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知来藏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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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的人生，是从遇到杀生院八云起开始改变的。
小时候的百万是个很调皮的孩子，再加上奇怪又难以掌控的个性，所以他一直没有朋友。
杀生院八云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他其实注意她很久了。
每天都一个人在公园跑步，一个人训练，一个人休息。
跟他一样。
也一样没朋友。
于是百万在某天终于鼓起勇气跑去搭话，之后很顺利地熟悉了起来，训练游戏都在一起。
小百万觉得，跑去搭话这件事，是他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了！
最开始的时候，八云对他没什么信任感，所以一直不肯告诉他个性的真面目。
——不过那个时候，八云还只是个父母意外双亡的天真的小孩子。虽然有点超越年龄的戒备心，但总体上还是个相信世界愿意给予他人信任的人。
当然，还因为他们两个性格很合适嘛！
所以之后不久，八云就对他说明了她的个性，尽管说的时候，一副竭力装出来的不在意。
"很厉害哎，不过这种个性不太受人喜欢吧？"
现在想想，那句话真的是够难听了。
要算起来，动动脑子，就算是小孩子也能想出十几种安慰八云的办法，每一种都比那句好的多。
可是对于那时候的八云来说，估计没有一个能够超过那句的效果。。
虽然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傻兮兮的家伙，但是或许……在那个时候，八云最渴望的，就是单纯的善意吧。
那句不假思索的条件反射一般的回答，那句带着单纯的好奇与善意的回答，就是自己内心的体现——
你是我朋友。
他和夜眼先生，也是在那些日子相识的。
夜眼先生是个很好的人，教了自己很多很多东西，还带着他去游乐园玩。
作业不会了，和学校的同学吵架了，他都会给自己讲道理。
过生日过年过节，先生也总会给自己买好多礼物，甚至会叫上一些他的朋友来陪自己过生日。
不过，夜眼先生对他和八云还是很严厉的，尤其是对八云来说，似乎更加严厉，也没什么笑脸。
虽然夜眼先生和八云两个人都没意识到……
但百万知道夜眼先生是很喜欢八云的，只是一直拒绝八云成为继承人。
"八云是个好孩子，但是她的过去与性格实在难以让我放心。"
"我甚至担心她是否能成为一个英雄，更不要说选择她为候选人了。"
夜眼先生拒绝八云，可是八云却希望能成为继承人以改变她的命运。
百万是不在意的，他觉得自己凭自己本身也可以成为强大的英雄。
所以他不需要。
况且，他更想帮助八云，实现八云的愿望。
"那这样，如果成为继承人的是我，我就把个性偷偷给你怎么样!"
"大笨蛋!那你怎么解释啊！而且……"
"如果是百万的话，我愿意的啊！"
"到底谁才是笨蛋啊……"
——夜眼先生为什么那么固执呢？
八云就算不能成为和平的象征……但是她那样的温柔，为什么不能成为继承者呢？
而后来的很短一段日子，大约就是八云生命中最轻松的时光了吧？
没有试探，没有挣扎，只有亲人朋友以及还未被戳破的谎言。
那个时候，八云脸上的笑容还没现在这么多，可是最重要的，是没有现在这样公式化。
只是那段阳光灿烂的日子真的太过短暂，之后被揭开的"和平"生活的真相也太过残忍。
后来的日子里，自己无数次地懊恼过——为什么没能保护她。
可是冷静下来想一想，他是没办法保护她的，就如同橡皮头和先生一样。
因为伤害她的是"真相"。
能保护她的，是谎言。
而纸是包不住火的，谎言只会成为下一次伤害的伏笔。
所以……八云的痛苦，是无法避免的吗？
后来仿佛是隐隐有什么预感，那段时间，他总是缠着八云。
尽管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八云，不知道跟着她又能改变什么……
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一个人。
他想陪着她，等她渐渐好起来。
只是没过多久，橡皮头和八云就搬家了。
那天他跑到八云家门口的时候，发现人去楼空。
百万站在闭合的大门前，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伤别离"。
八云留下了一封写只有一句话的信——
"对不起，百万，再见。"
夜眼先生后来说，他这辈子，只见过一次自己那样落寂的表情。
为什么呢？
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吗？因为没有看到她好转起来吗？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仔细想想，主要原因也没那么高大上——
只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了而已。
后来呢？
后来自己上了国中上了雄英，长大了变强了。
三年级的时候从夜眼先生那里知道八云就在一年级。
偷偷跑去看了好几次，可是就是不敢面对面地见她。
连自己都搞不清那种奇怪的情绪。
反正就是不敢见面。
他看着她有了新朋友，听到她受伤，知道她离开又回来……
然后终于，在橡皮头的邀请下，自己仿佛有了借口一般，飞快地答应了。
——大约，是想见你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见面就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夜眼先生死去，自己的个性消失，八云也心事重重，不肯见他。
百万站在门口，敲响了房门——
我等了很久了，既然你不来，我就只好过去了。
相泽消太一直很欣赏百万的直率与勇气。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被百万直接堵上来的行为惊了一下。
随即摇摇头任他去。
他自觉地在门外等着。
不知道八云说了什么，百万的声音忽然就高了起来——
"可是我想保护你!"
