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不测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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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崎廻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真正善良的人的。
所以善恶的分界线其实从来都不曾明显过。
国中的时候有同学问过他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他就说，自己会喜欢一个善良的人。
然后心里就想——啊，反正是不存在的。
之后就被打了脸。
音无麻美也不过是个被世界的框架所束缚的法律意义上的好人。
可是他还是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也许最开始的时候，只不过是同情，惺惺相惜之类的感情，但是后来管的多了，也就放不开了。
日久生情什么的都是假的，他只不过是放不下自己唯一的良心。
……也放不下唯一和自己有相同理念的人。
他和她一起上国中上高中，帮她清理了学校里嘲笑她的人，在东大的名单上动了些人脉，实现了她的小愿望。
一直派人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听到她工作方面的担忧的时候把她调入了自己名下的医院……
他这辈子只在她身上做过好事。
可是一直没有去做真正对她好的事。
他终究还是自私的。
本来以为自己被捕后，总会渐渐忘了她，可是当自己躺在冰冷的实验室中，看着黑漆漆的房间的时候，自己能做的事情竟然只有回忆。
于是，在记忆中唯一有着色彩和温度的她，就被反反复复打开看，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包好藏起来。
之后某天，他终于见到了杀生院八云。
早已有所耳闻的人。
他知道不论是雄英的那帮人还是敌联盟的人都不想让杀生院见到自己。
他也知道杀生院这个人……是一定会赞同自己的观念的。
可是她依旧不会放弃那边的阵营。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发生在实验室的实验床上，隔着仪器四目相对。
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
他们两人都对某个话题避之不谈，尽是说了些废话。
"麻美她……过得没有以前好，可是还勉强能生活。"
治崎的手不由地握紧。
"没了工作但是好歹还有收入有房子……算不上富裕但足够平静，她还是独自一个人，比以前瘦了点，虽然一个人……但是精神状况还好，只是……"
"她想见你。"
治崎廻瞬间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可是眼角还是不听话地留下一滴泪。
我……对不起你。
可是我还是想见你……我也想见你。
回神的时候突然发觉杀生院很久都没有说话了，然后他转了身——
杀生院八云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呼吸急促，整个人已经昏迷。
治崎按下了呼唤工作人员的按钮——算是感谢你刚刚的消息……
只是，大概要有什么发生了。
就如同他想的那样，第二天，杀生院的东西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实验室。
三天后，治崎见到了NO.2英雄霍克斯。
跟传闻中一样，他在战斗中翅膀受损严重，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但风度却依旧保持得很好。
果然，是来问杀生院在那段时间的实验项目的。
治崎想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最后道:"你觉得我能知道哪些你不知道的项目？"
霍克斯沉默了，看起来似乎更加疲惫了一些:"我不知道……我想你大概是知道些什么的。"
"八云的状态很不好……她的肝肾功能已经衰弱到原本的二分之一，肺部细胞老化严重，只能达到原本的工作能力的百分之三十，胃肠蠕动减慢，造血功能降低，血小板含量降低……"
霍克斯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她还能活着，可是衰弱还在进行，虽然这几天似乎是在减缓但是……"
"你如果知道什么的话，能不能……"
"这个实验室的人只会被做各种检查，从我们这里拿走的一般也不过是血样，不会暗地随意给药，如果有问题，她早就被带走治疗了。"治崎打断了霍克斯的话"杀生院在发病的前几分钟一点征兆也没有，她……是瞬间衰弱昏迷下去的。"
治崎沉默了一下，看向霍克斯:"我是看在杀生院做了一些好事的份上……你可以去问问音无麻美，杀生院很喜欢她。"
"但是我也告诉你，如果你们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别以为我待在这里，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放心。"霍克斯起身向治崎鞠了一躬"我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爆豪没请下假，逃学跟在霍克斯身边往音无家走。
