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兔死狐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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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已经四天没有见过杀生院了。
救出杀生院那天是个凌晨，他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到达的。
就在接到霍克斯的消息之后一小时。
犯人在被送到警署后很快就招供了。
——他父母姐姐死于当年的折寺事件，所以他来报仇。
幸而，他和被他绑架的八云刚到达目的地不久，霍克斯就闯进来了，所以八云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可问题是……八云的样子太过奇怪。
她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类似于"恨"的表情。
——这个犯人……做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爆豪这样想着，心里一紧，直接问道:"八云，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现在爆豪只想打当时的自己一拳。
"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看出来了？就算我和百万不知道，你觉得和八云在一起那么久的相泽老师也一无所觉吗？"轰特别无奈地看着情绪低沉的爆豪"那种情况下，特别是有协会的人的情况下，就算她隐瞒了什么，你觉得，是该问的时候吗？"
不是。
当然不是。
八云心里难受，自觉不能说却又不想隐瞒，还不肯撒谎，纠结到现在完全绕着他走。
……其实偶尔有被他堵到的情况，可是当看到她脸上极力掩饰也藏不住的歉意与愧疚，他就完全说不出话来。
——八云觉得不能说，可是因为自己问了，所以愧疚所以躲着他所以……她一直在想办法把事实告诉他们。
他问出那句话的本意是担心，可如今却莫名成了枷锁。
轰觉得这就是一团烂摊子。
八云在被那个男人绑架走之前，肯定先到过别的地方遇到过别的人。
不然时间根本对不上。
就算协会的人不懂没有发现……也无法瞒过在雄英居住的他们。
——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她现在的情况肯定和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关，可是根据她的判断，这件事情不能说。
其实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觉得不能说。
因为……肯定会被协会带走调查的。
这种说听起来就很可疑的八云的"隐藏时间"。
……况且，她的个性太危险，一旦有什么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协会一定会再次想办法控制八云。
轰实在是有些心烦意乱。
爆豪冲动之下的问题让八云为难，也让协会戒备起来。
——他最近已经很多次注意到暗处隐藏的监视者了。
霍克斯因为有任务，安顿好了八云就急着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也曾跟他说过，让他注意暗处的监视者。
但是说到底，他们都明白，即使知道有监视的人，也不能做出任何举动。
——能做出什么的相泽和欧尔麦特是不会做的。
霍克斯也为此不满过，却又没有办法。
其实他也算得上是"可以做什么"的人，但是由于他最新任务的特殊性……已经被划出这种范围了。
百万那里……
不行，连爆豪都知道，这种情况不能找百万。
说到爆豪……
轰觉得爆豪这几天的暴躁指数直线上升，上鸣甚至跑来悄悄问说……
"是不是谁惹他生气了？"
嗯对，是有个超级大白痴惹了他。
我还知道这个白痴的名字呢。
叫爆豪胜己。
是不是听起来就很蠢？
呵，估计爆豪才是最想干掉这白痴的人。
就像是……如今最知道杀生院现在处境的，莫过于杀生院自己。
杀生院八云思路清晰得不得了。
她知道自己那天在爆豪面前的表现不对，伤到了爆豪还引起了协会的怀疑。其实本来，多躲了他们两天后，她就想好了怎么说，就想好了怎么去道歉。
然后被霍克斯制止。
他是晚上拿着手机和耳机来的，借着让她听歌的名义。
"别说话，装作听歌的样子，别露出表情，也不要有额外的动作。"
"协会现在在监视你。"
"我知道你有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们，没关系，我们都不介意。"
"我想着你可能马上就要向我们坦白向爆豪道歉了，所以来告诉你——"
"在你想到真实的谎话之前，继续逃避。"
"这样就好……其他的我都会解决，你只要这样保护自己就好。"
"不要害怕不要自责不要担心……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霍克斯真的……超级讨厌……
……总是这样……
