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愿景则行

6、第 6 章 陈

　　陈栖迟两个星期的假期很快过去了，早上朝气蓬勃地走到律所，看见乔楠愉快地打招呼。
　　“哟，陈律师怎么放了一个假气色好太多了，比以前红润不知道多少倍。”
　　还没等陈栖迟回答，邹宁走就过来打他一下，道：“别没个真形的。”
　　陈栖迟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邹宁对乔楠说话时的亲昵，“你们是不是已经……”
　　乔楠抢答：“陈律师聪明，就是你想的那样。”
　　天大的消息啊！
　　陈栖迟马上想和一旁的齐杭煊分享，齐杭煊却完全是很早就知道的样子，“你在休假的期间他们就暗渡陈仓了。”
　　“师兄，现在你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齐杭煊挠了挠脑袋，叹了一口气，“唉，你知道就好 ，还不赶快帮我在你师姐面前美言几句，师兄的幸福就靠你了。”
　　陈栖迟咂了咂嘴，“是男人就自己上。”
　　“关键是我在你师姐面前，没有任何底气。”
　　陈栖迟教了他几招，也等到了要等的客户，回去办公室了。

　　陈栖迟下午下班时和韩月盈一起回家。
　　韩月盈小姐还困在相亲无果的死循环里，现在向陈栖迟疯狂吐槽相亲对象：“你知道我今天见的的一个男的有多脑残吗，他一开口就说他要生六个小孩，说什么六六大顺，六个鬼啊。生六个老娘的肚皮要有多少赘肉。”
　　“还有一个说他在三十五岁之前没办法买房，他要买够五辆车。买车能挣钱，开出店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好不好买那么多干嘛！”
　　“最后一个男的呀，那是够渣的，我一开始和他聊的好，结果他说他忘不了他的初恋女友，如果我们能在一起，希望我能谅解。”
　　陈栖迟比较感兴趣韩月盈是怎么回击他的。
　　韩月盈说到这个，脸上别提有多得意，“我和他说，我会谅解的，所以再见。然后他来抓我的手，说一大堆恶心的话，我泼了他一脸水。”
　　“月盈，不要太猛，小心闪到腰。”
　　韩月盈又哀叫了一声，突然指着街边的一个人道：“你看你看，这个人怎么那么像你老公，不对，他就是你老公吗……”
　　陈栖迟应声看过去，还真是向迁凡，他蹲在几个老人身边，应该在看他们下象棋。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无聊……
　　韩月盈兴奋道：“陈栖迟啊，便宜你了，你老公怎么蹲在这种街边都这么帅。”
　　陈栖迟：“……”
　　和韩月盈道别后，陈栖迟还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喊向迁凡，谁知她才靠近两步，向迁凡就和感应到她一样，马上回头，还冲她笑。
　　陈栖迟一瞬间又被他迷得有些恍惚。该死的，向迁凡怎么笑起来那么好看……
　　陈栖迟收敛脸上的表情，问：“你怎么没有去上班 ？公司倒闭了？”
　　向迁凡敲敲她的头，回答：“我给自己放假了。”
　　“给你自己而已吗？那其他人没有放假你好意思自己放假？”
　　“作为老板，我有这个权利。至于他们，肯定是在加我的班，只许早到不许晚退。”
　　陈栖迟一脸恶寒，嘀咕了一句“周扒皮”，转身走向菜市场。
　　“你去干嘛？”向迁凡跟上去。
　　“买菜回家做饭，要不你吃什么？”
　　向迁凡表示他也要去帮忙。
　　陈栖迟面露猜忌之色：“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爷竟然要陪我去买菜。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陈栖迟认真地说：“哦，你公司不会破产了吧，不要瞒我，我要第一时间转移财产，可不要被你害了。”
　　向迁凡非常配合：“实不相瞒，我的公司确实出了问题，以后可能需要你养我了，不过放心，养我很简单的，管饱管暖就够了。”
　　陈栖迟嫌弃地赶他走，“现在你和我没有关系了，我要离婚，我不想你拉低我的生活质量。”
　　向迁凡拉住她的手，“都发生关系了，是理不清的，你甩不掉我的。”
　　陈栖迟还在演，向迁凡不耐烦了，“说真经的，还走不走？”
　　可事实证明，就不应该带向迁凡去菜市场。
　　这货自作主张买了一堆海鲜，想吃海鲜却没有会挑海鲜的能力，买的东西基本是死的。陈栖迟说他他还强词夺理：“这些虾不是死了，而是它们知道自己逃不过一死，所以选择静静等待死亡，这种聪明的虾才符合我们的身份和气质不是吗？”
　　陈栖迟一巴掌过去，要向迁凡在菜市场门口等她，以防他再买七买八，还没收他的钱包。
　　等陈栖迟买完菜时，发现他手里多了一袋卤味。
　　“你钱没全部给我？”
　　向迁凡连忙摇头：“这是一个卖卤味的阿姨给我的。”
　　这袋卤味，看分量和内容，少说也要也要五十块。陈栖迟翘起嘴角：“向迁凡，原来你值五十块钱啊。”
　　向迁凡瞪她，“至少比你好，你一点都不值钱，倒贴都没人要。”
　　“哦，这么说你不是人咯。”
　　“我是迫不得已才收了你，当是一项公益。”
　　“你有这么好心？”
　　“那是必须的。社会给予我那么多物质和精神上的东西，我理应为社会做些什么。”向迁凡胡扯的功力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功劳。
　　走过水果店，陈栖迟突然想买几个火龙果。
　　“你难道没有觉得这家水果店的水果很香，从外面就可以清楚地闻到。”
　　向迁凡歪着脑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可能，你现在在初恋。”
　　汪曾祺老先生的那篇文章陈栖迟也有看过，蓦然，笑意也写在她的脸上，她道：“初恋，初恋，初恋。”

