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陛下高贵冷艳》卞德

31、黑暗抉择，投影伺机

　　但国王还未做出反应，法师却站起身来，言辞激烈地否定：“不可能！黑暗女神被封印于萨恩学院，弑神之枪完全将她的神力冰冻了，如果没有别人帮助，她不可能拔出来！”

　　“而在萨恩学院，谁都不可能越过院长的防御！”

　　魔王却吼道：“但是这件事就发生了！”

　　“以斯诺！”他拉住国王，道：“黑暗女神一旦苏醒，光暗之战一定会重启……你的安多，作为教皇所在地，一定是安安多俾斯的重点打击目标！你一定要小心！”

　　国王反抓住他的手，问道：“你怎么了？黑暗女神复活，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当然是因为……王座呀。”魔王露出一个惨笑。

　　“啊啊啊！”他又开始仰头吼叫，身后一团奇怪的黑色影子在他的身体里面和外面反复隐现，似乎要脱离。

　　国王靠近他，厉声喊道：“我该怎么帮你！”

　　法师一杖将国王打退，警告道：“不要靠近他！以斯诺！”

　　“老师！厄斯曼他！”国王急忙忙道。

　　传奇法师依旧隔开他们二人，看着跪在地上的魔王，低声吟唱起了咒语。

　　奇异的波动在空间传递……国王突然发现魔王的身影似乎变得虚幻，与自己隔着一层东西一般。

　　法师低声道：“确实是萨恩学院方向的……”看向魔王，他大声道：“厄斯曼，你要去见黑暗女神吗？我帮你分开王座！”

　　看着国王焦急又担心的脸，魔王挣扎着回复：“鬼才想见她！分！”

　　“好！”法师的双眼骤然亮起，金色的圆环从他的眼眸之中浮现出来，慢慢变大，飞到魔王上空，却又瞬间直立，直冲而下，化为一道利刃，刺破了虚空中的王座！

　　魔王一只手变成了不知名野兽的前肢，显出了长长的爪子，抓破了地面，另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脑袋，用力到皮肤出血。

　　额头冒出微汗，传奇法师手持法杖，用力一压，金色利刃顿时再度向下切去——

　　终于，一片黑影被切下，化为黑色的漩涡，遁入空间而去，只留下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魔王以及一旁的国王和法师。

　　“老师……”国王走过来，蹲下，正想看看魔王的情况，却被一只飞禽啄了手——是厄斯曼的那只宠物。

　　但处理完魔王的事情，法师却根本没再去看魔王，而是把目光放在这昏暗的书房内，仿佛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瞳扫视一周，后退，靠近国王与地上的魔王，抬起了手上的魔杖。

　　“咔砰！砰！砰！”

　　三道雷系魔法瞬发，在这相对狭小的地方炸裂开来，刺眼的强光照亮了周围隐藏在影子里的双眼血红，一脸微笑的黑暗种族。

　　国王顶着魔宠的撕咬，给昏迷的厄斯曼灌下一瓶魔药，又用风元素包裹住魔王，这才看向周围。

　　法师冷笑一声，却并不惧怕：“人多便势众了吗？一只蝼蚁是蝼蚁，一群蝼蚁，也是蝼蚁。”

　　“在传奇法师的面前，我们的确是蝼蚁，不敢阻扰阁下……但是这次我们在这里不走，是为了传达刚刚回归的黑暗女神的神意。”

　　静默的黑暗种族之中，一位穿着保守的女性黑暗精灵直直走出来，对着法师深鞠一躬，所有黑暗种族也随着他的动作鞠躬

　　黑暗精灵道：“尊敬的梅多尔里阁下，黑暗女神听闻您的强大，希望能在萨恩学院，与阁下见面。”

　　法师一脸平静，只是看着，没有回复，但内心早已翻天覆地。

　　他不明白这个黑暗精灵的用意。

　　神凡之别如同天堑，他这个传奇法师在神明眼中只是厉害一点的人而已，而神明早已超脱世界。

　　这样的神明，又怎么会在乎他？

　　当然，他确有特别之处，但，这还不够。

　　与恪守光明阵营、必须遵守信徒心中眼中的言行的光明神不一样，黑暗女神以一己之力操纵黑暗，所有的黑暗信徒，都是她的傀儡。

　　这样的黑暗女神，现在，要做什么？

　　见他久久未答，黑暗精灵毫无不耐烦之处，只是静静等待，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那双粉红色的眼眸含羞带怯，风情万种，柔声道：“阁下，女神大人衷心希望能与您在萨恩学院见面……”

　　“毕竟，您可是女神大人最敬爱的老师呀！”黑暗精灵笑靥如花。

　　老师！？

　　国王与法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传奇法师梅多尔里的弟子中，除了当年那个死于如今的梅多自治领的女孩，至今为止，唯一的女性弟子，是——