后来屋子里没了声音。
等百万出来的时候，一脸笑容。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
其实要百万说，他也没干啥。
只是很直白地问八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绕着自己走。
八云沉默了半天才说自己只是想保护他。
然后百万就叽里呱啦地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想法全都告诉了八云。
然后……
嘿嘿，八云跟小时候一样。
相泽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挥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就知道八云拿这家伙没办法。
相泽是来通知杀生院去研究院复查的时间的。
杀生院觉得时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上次去复查，还是霍克斯陪自己去的。
霍克斯扒在窗户外面，暗搓搓地傻笑。
其实本来他已经忙到四脚朝天了，可是一看日期似乎快到了八云复查的时间，然后心里那点思念就开始疯长。
最近他愈发地感到自己所做的事情的危险，以及不确定。
如果只有他一人，他是不在乎的——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嘛！
可是……他现在有了八云。
他答应了八云要回去，所以就变得格外惜命……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两天紧着干活，然后抽出一天多的空跑来看她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他打眼一看就知道八云在想什么。
嘿嘿……
感觉有点幸福怎么办。
嗓子又有点不舒服，霍克斯赶紧飞到楼顶，轻咳了两声，生怕被八云当成痴汉。随即整理了一下后才又飞回了窗前，敲了敲。
——傻姑娘。
霍克斯揉揉八云的头发，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我知道你见过一个斗篷人，不过你放心，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但是我知道那天以后，你对橡皮头他们态度很奇怪啊。"
霍克斯一直信奉礼节规则什么的都是为人服务的，特殊时期就应该强硬一点。
"猜也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是害怕自己连累我们。"
"别愣了，你那么傻不拉几的，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外乎一些蠢得不行的想法罢了。"
"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想不清楚是他们的问题，只是……"
"真是拿你没办法……"
霍克斯紧紧抱着杀生院，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处，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想……
傻姑娘。
"我明天带你去复查，之后……估计短时间内，我就要忙起来了吧。"
这次的复查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
平稳顺利地就完成了，只是看到八云在高桥医生原办公室处不由自主的停顿与凝视，他还是微微有些心疼。
他不是不在乎八云疏远他们的原因。
只是他知道，八云一定是害怕伤害他们才会这样。
她那么在乎这些朋友和家人……如果有什么事能让她选择远离，那么一定是因为这是唯一能保护他们的方法。
她一定很委屈，很想说出来……
笨蛋。
"怎么能让你保护我们呢？"
霍克斯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展开手拿出一个兔子形状的点心。
"盯着瞅了半天了。"
"都多大了，还跟那种出了医院要吃甜食的小孩子一样……"
杀生院接过点心放在包里，顺手拍了霍克斯一下:"要你管!"
——对，这样就好。
——你只要这样笑着就好。
——别的都交给我，不论是谁，都别想伤害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知来藏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