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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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醉诧异道：“我吃完饭就叫她去下去歇着了，怎么了？”
“我寻思着她中午忙着伺候姐姐午饭，自己没吃饭，所以给她备了些小菜，让丫鬟请她来吃。可是丫鬟却说没找到她。我怕饭菜凉了，就亲自去找，可怎么找都找不到。会不会是回家了？”
“不会，她知道我要留下来吃晚宴，不会走的。”
“那这是去哪儿了呀？”林琦玉有些着急，抓耳挠腮的。
王韫汝笑道：“头一回见公子为小丫鬟着急的。这才多大一会儿？没准她内急，上茅房去了呢？这又不是捉迷藏。她还能躲着你不出来啊？”
“可是不找到她，她怎么知道我给她备了饭呢？”
“那你就跟着你表姐。她是她的丫鬟，没事了自然要来服侍。等她来了你再说呗。”
“行，那就听王姑娘的。”林琦玉觉得非常有理，也加入了四人的聊天。
此时，林琦玉院子里。
因为今日林府开宴，林琦玉房里的丫鬟们都去别处帮忙了，只有红烛并几个小丫头守在屋里。午餐刚过，酒足饭饱，小丫头们犯困，趁着没人都去睡午觉了。只有红烛一人在房中做针线。
忽然，晴月摔了帘子进来，面色不快：“有水吗？”
“都凉了。今天少爷不在，就让烧水的丫鬟休息了。”红烛转头，看见晴月面色疲惫，眼圈发黑，知道她又偷偷赌钱去了，道：“今儿是大宴，你还去赌，给林小姐省省心吧。”
“怕什么。屋里有你这个贤惠的大能人在，要我这二把手做什么？我心里不痛快，还不能去赌两把了？”说罢，晴月一屁股坐在桌边，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几样精致小菜，喜道：“这是少爷给我留的吗？就知道他会想着我！”说罢拿起筷子就要吃。
红烛连忙拦住，道：“你快住嘴，那是留给碧墨的，不是给你的！”
晴月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那小贱蹄子怎么又来了？”
“怎么叫‘又’？今天的宴，是特意为楚姑娘准备的，碧墨能不来吗？”说着，红烛拿来一个食盒，把小菜一一放进去，保温。
晴月把筷子一丢，气道：“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天天在他跟前伺候，他也不想着我，碧墨那小蹄子一来，巴巴地赶着讨好，真是白眼儿狼！”
红烛笑道：“这个院儿里，也就你敢这么说他。”
晴月冷笑道：“针线不如我，样貌不如我，她碧墨凭什么就当上了大丫鬟？前天大晚上的竟然还跟少爷回来留宿，真是不知廉耻。勾得少爷一大早的还没洗漱，就先去下人房里看她，让她伺候着洗，那还要我们有什么用？”
红烛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楚家是楚家，咱们家是咱们家。她当不当大丫鬟，全凭楚夫人做主，关我们什么事？”
“你就不生气？她和碧缕是亲姊妹，两人才貌、能力都差不多。碧缕在我们这儿不过是个二等丫鬟。可她在楚府，却是楚姑娘的贴身大丫鬟，跟我们平起平坐，凭什么？要我说，那楚家的母女也真是没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成了家还天天往娘家跑的呀？一年不知道要拿走多少东西……”
红烛赶紧捂住她的嘴，紧张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老太太最宝贝的就是小女儿。你小心老太太听见了，把你撵出去。再说楚姑娘对我们都不薄，就算来住，吃得用的哪里用林家的了？也就老太太喜欢，送她些东西。她难道就没有送来孝顺老太太的东西？这话你可小心！”
晴月自知失言，脸有愧色，可还是忿忿道：“就算如此，碧墨那小蹄子也不是个好东西。真不知道给咱少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迷得五迷三道的……”
正说着，一个小丫头打起帘子，让身后的人进来，道：“姐姐可让我好找。少爷特意给你留了饭菜，一定要让你吃。刚等不及出去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我是想来看看碧缕，没想到她去别的地方帮忙了。”碧墨人未进，声先至，说着就进屋了，见红烛和晴月都在，笑着问好道：“两位姐姐都在啊，早知道我就早点儿来找你们玩了。”
晴月面色不善，没有回应。红烛把刚放进食盒的小菜又拿出来，道：“来，你快吃吧，这是琦玉特意为你准备的。我怕凉了，刚放进食盒，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碧墨笑着在桌边坐下，道：“难为他想着。姐姐们也一起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晴月却冷笑道：“少爷给姑娘留的，我们可不敢动。你是娇滴滴的小姐，我们是粗笨笨的奴才，应该我们伺候你才是。”说着，起身开始给碧墨摆放碗筷。
碧墨连忙拉住她的手，不解道：“姐姐这是何意？是我说错话了吗？”
“只有我们说错话的份，哪有你说错话的时候呢？”
“这我就不懂了。咱们一样都是下人，哪有让姐姐伺候我的道理？”
