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念念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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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泽消太是唯一知道杀生院八云去了哪里的人。
就在大家为了学园祭兴高采烈地准备的时候，轰和爆豪发现班里彻底失去了杀生院的身影。
找了一圈后遇到相泽，然后被告知杀生院出去见她想见的人了。
"不是你们认识的人。"
相泽这样说着，就越过他们去了教室。
这两个孩子……估计心里不太舒服吧……
相泽这样想着，然后轻叹了口气——
八云最近和他的关系也疏远了，根本找不到原因，唯一的设想就是在那段被绑架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他们对真相一无所知。
这两天百万也来找过他，看起来像是因为惠理"想要去学园祭"的话受了刺激。
跑来跟他说什么"他答应过八云一起去学园祭"之类的话。
——谁知道到底有没有。
相泽就觉得百万也挺聪明的。
跟看起来那副傻傻的样子不一样，尽管他本来就因为年级的关系，不可能常和八云在一起，却在短短的几次接触后发现了八云对他们的疏远。
这不……又来了……
"别问我，八云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不认识。"
百万愣了三秒，像蔫了的黄花菜一样低头慢吞吞地走了。
相泽犹豫了一秒，喊了一声:"百万……"
结果这家伙瞬间就蹦到他面前了。
……你这怎么比没失去个性的时候还快……
相泽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没什么消息要给你……只是……"
"八云身上发生了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她……"
"对她来说，你是不一样的……如果可以……"
相泽看着情绪低沉的百万，突然说不下去了。
啧……真蠢，自己也是该休息一下了，竟然连脑子都不动。
——前提可是"如果可以"。
问题是，现在的八云，根本就是绕着百万走。
那百万怎么可能有机会去跟她说话呢？
看着情绪愈发低沉，身影渐渐消失的百万，相泽突然觉得很累——
他……大概知道八云躲着百万的其中一点原因。
——就比如，八云她今天去见的，是音无麻美。
杀生院找到音无的住址的时候，确实是惊讶了一下的。
因为据她所知，音无麻美已经失业，并且她生活习惯简谱节约……所有的一切都与这所和风豪宅完全不符。
[您好，请问您是……]
音无麻美穿着一条半旧的裙子，精神还好，只是看起来有点劳累，脸色也有些泛黄。
不能说话……
杀生院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困惑的女人，心里不住地发酸。
……对不起。
八云都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道歉。
"你好，我是……杀生院八云，是雄英的学生，我是想和你聊一聊……治崎先生的。"
音无的手在门框上紧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只是沉默。
半晌后，音无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打开门示意杀生院进门。
[说实话，我挺意外的。]
[杀生院桑应该……是相关人员吧？]
音无在相关人员那几个字上涂涂改改，不知该怎么形容，最后杀生院看不下去了，轻声开口回答:"不是的，我是那天的人们的朋友。"
"我……情况特殊，他们一直在避免我遇到治崎先生。"
音无也是聪明人，几乎一点就透。她略微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你的个性也很危险吗？]
"是的……很抱歉不能告诉你我的个性，但是……确实比你的个性还要危险。"
"也正如你所想的，我也……因为个性而痛苦。"
"个性对我来说，就像是病根一样。"
杀生院一直都没有松开自己的拳头。
她的指甲早已深深扣在肉里——
对她来说，这些话就像是"背叛"一样，让她的内心沉重不堪。
音无放下了写字板，伸手握住了杀生院的手，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无声地说到——
[没关系，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刹那间，泪流满面。
[治崎帮了我很多很多……直到他……了，我才知道。]
[我这种憋屈的性格，危险受限的个性，从来没有受到过校园暴力。]
[考东大的时候，莫名其妙我就占用了最后一名的名额，明明分数是不够的。]
[快找工作的时候刚刚发愁，第二天就有大医院发来邀请甚至后来聘用了我，之后的几年还没有收到排挤，很快升职了，也有了名气……]
音无笑着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眼睛弯的眯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啊……是老天因为个性的缘故给我的补偿吧！直到……]
[我突然就开始遇到街上的混乱了，突然开始感受到歧视与恶意了……没过多久，就被医院找借口辞退了。]
[本来这房子是我租的，我那时候都开始担心房东是不是也要拒绝我了……然后一周后，我收到了转赠文件。]
[治崎他……把房子送给了我，他名下的两个商铺的房产也给了我。]