　　回到家后，陈栖迟对向迁凡的初恋很感兴趣，便迫不及待问。谁知向迁凡这家伙竟在仔细想了半天后认真回答：“我忘记她张什么样了。”
　　“那她叫什么你记得吗？”
　　向迁凡如是摇头。
　　陈栖迟非常失望，“向迁凡你真无情无义的男人，是不是我和你分别几个月你就也可以把我忘掉这样干干净净。”
　　向迁凡：“怎么会？妻子和初恋性质不一样好不好？妻子是身体的一部分，是人生的一部分，失去了就如同行尸走肉。陈栖迟，你应该明白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陈栖迟不买帐，“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感动的傻了，我不信你忘记了，你就是不想告诉我，小气！”
　　向迁凡及时转移话题，“你的初恋呢？”
　　“你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向迁凡其实很想知道妻子以前喜欢上的人是什么类型的，只好回答：“我的初恋发生在初中，太早了，没印象是真的。回答完毕，你也快回答吧。”
　　陈栖迟鄙视地看着他，但还是开口了：“我的初恋是在大学，他追的我，可是没有在一起两个月就分手了，他劈腿和外面的女人勾搭上了。”
　　向迁凡略带笑意地点点头：“啧啧啧，陈律师以前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呀，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在人生大事上懂得选择正确的人足以弥补你以前的失误。”
　　陈栖迟恨恨地掐他的手臂，“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向迁凡拖离陈栖迟的魔爪后，飞奔去洗澡。他出来后又飞到客厅打开电视。陈栖迟奇怪：“投胎去呀，慢点行不？”
　　“不行不行，球赛要开始了。”
　　陈栖迟知道向迁凡爱看足球，便不打扰他。忍了好久却没忍住，问：“你喜欢什么球队啊？”
　　“德国队。”
　　陈栖迟这个还是知道的，“嗯，德国队颜值高。”
　　向迁凡颇为嫌弃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肤浅？”
　　陈栖迟尴尬。
　　向迁凡：“但我可以理解为你当初是因为颜值看上我的。”
　　陈栖迟决定不说话了。
　　快十二点，陈栖迟催他关掉电视睡觉。
　　小时候她最讨厌母亲一件事可以念个没完没了，母亲说有小孩的女人都会变成这样，可是陈栖迟现在还没有小孩呢，光是一个向迁凡就让她变成“叨叨神”。
　　“向迁凡，睡觉啦。”
　　“向迁凡，快点关掉电视休息。”
　　“向迁凡，马上关掉电视！”
　　“向迁凡，你再不关掉电视我就关总闸，你自己承诺过我十二点前准时休息。”
　　事实再次证明，在足球和妻子之间，男人们会果断选择足球。向迁凡全程就和聋子一般无二，只顾得在那喝彩或骂脏话。
　　陈栖迟没辙，只好锁上门自己休息。夜里她隐约听见向迁凡在拧门把手，但是拧不开他也就停止了，又回去看球赛。

　　陈栖迟早上醒来，发现向迁凡在客厅睡着了。便戳他醒，“你要休息去卧室，在这里睡容易着凉。”
　　“夏天都到了多久了，还怕什么着凉。”向迁凡嘟囔了一声，转到另一侧继续睡。
　　陈栖迟恨不得马上踢醒这个懒人，关心你你还不乐意，那就拉倒。
　　但是气话归气话，陈栖迟在去上班前还是跑回房间去给他取一条被单，又帮他把脚旁边的东西取走，好让他脚又地方伸，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中午，陈栖迟收到了向迁凡的微信，他表示非常感动于妻子的任劳任怨不离不弃，诚心邀请晚上去外面吃饭，以慰劳妻子对他做的事。
　　陈栖迟回了他一句：算你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