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国而忘家(番外银魂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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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在被吉田松阳带走之前，还被捡过一次。
被一个比他还小的小不点。
那天他在捡东西吃的时候遇到了一队天人士兵，拼死一搏却也只杀掉了其中几个。
力竭倒地的时候，银时心里一如既往地放松——
反正……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银时这样想着，看着面前的天人，等待刀的落下。
然后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天人们突然就都倒下了——没有人影，没有打斗，没有伤痕。
就那么突然被抽去了生命一般。
后来，他就被拖走了。
——真的是拖!
本来这小不点是背着他的，结果小不点发现他们两个身高差太多，背着他跟拖着没什么区别……
然后就干脆拖着他了！本来以为会抱着他!这么大力气难道就不能抱着他吗？!
不过后来也就没有机会抱怨了。
反正也晕了。
银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屋子点着稀有的煤油灯，不远处的炉子上传来食物的香气。
"吃吧。"
小不点给了一大碗带着肉丝的粥，看起来毫不心疼的样子。
——钱多的没地方花。
银时有些恨恨地想着。
后来他在这里养伤的几天，发现小不点确实有着充足的物资。
不奇怪。
从她的身手和那个奇怪的超能力来看，从天人手里弄到这些东西对他她来说轻而易举。
小不点对他很好，相处不到一天，他就对她完全放下心来——
这是个傻的。
带着浓浓的天真，悲悯，同情心和软弱，身体素质和体术都不错，可是对杀人总有种莫名的恐惧。
——这样都没死，真是不容易。
其实要按照能力来说，他应该是弱的那一方。
可是，真枪实弹地打起来，死的肯定是小不点。
小不点就跟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一样，像是不知道世界的真面目一样，傻得可怜。
银时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悲哀——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的。
后来……后来……
算了，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矫情了。
很久没跟人说话的银时嗓子有些干涩，尽管被温热的粥滋润过，也无法发出正常的音节。
自己不会是失语了吧？
银时这样想着，顺便担心了一下怎么跟这个小不点交流。
结果发现自己想太多。
这小不点根本没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就完全把他当哑巴对待。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悲凉。
……到底是他傻还是她傻……
银时不会写字。
其实这才是战争中生活的人们的常态，反倒是小不点这么小就会读写这种事情才显得如此反常。
……我不会是被哪个落魄的豪门的最后一个继承人带回来了吧？!
银时觉得自己再不说话行动找点事干，大脑就要开始自己狂欢了。
因为不能说话又不认识字，银时只能比划着跟小不点交流。
随后小不点表示在他伤好之前除了收拾房间和学习写字，什么都不许干。
是的写字……
这个年代，能读书写字是几乎人人羡慕的事情。
可是银时觉得自己完全开心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童能够在没人教的情况下自己看书就学会认字的啊喂！
不过幸好，小不点不傻，几天后就发现自己是完全没有一点基础。
于是……于是她换了一本书。
银时一肚子槽点却吐不出来。
真是服了。
不过死记硬背之下，银时记住了自己和小不点的名字的写法。
"坂田银时"
"杀生院八云"
小不点指着旁边的空地道:"记住了的话，能写写试试吗？"。
其实有时候，小不点也有像小孩的时候。
比如说话的时候总会用一些自创的词汇，有时候语序用词还很奇怪……
不过除了这些，银时觉得小不点的生活方式已经是一位老人了。
早睡早起，不赖床不挑食，定时训练。
银时只对她的训练部分感兴趣，伤好了之后每天都跑去学习切磋。
不过小不点用的体术套路也挺奇怪的——不过很管用。
能杀人就好，谁管是哪个技能。
银时觉得自己说不定要有一个同伴了。
嗯……虽然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下去，但是多个帮手不要白不要啊!
没错，就这么说定好了。
等嗓子好了就去和她说。
……我都愿意屈尊当保育员了小不点怎么可能会拒绝我!
