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这一天到来了 ...

  •   “什么事?”我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问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我知道姑姑平日里不用这个口气说话,今天这样说一定是家里发生了大事。
      电话那头气氛低沉,只回我一句“别问了,快赶回来!”随即便挂了电话。
      我急忙拨打母亲的电话,无人接听。接着拨打哥哥和父亲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你没事吧?”安安上前扶住我。
      “没事,麻烦你去电影院帮我拿一下U盘,不要在大屏播放了。我现在要返回南屿。”我嘱咐完安安便急忙往酒店跑去。
      我快速地换了衣服收拾好行李,在酒店前台边退房边打电话给机场订票,直达票已经没有了,其他转机票时间又不合适,情急之下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您好,需要跑个长途,不到五百公里。”
      司机看看我犹豫了一下,我急忙说:“车费多给您点,保证最快到达就好。”
      “那行,上车吧。”司机对我点了点头。
      我坐在车里不由得胡思乱想甚至怨自己偏偏这个时候离开南屿。车里气压很低,司机师傅看我几次都欲言又止。我身体坐的直直的,两只手扒着副驾驶座背,望眼欲穿心急如焚。
      车子在高速上一路狂奔,除了在服务区加了一次油就没有停过。我看着窗外昏黑的夜色感到时间无尽而漫长。
      “师傅,还有多久?”这应该是我第七次还是八次问他了。
      “还有三个多小时。”司机回复我,之后他打开收音机:“开夜车容易犯困,不介意吧?”
      我不但不介意还恨不得他早点打开收音机,好分散我注意力也不至于我一路胡思乱想。
      “可以调到南屿市电台吗?”我实在不想听西培市当地的戏剧,又吵又闹让此刻的我更烦乱。
      司机嗯了一声开始调台。听到了熟悉的主持人池雅的声音,我连忙叫停司机调台。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南屿市广播电台的频率,但是池雅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她曾来到九中采访过我,只是不知道她何时任职午夜新闻主播。
      “今天下午,南屿市警方捣毁以南牧天为首的犯罪集团,现场抓获涉案团伙嫌疑人28名。该犯罪团伙长期以牟取非法利益,在国内外实行了诸多违法犯罪行为,不仅涉案金额巨大、人员众多,还危害了我国社会管理秩序...”。
      听到这里我脑袋里突然嗡了一声,广播的后半段我仿佛听不见了,只不停的回闪“捣毁了以南牧天为首的犯罪集团”这句话。我和司机师傅反复确认我听到的,担心自己是否出现幻听。
      “听起来这是个大案!”司机很肯定的回答我,这句话像一记重拳打在我的心口处,闷痛的我喘不上气。
      “这算是你们当地的知名人物?”他继续问。
      我已经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感到剧烈的心慌心跳仿佛心脏要蹦出胸口。我索性向前趴在座背上,头埋在手臂里。一只手紧紧压着胸口,不断的调整呼吸想保持镇定却越是感觉胸闷气紧,身体不由得抽搐发抖。
      “小姑娘你没事吧?”司机感觉到我的异常反应。
      我摇摇头,他好像没懂,车子慢慢的减速停了下来。一股剧烈的呕吐感涌上来,我急忙下车去吐,只是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你没事吧?”司机过来问我:“是不是晕车?”