音无指着相册上的毕业照，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而我，却不能见他不能道谢……甚至连他的照片都只有毕业照……可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
[高了多少？胖了吗？身体好吗？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吗？]
[我……我只是……想见见他……]
杀生院突然想起自己某天在梦里惊醒，翻箱倒柜地找父母的照片，然后抱着那唯一的全家福痛哭的时候——
"……我只是想见见你们……"
音无她……在痛苦吗？
可是她在讲那些过去的时候，明明是开心的。
那她……会感觉到幸福吗？
啊啊——
不管怎么样——
我好羡慕她。
治崎对她真好。
即使我想放弃这个世界，却一直想保护组成这个世界的你。
"……跟我……相反呢！"
低喃了一声，杀生院打起精神，笑眯眯的看着音无，拉住她的手。
"至少你们还有彼此啊！"
"我……我觉得，不久之后，等治崎先生接受完调查，你就能申请去见他了吧！"
杀生院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出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你幸福吗？为什么？"
[谈不上幸福或者不幸。]
[如今的我……已经没有那些沉重的感受了，不论是什么，我都觉得——]
[没有幸福感，也就无所谓不幸感。]
[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如果过去的你知道未来治崎先生会这样，如果你知道未来的你会因为治崎先生而被社会和英雄协会一起调查排斥……那你还会选择和治崎先生相识吗？"
[会]
音无非常坚定地点头，一笔一划地写着——
[我会，并且如果知道我被查的原因，我更会不惜一切成为陪伴他到最后一刻的人。]
[因为那些温暖……那些他给我的温暖和回忆，才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音无停顿了一下，伸手抚了抚杀生院的头发，目光温柔。
[我不知道你在迷茫什么……但是我希望，不要自己做出决定，去问问他们吧！问问他们的选择。]
[选择很痛苦，不选择也很痛苦。]
[不要等到像我一样……因为于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从没有过选择，这才是最痛苦的。]
杀生院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其实在谈话只维持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她却安安静静地和音无看了一下午的书。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
她也终于理解为何斗篷人这样地珍视音无麻美了。
相泽依旧是最先发现杀生院变化的人。
仅仅是出去了一趟，她整个人就都沉淀了下来。
……音无麻美跟她说了什么？
相泽见过音无麻美，跟她说过话，也非常确信她和治崎并没有过沟通。
——可八云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人担心她是不是听到见到了什么不该……
看起来像是，他也确实希望是音无麻美劝动了八云。
可是，这可能吗？
帮助一个……伤害了她爱的人的人所爱的人
呵呵，跟绕口令一样，真好笑。
……
相泽消太，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多疑，虚伪，伪善，冷酷……
与曾经为了成为英雄而奋斗的你完全相反。
曾经的你哪里去了？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
如今……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怀疑吗？
……真差劲。
轰和爆豪对于八云的转变是些许惊喜的。
八云恢复了一些，虽然心里似乎还有着什么隔膜。
总归是好事。
由于从相泽那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所以他们反而没有相泽一样的困扰，直接靠着猜测得出——八云那天见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让八云做出改变的人。
说实话，他们是嫉妒的。
嫉妒能让八云在这样短的时间就恢复精神。
——可他们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相泽完全不觉得奇怪。
住在隔壁却没能阻止八云被绑架，拼命寻找却只能最后得知消息，想关心却平白给八云施加了压力，不知道谁伤害了她也不知道谁帮助了她……
怎么还有脸去主动找八云谈起这些呢
很幼稚的想法对吧面子哪有人重要呢
可是，他跟两个孩子想得一样。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相泽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知道，告诉孩子们"世界上没有永恒的黑暗"是一件很虚假的东西。
可是……轰，爆豪，至少让我在你们不得不面对黑暗之前，保护你们。
不能……不能再——
"消太，我抬眼看我的未来，看到的是一片虚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念念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