　　萨恩学院院长义女，萨恩学院副院长，逐风佣兵海茵·布莱曼·里格的女朋友——风·黎·萨恩。

　　盯着地面，法师低声喃喃这那位同样黑发黑眸的少女的名字：风·黎·萨恩……

　　不对……不是风·黎……是……

　　黎风，黎叶的黎，逐风的风。

　　法师闭上眼睛，想去了厄斯曼兄弟的身世。

　　他们的父母同为逐风佣兵，在几十年前参与了围剿安安多俾斯的黑暗信徒献祭少女的活动，却……全军覆没，无人生还。但是传回来的魔法影像上，逐风佣兵的前团长捂住受伤的眼睛，说他们不可能出去了，但是献祭，也绝不会完成。

　　那次活动，留下了年幼的海茵，带回了无知的厄斯曼……

　　可法师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让一个女婴……出现在了萨恩学院附近！

　　思绪紊乱，法师脸上还是一副不怕天塌的冷淡从容，缓缓道：“我会去见她的，但不是现在。”

　　黑暗精灵沉默片刻，又微笑鞠躬，道：“好的，女神大人，恭候传奇法师阁下。”

　　法师突然问道：“萨恩他怎么样了？还有海茵？”

　　笑容不变，黑暗精灵道：“法师自己去看就知道了。”说完，所有黑暗种族离去，周围恢复正常。

　　抱着魔王，国王看向法师：“老师……厄斯曼他……”

　　深呼吸平复心情，查探了一下魔王，道：“没事，只是太累了……而且，王座与他结合紧密，如今脱离，可能会损伤他的精神……”

　　啊？

　　国王愣住：“损伤……精神？”

　　看着地面上的影子，法师闭了闭眼睛，点头道：“对，他很有可能像你之前那样，丢失记忆，忘记自己的过去……”

　　“忘记……”国王喃喃自语。

　　法师看了看他，却安抚地笑了笑，道：“别担心，只是失去了记忆而已，他还会知道自己是谁……只是对他来说，他只会对自己内心深处最在意、最看重一件事，耿耿于怀。”

　　“……”

　　法师叹了口气，身后的影子慢慢变长，拖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就像当初刚刚被我分离出来的利尔多耶，只记得我对他很重要，很重要，而忘记了他存在的目的，是吞噬我。”法师缓缓道，身后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笑脸搭上他的肩膀，歪头，头发混乱地摩擦，然后笑道：“梅多尔里，你好像，变弱了哦~”

　　国王全身警铃大作，喊道：“老师！”

　　梅多尔里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后面，感受着那具冰凉的身躯贴上自己，呼吸在自己脖颈间游移，嘻嘻的笑声近在咫尺：

　　“我，又出来了哦~”

　　说完，利尔多耶双眼瞬间变成竖瞳，尖锐的獠牙从他唇间伸出，狠狠咬向被他抱着的梅多尔里的肩膀，却只咬到一块坚硬的宝石。

　　千钧一发之际，国王扔出了自己手边的魔杖，卡住了利尔多耶的嘴。

　　但那双竖瞳只是往下瞧了瞧，然后他便歪头，压着梅多尔里的脑袋往旁边偏了偏，笑，一口咬碎了国王的魔杖上的法石，然后吐出来。

　　国王厉声道：“老师！”

　　“没事的，以斯诺。”

　　法师却伸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利尔多耶，微微一笑，道：“现在，我是自愿的。这是我和他的交易。”

　　利尔多耶恢复正常的脸，靠在他的头发旁，一脸迷醉地凑在那里，看得国王皱眉。

　　“老师，您和他做什么交易了？而且，用这个来做交易，您……”国王欲言又止，眼神极不赞同。

　　法师却笑道：“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何况，自己和他必有一人去死，以实力来论，更有可能失败的，是自己……既然如此，何不好好利用呢？

　　国王凝视片刻，最终低头道：“好的，老师。”

　　法师拍拍利尔多耶的头，道：“你认不认识其他黑暗投影？”

　　利尔多耶却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智障样，但眼神之中戾气横生，问道：“你怎么知道黑暗投影之间可以联系？”

　　法师低声笑了笑，道：“我不知道。”

　　“但是，作为世界上仅仅有三位的黑暗投影，我不认为，你们之间会不联系。”

　　是的，整个世界，为人所知的黑暗投影，只有三位：一位是光明神的黑暗投影，不知所踪，教会宣称已被杀死；一位是黑暗女神的黑暗投影，听闻被光明神吞噬了；还有一位，则是唯一一个现在人类还能见到的黑暗投影，利尔多耶，衍生于传奇法师梅多尔里。

　　这才是他为何地位尊崇的深层次原因。

　　传言，他将凝聚新神位——属于魔法师的元素之神，成为大陆的第三位神明，也是中立神——元素之神。

　　——

　　利尔多耶叹一口气：“好吧，我答应过你，不骗你，我认识剩下两个黑暗投影。”

　　他嘻嘻哈哈：“不过，你也认识哦~”

　　“那两个人，已经脱离了两位神明，一个和您的弟子纠葛颇深，另一位也才出现在你眼前~”

　　“你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