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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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和想起，方才万俟风说楚醉“和男子做过亲密之事”，便知道了她因此生气，不愿多呆，替她着想道：“泠音榭不过是我们园子里的一处小景，前头还有更好的景。万公子若有兴趣，不如和王姑娘一起留在我家用晚餐，我们陪二位逛一下午，如何？”
听见林清和还留万俟风吃饭，楚醉心里又是一阵气闷，拿起一个石子狠狠地扔进水里，“扑通”一声巨响。
万俟风也不知道是装作没看见还是真的没看见，置若罔闻地回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王韫汝注意到了楚醉，体贴到：“妹妹怎么了？怎么像是生气了？”
楚醉一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把情绪都表现了出来，连忙起身，堆笑道：“哪有？我呆得太无聊了，一时手重，把石子扔狠了。姐姐既在这里用晚宴，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可真是，竟然这么沉不住气了。楚醉心里把自己好好反省了一遍。
王韫汝不疑有他，笑道：“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往屋里去吧，免得迟了。”
四人都起身，一起离开泠音榭。万俟风和王韫汝在前头并肩走着，虽然亲密，却没有更逾矩的动作，林清和跟在两人后面。楚醉却迟迟没动，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发怔。
林清和没走两步就注意到了，停下来在九曲桥上回头看她。
楚醉回过神，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脆声喊道：“外婆！”
林清和回头，只见林老太太正带着一群夫人沿着湖岸逶迤而来，也连忙问好。
闫络青搀着老太太，远远地便看见两对少男少女立在九曲桥上，锦衣玉带，青春正好，惹人羡慕。尤其那白衣公子，只一个背影，就衣袂翩跹、超凡脱俗，引得她禁不住多看了两眼。待到那人忽一转身，却见眉眼俊秀，温润如玉。闫络青感到自己心跳狠狠地漏了一拍，连忙垂下头去，不敢正视。
林老太太没感到她的异样，看见楚醉、王韫汝、林清和三人，都十分熟悉，只有万俟风没见过，好奇道：“这位是……？”
“这位是万公子，家住京城，这两日来金陵游玩。我们是在秦淮河上认识的。”林清和解释道。
“好、好。你一向独来独往的，少见你交朋友，这位公子想必是个聪明俊秀的，才能入得了你的眼。”老太太十分欣慰孙子交了朋友。万俟风模样生的不错，和林清和站在一起，看上去就是两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哪位夫人也想不到他们两人刚刚在聊着三不着四的事呢？
楚醉见老太太轻易就被两人的表象欺骗，心里默默地嗤之以鼻。
“那，醉儿应该是今天第一次见万公子吧？”老太太又问。
“那日在秦淮河，王姐姐约琦玉过去，我已经见过万公子了。”楚醉回道。
老太太笑道：“那你们算是老相识了，好、好！年轻人就该多交交朋友，多出去玩一玩。你跟你表哥过去都是不爱出家门的，这会儿竟然一起在外面认识了朋友，真是缘分哪！以后你们常约他们两个出去逛逛，省得他们天天待在家里，跟个闷葫芦似的。”
万俟风和王韫汝笑着答应了。
“诶，不对。”老太太想了想，又道：“你们去秦淮河，一个认识了王姑娘，一个认识了万公子。那么王姑娘和万公子是早就认识了？”
万俟风笑道：“是，我和韫汝已有婚约，此次一同来金陵游玩。”
林老太太一听，又惊又奇，笑叹道：“难怪呢！我看你们这样子，就格外亲密。年轻真是好啊，和心上人一起游山玩水，多么逍遥。想当年我和你爷爷刚成亲那会儿，也一起去苏州玩儿来着。”说罢，看向林清和道：“你看看，你的好兄弟都有婚约了？你什么时候有动静啊？都快二十的人了，还不着急！”
闫络青一听林清和还未有婚约，不免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喜。
林清和回道：“清和还是先等考中了，再想婚嫁之事。一切还得父母做主。”在老人面前，他自然不能说“人生自是有情痴”的话，只能用这种实际的理由搪塞。
老太太嗔道：“你倒是有担当。可你那对爹娘，自己在京城快活，把儿子扔在这儿就不管了，连你的终身大事都不操心。真是可恶！”然后话锋一转，道：“你要是不嫌弃，奶奶替你寻个好亲事，如何？”
闫络青又是心念一动。
林清和恭敬道：“还是不劳奶奶费心了。孙儿还是想专心学业，等考中再说，不想分心想这些旁的。多谢奶奶记挂了。”
林老太太看林清和这样，也无法。林清和不像林琦玉，善解人意，开朗活泼，能抱着她的脖子喊奶奶。清和对她虽然孝顺恭敬，却并不亲昵。而且，他已经搬到自己的院子住了，平时回来，也不过问个安。要是琦玉的婚事，她管了也就管了；可是林清和的，她却把握不好这个尺度，只怕弄了个他不喜欢的，他也会顺着她的心意接受。那她不就成了逼迫儿孙婚事的恶婆婆吗？
