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惊喜变成错过 ...
-
对于高三学生,放寒假是个奢望。高三年级老师要加班,学生要加课时,几乎所有人都是早上六点上学,晚上十点放学。每个班级的后墙都贴着或者画着“高考倒计时”,学生一进班级就能感受到强烈的压力和动力。
“许嘉楠,假期课你得来。”班主任一再要求我,“虽然你成功保送华大,但是班级学习这股劲不能松。”
“我这假期还得陪着上课?”我不情愿的问。
“上不上课随你,关键你坐在那大家就有学习的动力。”班主任用卷起来的英语课本轻轻敲了敲我的前额。
“有什么好处?”我拖着声音问。
“好处没有,”班主任拉近我,悄悄的说:“算你还我人情。”
“我欠你的人情早还了,不是已经带回大奖了么!”我说。
“不是这个人情”班主任急了,“西培!你和别人又是爬山又是干什么的,我都给你兜着呢。”
“只是爬山而已!”我强调着。
“虹山每年掉下去多少人你听说过吧?”班主任说着拉近我在我耳朵边说:“还有,我和咱们比赛小组说许嘉楠去探望亲戚了...”
“好好好,这算是个大人情。”我妥协了。
当然我的寒假不是最苦的,凌洛辉的才是。他母亲要陪着他去北兴市参加艺考集训,晚上要去补课机构一对一补习文化课。总的来说,他除了吃饭睡觉毫无自由,偶尔上卫生间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已经算是人生庆事。凌洛辉虽然苦但是很少和我抱怨和解释,我是从始至终不理解他这艺考路线的选择。当然,很多人也不理解我被保送还要坚持参加高考的行为。于我来说原因有二,一则是体验一下高考的氛围,完美结束高中生活,不留遗憾。二则是当初和许睿约定要在高考时较量一下,这不单单是年少轻狂,更是个唯一可实现的诺言。
母亲开始不太理解我为什么偏偏要留在国内上大学,本来已经计划好去加拿大,各种手续均已经办妥,外公外婆在那边随时准备迎接我们母女。到了紧要关头,我却犹犹豫豫不肯下决定。
“妈妈,若是以前我真的毫不犹豫和你去加拿大。”我躺倒在沙发上,头靠在母亲的腿上,看着她擦拭着一只彩色琉璃小摆件。
“那你说说现在是什么让你动摇了?”母亲眼眸一低,看着我。
“现在我和爸爸的关系正在变好,这么多年我又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我不想离开。我想和你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我说着便看到母亲渐渐益湿的眼眶,她微微抬了抬头目光看向窗外。此时此刻,母亲是留恋我们这个家还是思念远在异国的父母,我不得而知。
“还有就是我想读植物学专业,加拿大没有我理想的学校。”
“为什么是植物学专业?”
“你还记得许睿送给我的植物标本书吗?”
“有点印象,你当初很喜欢。”
“是的...妈妈,我和许睿和解了。”
“哦?”
