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道大莫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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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淹死会水的。
很多时候，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并不是那些生死与斗的敌人，而是一些自己不曾在意过的小人物。
就如同，爆豪从未想过，让八云再一次杀人的，是自己。
其实他只是在周末和八云去了郊外的森林公园玩，结果却遇到了几个敌人。
敌人很弱，可是他们其中一人的个性却是很麻烦的定身。真的算下来，如果单打独斗，爆豪是不会输给他们的，可是因为在个性战斗中，杀生院总是毫无抵抗之力，所以他必须要分心保护杀生院，便在打斗中落了下风。
然后在他即将被一刀捅穿的时候，八云摘下了手环发动了个性。
他刚刚似乎还在想一些走马灯什么的，下一秒就得救了。
爆豪还想起来，自己以前以为那个手环是摘不下来的。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摘下来了。
然后……
爆豪的大脑中混沌的文字图片最后都变成了一句话——协会还会放她回来吗？
"没事了……对不起。"
爆豪抱着杀生院，整个人难受得喘不上气。
都是他太弱太不谨慎，所以才……又一次没能保护她。
我……
爆豪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八云，听我的，没有人看见，我销毁掉这些垃圾好吗？"
"你傻吗？!!!!"
轰一拳砸在爆豪耳边的墙上，爆豪没躲，也没有任何反驳。
"我先不问你这么久的训练成功都到哪里去了，八云那种性格，你问她干什么？不会自己先做了吗？!"
轰从爆豪那里得知杀生院被协会带走调查的真相的时候，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自持，拳头举起了好几次，只是最后，都没能对着爆豪砸下去。
"如果你先处理掉，再告诉她……你觉得她会拒绝你的好意让你伤心吗？!聪明，聪明!你平时不是说自己聪明的吗？!"
爆豪一言不发，只是握着拳，阴沉着脸。
轰在吼出最后一句话后，仿佛突然脱力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我知道你害怕八云心里不舒服……可是她都已经杀了人了，无论怎样都会难过的啊……"
"你至少……至少让咱们不要难过啊……"
杀生院八云因破坏限令而被带走的当天下午，爆豪和轰在宿舍内见到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霍克斯。
"你是蠢吗？还是太弱了？或者两个都有"霍克斯嘲讽起来完全不看人脸色"我离开是因为觉得八云在这个学校里能得到最大的保护，结果呢你们倒是保护她一次啊？"
"是学校把你们保护的太好了吗？天真轻敌弱小这就是你们对八云的感情的体现"
霍克斯脸色还是苍白的，翅膀也依旧稀稀落落，看起来虚弱至极，可是眼神却格外锐利:"轰，我知道你好像一直在跟安德瓦对抗来着，叛逆期可是安德瓦在你这个年纪可做不出这样的蠢事。"
"至少他根本就不会同意让协会带走八云!你现在已经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别人!"
霍克斯烦躁地扔下一句话:"想办法把这事情变成防卫过当，你们一个是当事人一个是安德瓦的孩子，别告诉我连主意都没有!"