霍克斯看到他的时候也没意外，抬眼问了一句:"给橡皮头打个电话。"
爆豪最近以一种骤变般的速度沉着了下来，对霍克斯轻飘飘的态度完全没有不满，只是点头应声:"嗯，已经说了。"
霍克斯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杀生院的状况让他完全无法分心注意别的事情，连嘲讽的心思都没有。
音无麻美开门之后愣了一秒，然后就皱起了眉头，刷刷刷地写到:是八云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们最好先好好休息，八云要是看到你们现在这种精神状态估计能被气晕过去。]
音无麻美给霍克斯和爆豪倒了两杯水，忍不住又劝了几句:[她之前就跟我说，你们这些人都不注意身体，总是逞强……都这么大了，倒是小心点啊。]
[八云偶尔会来我这里聊天，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也讲过你们的事情……但是从来没告诉过我她生病的事。]
"您能帮忙好好想想吗？八云她有没有哪次说了奇怪的话，或者精神不对她现在真的……真的……"
爆豪很少求人，这次不只是求人，甚至连说话都有些无措。
他是真的害怕了。
医生说，杀生院八云的身体状况已经就算保持平稳，也撑不过五年。他问过器官移植，可是医生说，八云坏掉的是整个身体而不是某一个部分。
看着昏迷了三天的她，爆豪突然就想起USJ事件后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似乎还没有这么难熬。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她醒过来，就能活下去。而如今，不论她是否能醒过来……
爆豪不敢再想。
他走之前去轰的宿舍看了一眼，已经连续查找资料，甚至到八云的房间翻找的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
爆豪知道轰拜托了安德瓦和一些他认识的人帮忙，同时自己去找资料。相比之下，他似乎什么都做不到。
他连资料都看不进去。
安静下来的时候，爆豪就总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如果当时，没有放任协会带走她，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情的发生了。
从霍克斯带来的消息来看，跟协会是无关的，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自责。
比任何时候都要自责。
——这是他的错。
音无麻美也在仔细回忆杀生院说过的话。
其实刚见面的时候，她问的话就很奇怪了。
……可是那些话题好像跟她的身体状况无关吧？
她好像从来没有……
音无麻美突然想到了什么，竖起了板子:[八云又一次说过，她杀了太多的人，总有一天要全还回去。]
[我不确定这句话代表什么，因为八云一直是这种态度，相信你们也知道。]
音无还想写什么，却又停了笔，她摇了摇头:[我想……八云是不会骗你们的，如果你们好好问她。]
[别这样了，你们……要好好沟通啊!]
于是当轰打开爆豪的房间门的时候，爆豪只是看着他:"去问八云吧。"
轰站站在爆豪身前没有动，半晌，向后直接倒在了床上，挥手给了爆豪一拳——
"对不起。"
对不起，前几天说的那些话。
对不起，我吧错都怪在了你的身上，明明知道你那么做也是对的。
对不起，一直在给你压力。
爆豪拿着毛巾砸到轰脸上:"别对着我哭，丑死了。"
轰伸手拽过爆豪的枕头:"你在说你自己吗？"
"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所以耳朵不好了？"
爆豪看着放着毛巾不用，就是拿枕头盖着脸的轰，哼了一声:"明天你洗干净。"
然后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
对不起，到现在才跟你说对不起。
另一边，医院里，霍克斯在病房里遇到了相泽。
"你的黑眼圈现在比我还重。"
霍克斯没说话，只是看着床上脸色比以前还要苍白的他的女孩。
相泽拿他没办法，只好又搬出老话:"你觉得八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现在这幅地狱里爬出来一般的样子，会开心吗？"
"……相泽，你后悔吗？"
霍克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伸手握住了杀生院的手。
相泽没说话，他看着床上那个似乎不知不觉长大了的女孩，那个不知不觉销售下去的女孩，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后悔吗？
后悔什么呢？
再来一遍，难道我就能做出不一样的选择能够不后悔吗？
"没事，抱歉。"霍克斯轻声道"我今天晚上睡这里。"
相泽觉得自己以前大概是看走眼了。
没想到霍克斯这个家伙还想老牛吃嫩草。
简直比爆豪和轰那两个不要脸多了。
这只老掉牙的猪还想拱自己家白菜……等之后一定打他一顿。
相泽想着想着忽然鼻子就特别酸——
白菜要是没了，他还不饿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不测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