“我现在完全可以坦然的面对他,也放下了他。”
“嗯...这样也好。”
“所以,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我们是在逃离。而现在很多的事都在变好,”
母亲看着我真诚激动的样子笑了笑,轻柔地摸摸我的头发我的脸,说:“妈妈听你的。”
四月底,凌洛辉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已经收到大学艺考成绩单,接下来就是疯狂学习文化课,争取总分达到录取线。
“你到底报的哪个学校?什么专业?”我好奇地问。
“保密,见面了和你说。”凌洛辉得意地说。
“不是什么‘野鸡大学’吧,小心被骗了。”我质疑他。
“我这大学没有野鸡”凌洛辉一本正经的说。。
“牛头不对马嘴!”我吐槽他。
“对了,老婆你五一假期干什么?”凌洛辉立刻换了话题。
“我上课学习,备战高考、录制节目。”我简单答道,又问他,“你呢?”,
“我想见你!”凌洛辉说。
五一七天假期,附中只给放前三天,后四天集体回学校上课。我决定用这三天去一趟西培市,给凌洛辉个惊喜再给他添点精神动力。
其实不然,我只是有点想他。
五月正值春末夏初,气候温和,天空沉静,草木欣然。飞机带我一点点远离我熟悉的城市,浸在周遭的蓝天白云里,我觉得整个人变得轻盈起来,心情变得非常澄静。
我依然预定了上次比赛住过的酒店-蓝湖之畔,它距离西培一中只有几百米。身处酒店十六层的窗户处便可以清晰地看到西培一中的全貌,我想凌洛辉这时候应该在上课吧。他绝对做梦也想不到我百忙之中不远千里来找他。
中午简单的吃过饭,我躺在床上思考如何给凌洛辉一个大惊喜。比如选择一个他放学必经的地点突然出现,或者让他的好朋友约他到饭店我装扮成服务员给他上餐,甚至我悄悄的在晚自习时候混进他们班级坐在他旁边等等,几个方案略过大脑后我都不太满意,思维却被困意缠绕的越来越模糊。迷迷糊糊中我来到一个粉蓝色的朦胧空间,里面悬浮着大小不一的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球,我的手轻轻一碰它们便上浮了去。紫色朦胧中,一个穿着如夜礼服假面的人朝我走来,他伸手轻轻地将我揽进怀里。他的脸贴近我,嘴唇将要落下的一刻,我发现他的眼睛是我熟悉的扇形内双、黑长睫毛、和那漆黑的眸子。
“凌洛辉!”我非常惊讶的叫出来。
随着我的叫声空间里的水晶球接连爆破,里面流出蓝黑色的液体,周遭的一切都被染了色。灯光全部熄灭后黑漆漆的辨不清何物,这像是我曾经见到过的场景。我慌乱中摸索这周围却不小心碰到了一只手,我下意识的去拉他的手却怎么也握不住。他手里举着一只打火机,微微的光亮让我渐渐看清楚他的脸,他不是夜礼服假面不是凌洛辉而是许睿。他身着黑衣一脸冷峻地看着我向我摇头示意我不要上前,我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许睿?”我急切地叫他名字,他依然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一直退进黑暗里消失不见。我连续再吼他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四周漆黑阴气森森似乎还有冷风袭来,屏气凝神间忽地听见一声枪响,接着就是连续的惊心动魄的开枪的声音。我大惊失色地捂起耳朵蹲在地上,耳畔一阵强于一阵的闹铃声音唤醒了我。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半。我坐起身仍然惊魂未定,内心的不安感久久不能平息。
“在学校吗?”我发信息问凌洛辉。
“在呢。想我了?”他回复我。
“嗯嗯,我刚才梦到你了!”我第一次这么坦率的说出自己的心思。
“梦到我在干什么?”他问。
没等我编辑好描述这个梦境的时候,他的信息又来了一条,“想见我吗?”
“想就能见到?”我故意打出这几个字。
“如果见到我,你知道的。”他这条信息延迟了一会儿才发来。
他这句话字隐含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他也知道我肯定明白。
“嗯。”我打了字又删掉,又打好字想了想最终发送了。此刻我浑身神经炸开,心跳加速。
原本没有太好的方案,中午那一梦到给了我灵感,他可以是夜礼服假面,那我就可以化身水冰月。我计划请凌洛辉和他全班的同学来看电影,在电影播完后,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我装扮成水冰月出现在台上。为了能让他再惊喜一点,我可以制作一个关于我们之间的相识相知相爱的视频于电影大屏上播放。在所有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我和他拥吻着,告诉他我喜欢他,他很好。我就不信他能不感动?他能再抱怨我从来不给他搞浪漫?
说干就干。我打开电脑查询到一家专门租卖Cosplay服装的实体店位置和电话,我打电话询问有没有水冰月的服装,店家说正好新进回来一套。我承诺多付了二十块钱,店家答应给我送货上门。
我花了一个小时将手机里和□□空间的照片和短视频下载下来,按照时间线剪辑成制视频,配的音乐就是歌曲《甜甜的》。我一遍遍看着视频,脑海中浮现着与凌洛辉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都是他喜欢我的证明。
我将视频保存进U盘带去最近的电影院。晚上九点四十有一场电影《钢铁侠》,我觉得不论时间还是电影题材都蛮合适,高考在即抽个时间放松下应该是很多同学梦寐以求的。
“美女姐姐,包一场能不能给个团购价?”我和售票处美女讲价。
“可是这是五一黄金场次,很多人抢票都难。最多给你打个八八折。”售票小姐微笑着说。
“凌洛辉啊,我从小到大可没为谁这么破费过”我心里嘀咕着,掏出银行卡给到售票小姐,“对啦,如果有买不上票的把我们场空余的座位给他们吧。”
下午五点多,我走进西培一中校保卫室,问保安大叔认不认识一个叫安安的女同学,我大概给他形容了一下安安的长相。
保安大叔摇摇头,问我:“她是几班的?”