      “没...没事”我摇摇头。
      夜里的冷风一吹我身体的难受稍稍缓解,于是深呼吸了几口空气,与司机说:“继续走吧。”
      午夜的城市万籁俱静,灯光微微,一片祥和。我急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上车之后,我再次给姑姑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我只好发一条短信告知她我正在赶回的路上。不知何时手机里有好几个凌洛辉的未接电话和多条短信,我心乱如麻已无暇顾及。
      “师傅,关了收音机吧,我想睡会儿。”我说完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睛虽是闭上了,但我思想清醒毫无睡意。
      我以前好多次的设想过这一天的到来,我也做好了用理智和坚强的心态面对这一切,但是此刻心底的担忧和恐惧远远压过了理智与清醒,甚至无法站在中立的立场,变得可以无视法律和道德。我不知道父亲将面临什么,哥哥将面临什么。他们...他们会死吗?我大脑里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尽管我一次次清零这些可怕的问题都会再次席卷我的大脑。我双手合十变得神神叨叨,可笑地祈祷着父亲和哥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犯罪事实,最多管理不善,法律可以从宽处理。我甚至暗黑地幻想着有人可以捞他一把。
      在这关键的时候我脑子灵光一闪,对!凌洛辉的父亲!许睿的父亲!他们一定可以帮帮我。登时我内心升起一股希望之火。我慌忙拿起手机,从通讯录翻出许睿的名字,奇怪的是这个名字此刻发着金光,圣洁而不可亵渎,我的手指犹豫了一刻继续向上翻,凌洛辉的名字好像在看着我,等着我按下去。拨通的一瞬间我好似清醒了,慌忙地想要挂掉,而对方提示已经关机。
      “这样也好”我长呼一口气,内心渐渐平复。
      回想到我在博筵大厦地库看到的那些实实在在的罪证,想到了父母曾经隐秘的谈话内容,这些冰山一角的罪证已经足够使我万念俱灰。
      车子到达是已是凌晨四点。我终于到家了。
      从未在凌晨夜色里看过这座院子,此刻它竟依然庄严奢华,灯光璀璨。归心似箭的我站定在院门踌躇不决,我不知道我要面临什么,是母亲的哭泣的脸,或许是乱糟糟的家,再或许是一众亲友七嘴八舌的场景。
      我沉思片刻后果断地按下门铃,没一会儿就有人来给我开门,是荣阿姨。她形容憔悴面带一丝苦楚,没等我开口说话就急匆匆拉我进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进屋,一切陈设如初没有异样,气氛也安静如常,和我走之前没有二致。恍惚间我忽略掉已发生的事实,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噩梦。
      “妈妈?”我朝着楼上喊。许久,没有人回应。
      “妈妈?”我再次喊着并疾步奔上楼,推开母亲的房门。
      平日里定有个优雅的身影在看书或者冥想,然而此刻房内空无一人。
      我怏怏地退出房间转身往楼下书房跑。
      “爸爸?爸爸?”我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喊。整个屋子里除了我的脚步声喊声就是荣阿姨隐隐的哭泣声。
      “家里没有人”荣阿姨拉住我,“先生出事了!太太也住院了。”
      我茫然止步,看着荣阿姨满脸的凄苦之色。她的话如一阵骤雨瞬间浇灭我心里升起的希望之火。一路上我纵然接收到事实却依旧心存一丝幻想,没有亲眼看到我就当作事情没有那么糟,然而此刻一切摆在我面前,我还有什么理由自己骗自己。
      我呆立在原地,周遭的像是极速变换的空间,虚无而陌生。我的心不再那么疯狂的跳了,它沉沉地坠落于荒芜和黑暗中。
      现在的我不知道如何梳理清楚这些事情,甚至无法整理清楚自己的情绪。从西培市赶回的路上我一直告诫自己保持清醒,积极应对。此刻,向来镇定自若的我无法应对当前的局面。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弱小又无助,可怜又可笑。
      “孩子你要好好的啊!”荣阿姨扶我坐在沙发上。
      我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无助地问荣阿姨,“到底怎么了?谁可以告诉我?”
      荣阿姨红着眼,对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切太突然了”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姑姑。
      我急忙接通,对面却是姑夫的声音。
      “南枫,从现在开始不要急着发问,耐心听我说。”姑父在电话那头用他沉静口吻说:“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你爸爸被逮捕了,你妈妈在中心医院,还有你爷爷...也在抢救。杨杨目前没有消息。”
      我认真地听着姑父的话,他精简的语言里表述的情况远远比我设想的复杂。我静静听着一言未发,只觉的大脑这一瞬间变成一个空洞,电话那头继续说:“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中心医院...”
      听不见我的任何回应,姑父反复叫我:“南枫你还好吗?”