“罢了罢了，”老太太摆摆手道：“你也大了，我也不好替你拿主意。走吧，陪我们逛逛园子！”
林清和躬身答应，走道老太太身侧。楚醉、王韫汝、万俟风也一起跟上，随行左右。
一行人走了没两步，忽见一个小丫鬟站在岸边，慌慌张张地把一团衣服扔进河里，见主子们来了，拔腿就跑。
薛夫人见状，立刻喝道：“谁在那里？给我站住！”
小丫头吓得立马站住了，回过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为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方才扔的是什么？”薛夫人沉声问。
小丫头依旧发着抖，不回话。
“翠珠，叫人把东西捞上来看看。”老太太转头吩咐身边的大丫鬟。
翠珠回身给小厮们使了个眼神，小厮们便去寻了个长钩，趴到岸边去捞。
钩子才一沾着水，晴月立刻从树丛里钻出来，跪下磕头道：“老太太饶命，万万不可捞上来！”
薛夫人道：“什么东西，看都不能看？难道是你们偷了东西，转不出去，在这里销赃？”
晴月连连磕头，颤声道：“奴才不敢。奴才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丫鬟，有什么东西主子不会赏，还要用偷？就是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晴月原先是伺候老太太的丫鬟，模样、针线是几个大丫鬟里最好的，老太太十分器重。现在见她如此慌慌张张的样子，老太太一时有些心软，柔声道：“好孩子，起来说话。既然不是脏物，那就原原本本的说给我们听，我们也好替你分辩。”
晴月又磕了一头，道：“事关……主子的清誉，奴才，不敢说。”
此话一出，夫人们开始切切私语起来。有人认得晴月是林琦玉的奴才，偷偷告诉身边的人。不大一会儿，所有夫人都知道了她的主子是林琦玉。薛夫人在一边听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颜面尽失，把手里的帕子绞得死紧，厉声喝道：“你个贱婢，说话仔细些！主子的脏水也是你轻易泼得？仔细你的皮！”
老太太的脸色已经十分严肃。事已至此，所有夫人都看见了，若把这两个丫头强行拉下去，势必会引得她们对林家的猜疑；可若是现在直接问出个因果，万一是丑事，更加让林家蒙羞……
更何况林琦玉那小子的性子，也是个破事不断的……
正在老太太权衡考量之时，晴月出言道：“夫人放心。这件事，不是主子的错，是有刁奴惑主，引主子走上歧路。奴才此举，是阻止主子犯错。”
薛夫人冷笑道：“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事情还没说清楚，先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这丫头生的一脸狐媚相，要不是碍着老太太的面子，她早就把她从琦玉身边撵走了。今天又不分场合把祸水往琦玉身上引，真是活腻了！
这时，小厮们把扔进湖里的布包捞起来了。老太太命人打开，只见里面是两套小厮的衣服。
这一下，旁人还可，楚醉惊出了一身冷汗，林清和也蹙紧了眉头……
薛夫人道：“这不是寻常小厮的衣服吗？整个林府多得是。”
晴月冷声道：“回夫人，这两身衣服，并不是给男人穿的，而是……”
“晴月姐姐，你扔我的衣服做什么！”忽然，碧墨的声音从路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后，人从转弯处转了出来，似乎才看到众位主子都在这里，连忙“扑通”一声跪下。
“碧墨，你跑什么？”紧接着，琦玉也从转弯处转了出来，似是刚刚在追碧墨，看到这番景象，生生刹住了脚。
“这是怎么了？”林琦玉奇怪地看了眼众人，发现地上湿淋淋地团着两身小厮衣服，脸色立马变了。
林老太太柔声问：“碧墨，这是你的衣服？你怎么会有小厮的衣服？”
碧墨道：“回老太太，这是……是我给墨砚（林清和的贴身小厮）做的两套衣服。我心悦墨砚已久，见他的衣服坏了，就想给他做两套，趁大少爷来府里的时候，托红烛带给他。谁知道，晴月姐姐看见之后，误会了……”
“你撒谎，墨砚的身量怎么可能穿得下？这分明是按照女子身材做的！”晴月厉声道。
碧墨回道：“我不知道墨砚的身量，又不好问，就比着自己的身量做了一套，想着只要比自己大些就好。谁知道布没算够，做小了。第二次，我拿小姐的身量比着做，因为她长得比我高些，想着只要再做胖些就好了，谁知道，又没胖出来……老太太不信，可以照着我和小姐比一比！”
“放肆！”楚夫人怒道：“男女之间私相授受，你还要不要廉耻？还带着小姐为你比身量，带坏主子！”碧墨是楚家的奴婢，她出了丑就是楚家出了丑，楚夫人只觉得颜面尽失，怒不可遏。
“不关小姐的事！是奴婢私下偷偷比照小姐的身材做的，小姐并不知情。夫人要罚，请罚我一人！”说罢，碧墨重重叩了一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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