银时练习了一晚上发声。
然后判断如果等自己能正常说话，那估计要等一个月了。
谁知道这一个月她会不会捡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
一头扎进房间，哗哗哗地使劲翻起了书。
杀生院看了一眼，习以为常地转过身去。
银时好久才找到合适的字，然后拉着杀生院就到了他们练习写字的地面。
"同伴。"
杀生院看了银时一眼，得到了对方别扭的点头。
"你想成为我的同伴吗？"
想啊，这样……
就有人想保护我了。
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了。
于是就在第二天。
杀生院为了保护银时，在引开敌人并杀害敌人后，被天人用飞船从空中捕获。
银时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获得了同伴，然后又失去。
"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来救我。"
"你没有救我的能力。"
"而且，相信我，我……很难死的。"
银时躲在很远处的土坑处，缩在土丘后，透过杂草，死死地盯着上升的飞船。
……没有……能力。
很久之后，银时遇到了松阳。
"你能帮我救一个人吗？"
很久很久之后，银时只还记得杀生院八云这个名字。
桂小太郎在私塾刚见到银时的时候，银时还像一只野兽一样。
强大的直觉以及对危险的感知都让他羡慕不已。
不过，对于他只有在抱着刀的情况下才能睡着的怪癖，桂可是一点也不羡慕。
"那样睡，他不觉得硌人吗？"
"哼，白痴，刀不离手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击!"
高杉在银时被捡回来后，愈加勤奋刻苦，对银时也是一边欣赏一边嫌弃。
桂表示不理解:"可是……在私塾里面，哪里来得需要反击的人啊？"
"……闭嘴!"
松下私塾太过和平安宁，就像世外桃源一样远离了战争与痛苦。
只可惜，银时过早地经历了这些，使得开始的一段时间，他根本适应不能。
不过，说起适应，桂觉得银时能适应读书写字这种事情才让他惊讶。
刚来的那几天，银时某次因为跟高杉吵架而写下自己名字的事情，他可是震惊的不得了。
……
"你不会是哪个没落大家族的最后一位继承人吧？!"
银时震惊地发现高杉竟然开始在记忆中搜索判断桂这句话的可能性!
……所以说，银时能和桂以及高杉成为朋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其实在一开始，他们三人的信念是不一样的。
高杉和桂都是松阳老师的"大义"理念下成长的孩子，自然认为和天人战斗是为了保护国家。
可是，问及银时的时候，他却只回答了两个字——
"报仇。"
银时跟他们不一样。
银时和天人……是有仇的。
不过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仇。
"如果把复仇作为信念，早晚有一天会迷失的。"
桂拿着JUMP给银时看Naruto的情节拼命安利以试图掰正银时的三观。
无果。
"没关系，小太郎，不要担心，银时是好孩子，以后，他自会理解的。"
小孩子的记忆总是很浅的，没过多久，连找过老师咨询的桂都忘了这件事。
直到后来，很久很久之后的后来，坂本辰马在某场战役后问起类似的问题，桂才猛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似乎也为这个问题纠结过。
"为了保护国家个人民，同时救出松阳老师。"
桂看着毫不犹豫，眼神坚定的银时，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开口问一问——
你……还记得曾经想要为谁报仇吗？
……算了。
反正以报仇为目标的人生并不是健康的，银时这样没什么不好。
提起过去的事情说不定还会让银时自责难过。
在战场上分神就不好了。
再说了，尽管目标变了，但还是在与天人战斗，跟报仇……算是殊途同归吧。
桂这样想着，就发现高杉和银时因为刚刚的"同时"二字吵了起来。
"不论怎么想老师都应该是第一位吧？!"
"矮杉你脑子不好了吗？老师以前是怎么教育我们的国家大义优于个人好吗？"
啊啊……又开始了。
桂和坂本对视了一眼，看着傻兮兮在那边乐呵的坂本，桂突然觉得头疼。
……他们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呦西!总而言之，我们休整的时候去猫屋看肉球吧！"
"谁跟你来的总而言之!"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精神好呢!我都已经困了哈哈哈哈……"
坂本挠挠头，傻兮兮地笑着:"我看你们杀敌的时候都那么狠，跟不要命一样……"
"还以为你们是想报仇呢！"
"你傻了吗喂我们这么正义凌然的Jump组织，怎么会有这么反派中二的想法!我们可是为了世界的和平与爱……嘶——!"
银时揉着脑袋怒目而视:"矮杉你打我干什么？!"
"没什么，看你蠢……嘶——!别揪我头发!你是小孩子吗？!"
桂突然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生命那么短，时间那么长……
所以……不管经历过多么撕心裂肺痛苦不堪的事情，到最后都会渐渐遗忘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国而忘家(番外银魂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