      我恍然间醒过神来,“没事,我很好。我现在就过去!”我努力克制住自己复杂的情绪,淡定地回应。
      我挂断电话急忙奔出院门,幸好荣阿姨已经帮我叫到出租车,她上车陪我一起前往医院。
      一路上,荣阿姨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她和以往一样话很少,也生怕那句说的不合适让我情绪崩溃。
      ICU整个楼层都是静穆的,无形地压制着家属们内心的焦虑和恐慌,每个人看起来都无精打采面色灰暗。姑姑姑父守在祖父病房外,形容一如这楼层的家属们。姑姑见到我一把搂住我,身体抽动着无声的哭泣着。我反而像个麻木的人,好像并没有感到多么伤心,更别提眼泪。原来祖父是因为急性脑溢血住院,和父亲的事没有直接关系。他老人家头部有旧伤再者因上了年纪,虽然经过手术后医生也不确定能否醒来。姑姑说现在只能等待,希望天意仁慈。
      终于到了上午探视时间,我穿戴好防护衣帽口罩,消毒后进入祖父的病房。我缓缓地走近他病床前,轻轻地摸了摸他老人家的手,苍老干枯却依旧温暖,这暖意传到我的皮肤、血液、心脏,使我浑身补给了能量。这个干枯却坚韧如冬日松柏的老人一生坚强不屈乐观豁达,他经常教导我说人永远不要害怕现状,要敢于面对困难,有绝处逢生的勇气和魄力。眼眶的酸涩渐渐消失,我暗暗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冷静,接下来要面对很多事,还不是伤心奔溃的时候。
      “南枫,去看看你妈妈吧。”姑姑给我指了指612病房。
      “我妈妈也在这里?”我难以置信地问。
      起初我认为母亲是因为父亲的事打击太大住院,没想到她竟然是中枪。我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想问,但大家好像都很忙,忙的没人顾得来我这个孩子。
      我来到母亲病房前,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座椅上。她是我姨姥姥。年逾八十的老人一直守着我母亲快要熬不住了,见了我更是老泪纵横。
      “小南枫”姨姥姥抱着我拍拍我的背,“去看看你妈妈吧”。
      我忐忑地走进ICU病房,看到一个戴着氧气罩尚在昏迷的妇人,她闭着眼睛,面色唇色苍白,虚弱之极。我走近她看着她,难以置信这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风姿绰约,面若桃花,怎么会变得如此毫无生气!我去西培的机票还是她订的,我入住酒店后还和她报过平安。她不是应该在家里等我回来的吗?怎么会在这里躺着?
      “你是褚岚兮的女儿?”一个男医生问我。
      “嗯—”我声音忽地哽咽,难以抑制的眼泪奔涌出来。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病人目前情况稳定,基本脱离了危险。只是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
      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上前轻轻地握母亲的手,生怕自己一点点力就会弄疼她。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我问医生。
      “那要看病人的意志,也要看守护人的坚持”医生说。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唤醒妈妈。”我默默的看着母亲,坚信她一定可以醒来,我一定可以唤醒她,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年,日复一日总有醒的一天。
      荣阿姨每天从家里给我带来做好的饭菜和换洗的衣服,她多次提出要和我轮换着照顾母亲,我拒绝了。我们家遭遇如此不幸,她没有抛下我们离开已经是给我莫大的支持,我作为女儿照顾母亲也是应尽的义务。
      “谢谢你荣阿姨”我握着荣阿姨的手,她虽是我家雇佣的阿姨,却待我如女儿,从小对我呵护备至。
      “不要这样说”荣阿姨泪眼汪汪的摇了摇头,“只希望你妈妈快点醒来,她有那么多牵挂...”
      其实我比谁都明白,母亲牵挂她的孩子,她没来得及给女儿买回程机票,她没有在逃儿子的消息,她比谁都焦心。
      夜里大约两点多,我躺在折叠床上半睡半醒间听见一些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瞧过去。只见一个男医生站在母亲病房门口脸贴着玻璃往里看。
      我一下子惊醒,连忙起身问:“怎么了医生?我妈妈什么情况?”
      医生转头看向我,他早已泪水如注。这个人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之气,神色里充满苍凉和哀伤。
      “哥哥?”我压低声音叫他,上前与他紧紧相拥在一起。所有压力和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化作泪水无声的流下。病房里的妈妈静静的躺着,她怎么能想到儿女在门外无助地抱头痛哭,这忍耐克制又低沉的哭声在走廊隐隐约约的,压抑而凄凉。
      哥哥不敢逗留太多时间,他是被通缉的重犯现在又闯进医院,不出所料马上就会有人来抓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我:“这是干净的!密码你的生日!”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哥哥,你去哪?”我急忙拉住他。
      “哥走了!”他回过头取下口罩对我笑了笑:“妹妹!照顾好妈妈!”