“六班!”我急忙说,“您帮我去叫一下最好。”
“那你在这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大叔问完我,又转头和另一个保卫说:“你在这看着点,我去高三班找个人。”
“我,我就不去了,我在这等着。”我和大叔说。
没一会儿,保安大叔带着一个女生走进保卫室。
安安看见我表示很惊讶,“原来是你找我?”
我和安安说明来意并且把我的计划说给她,希望她帮我完成。
“我的天,我要是凌洛辉我会感动得哭死!”安安接过一摞电影票。
“反正你想方设法合理地把票给到每一个同学,还要对凌洛辉做好保密工作。”我嘱咐着安安。
“行,小事一桩。”安安爽快的答应了。
“那太感谢你了!不如等你下课我请你吃饭?”我说。
“事成之后再吃你的大餐吧。”安安笑起来非常明媚,说完就和我挥挥手欢快地跑去教学楼。
晚上八点我正在一个理发店化妆做造型,安安打来电话说任务已经完成。
“他没发现吧?”我问。
“他放学就走了,没来上晚自习。”安安说,“不过,电影票已经给他了。”
“那就等着他来,万一没来你就打电话叫一下他。”我说。
我做完造型直接打车去了电影院,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座位坐下。这个放映厅共一百个座位,我定了五十个,这就意味着还有五十个陌生观影人将坐进来。黄金场次口碑又好的外国大片确实吸引人,开场前五分钟整个厅几乎坐满。大屏上播着广告,观众席的灯光暗了下来几乎看不到别人,我只见安安着急的跑进厅里喊我名字。
她找到我坐在我旁边,语气有点急,“凌洛辉关机了。”
“关机?”我有点震惊,“我给他搞这么隆重他玩消失?”
“你听!”安安又一次打凌洛辉电话,“还是关机,我打了好多次。”
电影开始了,大家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大屏幕,享受着大片带来的刺激体验。只有我和安安不停地拨打凌洛辉电话。
“你知道他家电话吗?”我问安安。
“不知道。”安安焦急的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里太吵了!咱们先出去。”我拉起安安往外面走。
“我们去找校保卫科,他们总能想法设法联系到凌洛辉的家属。”我说。
安安点点头,招手去拦出租车。
“他最近行为有什么异常的吗?或者他有没有惹什么人?”我问安安。因为我被绑架过,当一个人失联我会不自主地往这方面想。
安安凝眉仔细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异常吧,他看起来挺开心的这几天。”
“那他能去哪呢…”我自言自语,抬眼看见车内后视镜里自己的装扮觉得索然无味。
保卫室大叔看我一身奇艺的装扮愣了一会儿,听我们说完事件的来龙去脉,表示愿意带我们去校内勤部看看值班人能否给联系同学家属。校内勤部李主任的助理小王老师正在锁门,见我们几个人风风火火的赶来又为我们特地打开电脑,“找到了,是这个电话。”
我看了看是个固定电话,应该是凌洛辉家里的。正要拨通电话之际,凌洛辉的电话打来了。
“你终于开机了!所有人找你一晚上,你去哪了?”我没等他说话就急忙问。
“我来找你了。”凌洛辉被我问的一头雾水,有点无奈的轻声说:“我刚下飞机,刚开机。”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这家伙去南屿找我去了。
“老婆你在哪?学校还是家里?”他问。
“学校!”我怏怏的回答:“你的学校!”
此时恰恰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是我姑姑
“我稍后给你回,现在接个电话。”我挂掉凌洛辉的电话,接起了姑姑的电话。
姑姑一改往常用低沉的声音对我说:“家里出事了,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