霍克斯知道这种事情完全不能指望那两个正义感过剩的监护人，可他去找了相泽和欧尔麦特，希望他们两人能帮忙求情——至少不要把八云关起来。
自己已经为八云的事情找过协会太多次，再加上现在自己身份的敏感性，这次的事情，他根本没法出手。
可恶。
——八云不能交给任何人。
谁都靠不住。
杀生院被协会带走调查的第三天，安德瓦第一次收到了轰焦冻的乞求。
"求您帮帮她。"
安德瓦很早就知道杀生院八云这个人，甚至最先告诉轰焦冻杀生院存在的，就是他自己。
后来，自己儿子和杀生院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轰焦冻自身性格的变化，他也都看在眼里。
那，后悔吗？
安德瓦觉得，这辈子他后悔的事情太多，已经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感觉了。
他思考过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毕竟再放任焦冻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走向歧途。
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收手了。
或许是杀生院本身的经历让他可怜，或许是杀生院本身是个很好的孩子，或许……只是因为焦冻眼里的光。
"我知道了。"
"焦冻，抬起头来，不要用这样低的姿态去面对任何人。你是我儿子，只要不违背原则的请求，我都会帮你。"
"只是你也要记住，你不能等着别人帮你，自己的东西要自己保护。"
安德瓦的声音十分低沉，似乎早已陷入回忆。
——焦冻，我在想，可能没有她，你才会走向歧途。
杀生院被协会带走的第四天，爆豪找到相泽，是从未有过的沉稳。
"相泽老师，当时，那些人制服我，手枪却是对着八云的，是我用办法让枪口面向了自己。
"
相泽看着爆豪，面无表情:"爆豪，不要说谎。"
"我确定，因为我知道，八云不会为了自身安全动用能力。但是那个时候，我必须想办法让她用。"
小时候，爆豪太太总是能在爆豪开口的一瞬间判断爆豪是不是在撒谎。
后来长大了，父亲才告诉他:"最真实的谎言就是半真半假。"
爆豪一直不屑于撒谎，他一直觉得实力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现在也是一样。
他依旧认为实力能解决一切问题。
只可惜，他现在没有实力。
这是他最恨自己的地方。
霍克斯骂他的时候，他沉默得仿佛不像他自己。
就跟轰发火的时候一模一样。
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霍克斯说的自己太过弱小轻敌……是的，就像他说的一样——
"如果我是你，在一开始，我就会选择炸掉这一小片区域。"
在一起开始，他是有机会这样做的，并且会一口气解决掉所有的敌人。
可是为什么没这样做呢
他已经不记得了。
大概……是因为觉得不需要吧。
轰说的也是对的，自己不应该为了考虑八云的"心情"而询问她是否磨灭"证据"。
难道自己不知道八云会拒绝吗？难道当时就没有动脑子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考虑过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会选择询问。
而且，也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这不是你的错。"
"八云她最希望的就是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所以……想办法去救她，但是不要怨恨自己啊!你做的，都是对的！"
百万是这么多天以来，唯一一个真诚地赞同爆豪曾经行为的人。
他说的天经地义，令人信服，仿佛他就是在传达八云的想法一样。
爆豪突然觉得不论是自己还是轰，甚至是霍克斯，输得都不冤。
百万这样的人……才是应该出现在八云生命中，去拯救她的那种。
如果是八云站在自己面前，估计所说的话，就是百万的翻版。
——不怪八云把百万当做憧憬。
百万笑着露出两排牙齿:"放心，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救出八云的!"
"况且，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这是一个……他无法嫉妒的人。
所有人都在为杀生院奔波，动用一切可以用的力量，似乎，希望在即。
只是他们不知道，杀生院八云在实验中心，遇到了治崎。
还是治崎先打的招呼。
毕竟杀生院是不认识他的。
治崎跟曾经的杀生院一样，在长期的折磨下面无血色，只是眼神依旧深沉坚定。
杀生院在治崎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在转头对视的那一刻，潸然泪下。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你为什么还能站在那一边呢？"
治崎语气平和，跟百万他们描述的几乎是两个样子。
还没等杀生院回答，治崎突然笑了一下:"我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算了，你为什么被送到这里了？那些小英雄们没拉住这些‘科学家’吗？"
杀生院点点头，情绪有些低沉:"之前……签过的，再使用能力，就要被监控起来。"
治崎点点头:"是吗？你真是固执。"
杀生院没有看他，笑了笑:"你也一样。"
"你不觉得自己像个圣母一样吗？"治崎说着嘲讽的话，可是却不带任何嘲讽以意味在里面。
杀生院自然是懂得他是什么意思，便赞同道:"确实，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的可怕，感觉就是个圣母。"
"我也嫌弃自己啊……可是我一共就在意这么几个人这么几件事，为之献出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治崎看了看自己已经不在了的双手，又一次陷入回忆——研究所的时间太长太过枯燥，回忆似乎就是他唯一的乐园了。
特别是……和她有关的。
如果早一点，圣母一点，无私一点……不想着把她绑在自己这边，那她……早就获得幸福了吧？
治崎突然发现旁边半天没传来声音——
"杀生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道大莫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