      我看着哥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再无睡意。之后,没有人来盘问我是否有人来过ICU病房处。哥哥去了哪里,我都无从得知。
      过了两周母亲终于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她依旧没有醒来但是好在情况稳定。姑姑看我太累坚决让我回家休息两天,她和荣阿姨代我守着母亲。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不知怎么了连爬楼梯的力气都没有,索性栽倒在沙发上。家里的沙发又软又暖,我就像服了安眠药一般迅速陷入沉沉的睡眠,中间醒来几次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又陷入睡眠中。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父母领着我和哥哥去东京迪士尼乐园,时值夜晚,灯光璀璨梦幻迷人。花车游行时爸爸将我抱的高高的,我一跃便跃到了米老鼠唐老鸭白雪公主小矮人们中间,米奇和米妮热情的说:“你好,小朋友!”我伸出手揉了揉米奇的耳朵,软软的弹弹的,是真的米老鼠,不是人扮演的。我又惊又喜想和哥哥说这些卡通形象都是真的,可是一转眼我却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我慌张的站在花船上仔细瞭望,他们早已淹没在茫茫人海中。
      “跟我们去神秘王国吧,小朋友。”唐老鸭用它低沉的嗓音问我。
      “不要不要,我不去!”我急忙甩开它的爪子便跑,这时候花船腾空飞了起来,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一时间,黑夜变成白天,我被花船甩了出去趴在一朵白云上面,那白云带着我在湛蓝的天空上遨游,我低头看向地面,地球只是个漂浮的蓝色水球一般。
      我瞬间冷汗直冒,猛地惊醒。
      醒后久久不能回过神,看着空无一人的家,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是个梦。
      我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浑身的疲劳已消除殆尽,只觉腹中饥饿,但是也先顾不得这些。我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刷掉半个月以来的尘埃。刚裹了浴巾就听见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响起。我以为是医院那边打来的,急急忙忙出去接了起来。
      “终于接电话了!”萱萱差点爆粗说:“我TM再找不到你就报警了。”
      “我们家这案子警察都够头疼了,还顾得上你报警?”我悻悻地说。
      “开门啊大姐!”萱萱说着。
      我听见院子门铃响了,便挂了电话忙去给萱萱开门。门外除了萱萱还站着一个人,是丁子亨。他两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我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你闭上眼!”我和萱萱同时对着丁子亨大吼。
      丁子亨原地尴尬中。
      “这家伙的眼睛必须得抠掉!”我穿好衣服愤愤地对萱萱说。
      “别别别,抠我的抠我的”萱萱死皮赖脸的笑着。
      “您二位今天有何贵干,我还有急事呢!”我自顾自的收拾好东西。
      “南枫!”萱萱急了:“你有没有良心?”
      我一脸懵。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当没事儿啊?”萱萱皱着眉头:“怎么?你本事大要自己一个人担着?”
      “不然呢?”我淡淡地说,心底凉凉的。
      自从我家发生这些事,周围人的态度恍若变天一般,以前门庭若市现在门可罗雀。我给谁打电话都是一模一样的推诿之词。”
      “大小姐,我的公主!”萱萱上前抱住我,眼睛里泛着点点泪光,“你有我,有我们!”
      看着萱萱和丁子亨关切的神态我点点头,我知道因为还有人爱我,这些爱已经够支撑我,足以。
      早年读《飘》和《简爱》,非常喜欢郝思嘉和简爱,心疼她们又崇拜她们。我设想过假如我经历如此艰难,会不会像她们一样勇敢坚韧,独立清醒。而今我就处于人生的艰难阶段,能做的就是立足当下,做好最重要的事,保护好我在意的人,再难也要走下去,不论即将面临什么。
      五月二十四日,外公外婆从温哥华赶回来,他们是来接走母亲的。我与外公外婆见面次数双手便可数的过来,对待他们的感情也不浓烈,但是他们爱女儿对我也自然是割舍不下的。外公给母亲找了极好的疗养院,给我找好合适的大学,他们希望我可以一同前去加拿大。我慎重思考了目前的情况,确实难以有精力照顾好母亲,况且如外公所说加拿大医疗条件更好,便同意暂时将母亲交给他们照顾。
      “至于我,我先不考虑去加拿大。”我缓缓的说出我的意愿:“现在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没有更好的精力照顾母亲,先麻烦外公外婆了。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接回她亲自照顾。”
      二老比较通情达理,虽然有点遗憾之情,但也尊重我的意愿。
      “你爸爸的事...”外公顿了顿,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是顺其自然吧!你小小年纪不要过多操持。”
      我点头回应。
      母亲还是老样子没有苏醒的迹象,我握着她的手抚身轻轻在她耳畔说:“妈妈,你先去加拿大。等我,等着我接你回来的一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