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劫》陆子白

5、质问

　　曲知宣对于袁耀的突然造访并不吃惊，他沉稳有度地为最后一个患者诊了脉，开了药方子抓了药，目送着人离去后，亲自关上了门。
　　“袁少卿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袁耀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面色依旧不善，“那些人是什么来头？你为什么要撒谎？真正的刘家千金在哪里？你……”
　　“第一个问题。”曲知宣打断他的发问，语气平静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并不清楚，二十年前，我的长姊也是受害者，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寻真凶的踪迹，直到十年前，凶手又再次杀人，我循着蛛丝马迹，十年间走遍各地，从江南一路追到燕城，却还是被他跑了，我杀的这六个人，是掩护他作案的手下。”
　　“第二个问题，想来袁少卿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并非是什么普通人，所谓江湖事江湖了，官府不得插手，我撒谎，不过是不希望袁少卿参与到江湖的恩怨情仇中来。”
　　“第三个问题，刘家千金的确被人掉了包，我没能找到她，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她已经凶多吉少，救回来的几率很低。”
　　“什么江湖事江湖了，你在燕城境地杀了人，就别想全身而退！”
　　“袁少卿。”曲知宣并不畏惧他的怒火，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想惹上你们官府的事，但是在这件案子上，你，我，无一例外都是想要找到真凶，我们可以合作，至于抓到真凶后如何，我愿随袁少卿处置。”
　　他说着，顺势接过袁耀手中劣质的金银刀，“东西做的不错，只不过，少了些东西，你随我来。”
　　袁耀此刻心中已经摇摆不定，听到他示好的话，下意识跟了上去，只见他从药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正是一把金银刀，一把真正的金银刀！
　　曲知宣拿过袁耀手中的金块儿，不知摁动了什么小机关，链条上锯齿竟然飞快地转动起来，只一下，那金块儿就被轻松的一分为二。
　　袁耀目瞪口呆。
　　“这是我的诚意。袁少卿。”曲知宣将金银刀放回盒子里，递到了袁耀的面前，“这个案子，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只求找到真凶，为我长姊报仇。”
　　他目光太过悲伤沉重，一双异色瞳几欲落泪，袁耀在恍惚中感受到他亲人被残害的悲痛，半晌，他回过神，接过木盒子，转身离去。
　　“师父……”温九从门口探出头来，“你……”
　　“我没事。”曲知宣一瞬间恢复了常态，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滴，“有了官府帮助，我做事情会方便很多。谁让堂堂的大理寺少卿这么好骗呢？”
　　温九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师父，那刘家姐姐怎么办？”
　　“她既然不想嫁人，想要逃离，此时正好天时地利人和，只不过，他们一招不中，我担心会有后手，不若把她放出去做饵，必然会有人上钩。”
　　“好哦，我晓得喽。”

　　袁耀提着木盒子，若有所思地回了燕城府。
　　“袁皓芳，你是傻的吧？一把金银刀就把你收买了？心甘情愿地跟一个完全不清楚底细的人合作？”陆羽瞪大桃花眼难以置信地喊道。
　　“行了，别这么大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万花楼的小娘有什么区别？”袁耀被他吼的头疼，“早让你少跟那些胭脂粉黛混在一起。搞得现在娘里娘气的。”
　　“袁皓芳！你想死是不是？”
　　袁耀偏头躲过陆羽差点呼在他后脑勺的一巴掌，“我知道他还有事情瞒着我，已经派小六子带人去监视了，你就不能温文尔雅一些，像个游学归来的儒生？”
　　“你真想让我和那些书生一样天天在你耳根子念叨什么之乎者也？”陆羽收回手，不甘示弱地反问。
　　袁耀想象了一下他跟在自己身后天天之乎者也的酸腐模样，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别了，你这样……嗯，挺好的。”
　　陆羽瞪着眼睛气了半天，“行啊，你就自己在这儿等消息吧，老子走还不行么？”
　　“你去哪儿啊？”
　　“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