晴月看她一副天真的样子，甚是可恶，不耐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红烛见状，也没有劝，悄悄给刚才带碧墨进来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让她把门关上了。
碧墨从来没见过晴月这样，奇怪道：“我知道什么？”她向来人缘不错，天真烂漫，很少跟人有过节，不明白晴月为何忽然对自己这样。
晴月恨恨道：“大半夜里都被男人带回来过夜了，还说不知道？你若不知道，他为何今天巴巴地给你留了饭，还亲自去找你？”
碧墨解释道：“前天晚上，是琦玉说碧缕失眠，我才回来陪她睡一觉，并没有别的意思。姐姐怎么说得这样不堪？”
晴月一把甩开碧墨的手，道：“琦玉琦玉，叫得好亲切啊。你若没有半点歪心思，少爷怎么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你们房里？还让你帮他梳洗。分明是你勾得他！”
碧墨头一次被人这样平白诬陷，也来了气，道：“腿长在他身上，他自己要来，我有什么办法？他是主子，让我梳洗，我还能不依？况且他要留我午饭，我都没答应，早早地回去了，怎么勾他了？”
晴月听见林琦玉还留碧墨午饭，嫉妒心更甚：“还在跟我炫耀！堂堂一个少爷，巴巴地留一个丫鬟吃饭，多有面子啊！我看，你就是个妖精，专门把主子勾上歪路！我今天就要说给夫人听，看她怎么处置你！”
“对不起，我是楚家的丫鬟，不是林家的丫鬟。我的主子是楚姑娘，不是他林琦玉。你要告夫人，只怕还得多走些路，到楚府去告。不过就算那样，只怕你这理由也没用。我把楚姑娘伺候得好好的，夫人满意得很，你根本无话可告！”
“你！——”晴月没想到碧墨如此伶牙俐齿，一时气怔了，无话可辩，扬起手就要扇她耳光。红烛见状，赶紧拦下，劝道：“自家姐妹，何必斗气。今儿是夫人大宴，你这里闹了开去，岂不让宾客看了笑话？再说碧墨何时引楚姑娘犯错了？你别乱泼脏水……”
晴月听见红烛最后一句话，忽然想起什么，道：“楚姑娘没犯错？哼，她犯的错还少吗？堂堂小姐偷偷扮成小厮出去下棋，可不是错？”
碧墨心里一沉，道：“你想干什么？”
“那日少爷和王公子下棋，楚姑娘不就扮成小厮在背后指点吗？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姑娘的贴身大丫鬟，也扮成了小厮，助纣为虐！”
“这件事跟你家少爷也脱不了干系。你说出去，不怕少爷被罚吗？少爷被罚了，你能有好日子过？”碧墨虽然生气，可思路依旧清晰，直击要害。
晴月一时哑言，不过转瞬就自信起来：“我是老太太指给少爷的人，少爷怎能轻易罚我？再说，我说了这事，就是规劝有功，老太太自会护着我。”
碧墨道：“老太太护着你，难道少爷还会信任你吗？你背后告状，就算留在少爷院里，他也再不会对你有半点真心，只会觉得你是个处处监视他的暗哨！”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晴月最怕的地方。林琦玉相貌俊秀，举止风流，又体贴女孩儿心思，林府上上下下的丫鬟都对他有几分心思。晴月是他的贴身大丫鬟，用情还要更深些。她真正怕的，就是林琦玉对她失望，不再理会。可现在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骑虎难下了。她若真退一步，岂不是承认林琦玉真的会厌烦她，对她不过那么点情谊。
晴月逞强道：“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我服侍少爷这么多年，少爷待我自比别个不同，怎会因这点小事罚我？”
“你要告状，不见得别人就会帮你。这个院里的丫鬟们都对少爷忠心耿耿，对我家小姐也十分喜欢。难道她们会一起背叛主子，帮你作证吗？”碧墨仍不放过最后一丝希望。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的嫉妒，是最可怕的武器。更何况……”晴月走近碧墨，眼睛一瞬不瞬得盯着她，似是要将她烧成灰。
“我还有物证。你们每次用的小厮衣服，都收在我们这里。人证物证俱在，看你们有什么话说！”
红烛劝道：“你可小心。今日是夫人大宴，你闹出去，弄得林家没脸，老太太可不会轻饶！”
晴月狠心道：“就是要这样，才能让老太太严惩惑主的刁奴！”说罢，转身掀帘而去。
“晴月！”碧墨喊住她，伤心道：“平日里，我叫你一声‘姐姐’，你也待我不薄。这几年的情分，难道都是假的吗？”
晴月头也不回道：“碧墨，你以为咱们还跟小时候一样吗？是你不仁在先，休要怪我不义。”说罢，提步而去。
碧墨万万没想到晴月竟有这样狠毒的心思，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像掉进冰窖一样，寒冷彻骨。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提步朝院外跑去。
“碧墨你的饭……”红烛在他身后喊。
“不吃了。”碧墨头也不回。
“你去做什么？”
“去告诉小姐，让她有个应对！”碧墨头也不回。
然而她出了院门没跑两步，一个小厮便拿着木棒朝她后颈重重一击。碧墨顿时没了知觉。
红烛缓缓从院内走出，给了小厮一把银子，命他将人拖到树丛里掩盖起来，拿走碧墨身上所有的财物……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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