，倒是给了两个小孩子把糖拌在灵蔬里吃的机会。叶一帆大嚼特嚼带有了甜味的灵蔬，忽然想起陆昨辰，又兀然想起他那句“谁谓河广”，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他驱散心头异样的感觉，问道:“大师兄去哪里了？一起床就没见他了。”

　　慕敛点点头:“又走了吧……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叶一帆想起昨天雁回一开葫芦，陆昨辰就迫不及待破房顶而入的场景，看了一眼一夜之间被修好的天窗，然后跑去问大福讨要昨晚被他收走的酒葫芦。

　　晃了两下葫芦，感觉里面还剩几滴酒，叶一帆坏嘻嘻道:“皮皮，你说我现在打开葫芦，大师兄会不会赶回来。”

　　慕敛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皮皮是指自己，于是笑道:“他要是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揉捏你。全天下也没几个人敢拿酒跟他开玩笑的。”

　　叶一帆来了兴趣:“他是个酒鬼？”

　　“是……不全是。”慕敛稍加思索，“他行踪不定，但只要哪里有美食，他就会在哪里，不论精粗。他身上的糖，有时是天山雪莲做的，有时就是街边的糖风。”

　　叶一帆点点头，表示明白，说好听点美食家，通常叫法，此乃一吃货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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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该走剧情的，但是情怀的东西又想渲染一下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