杀生院使劲憋回了眼泪，算了算时间——大概，胜己还能忍耐两天。
——时间差不多了，思路也差不多了……
"胜己，你有时间吗？"杀生院又看向旁边的轰"焦冻，你呢如果有时间，我们晚上一起吃点东西吧？"
"那个男人想杀了消太，还想杀死你们，我……无法原谅他。"
爆豪曾经发誓说，自己永远不会伤害杀生院八云。
如今，他在想，自己是不是食言了。
不过也就是想想。
因为八云肯定觉得不是他的错。
毕竟真的算起来，他也没错。
他最讨厌这种……都没错但是却让八云难过的事情了。
真是……太差劲了。
——她的不幸，就是因为她的不会拒绝。她害怕一旦拒绝，她与那个人之间就会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所以她总是在勉强自己去迎合别人——无意识地迎合——与自己……完全相反。
八云她不知道，其实爱她的人，永远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气。
八云她……总觉得诉苦不过是徒劳，只是一种毫无用处只会增加被诉说的人的压力的废品。
——还不如自己承受。
我想帮你，你也想让我帮你，可是，你却过早地失去了接受别人善意的能力。
轰最近一直在思考，是什么让八云与他们有了距离。
无解。
敏感如八云，总是在不经意地时候思考很多别人不在意的事情，最后深深地缩回自己的壳里。
而他们站在壳外，自以为用"强力的酸"能跑软她的壳，却不知酸液从出口流进去，最先腐蚀掉了她本身。
那天她说着真话，却同时隐藏着更多的事实。
"你想多了，她可能是害怕被协会的人听到吧？"
妈妈的话仿佛拨云见雾一般。
两秒的放松后确是说不清的自责——
他没能救她，还没能看清她的处境与苦衷。
"没关系，焦冻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八云也一样。你去和她沟通一下，一切都会好的呀！"
不，妈妈……你不知道。
被伤过的人总是担心会伤害其他的人。
八云对"伤害"一事太过敏感。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说明。
——其实他们就应该像百万那样，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就好了。
霍克斯或许是唯一知道些什么的人。
他知道他寻找的"斗篷人"不是被抓到的犯人。
他也知道，八云见过斗篷人——因为八云是被斗篷人带到那个男人那里的。
这其实，是让霍克斯最不解的地方。
如果斗篷人不想用八云做什么，那么久可以直接把八云放了。如果单纯想伤害八云，那么就不会留下明显的提示给自己。
……斗篷人在帮八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斗篷人把八云交给那个男人的事情，确实给了协会一个合理的交代。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
斗篷人是谁以及，和八云说了什么。
啧……
霍克斯翻了个身，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八云会不会告诉自己还是个未知数。
从高桥医生那次后，她的精神就一直没有缓和过来，随后又发生了夜眼百万这样的事件……
"……家……想回家……"
那次深夜醒来，八云低喃着，满脸泪痕。
……什么家呢？
八云有过两个家。
一个在她四岁那年没了。
一个在她被迫搬入学校后没了。
她想回哪里呢？
——总之，都回不去了。
杀生院再一次从梦中惊醒。
距离她躺下，也才过了短短不到两小时。
梦中依旧是斗篷人枯瘦的手臂与地面掉落的水迹。
"我曾经想过让别人杀死我……可是却想到这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如今……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
"我如今早已死去，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外壳……其实早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就死了。"
"我的世界，就是他们。我的世界离开了我，那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知道吗，你如今的幸福，都会在未来用痛苦来偿还。"
"未来，你会像我一样，早已死去但又活着，本就只能做到‘活着’二字，却又期盼着命定的死亡早日到来。"
"等啊等啊……"
"每天醒来，我都发现时间还没到，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天依旧。"
斗篷人紧紧握住八云的双手，带着没有温度的冰冷——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我发现，你最初，你的罪恶根源就和我不一样。"
"但是……没用的，因为在你看起来，我最初要幸运的多，对吧"
杀生院沉默，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痛彻心扉的荒凉与绝望，因为——
"可是，即使这样也没用的，因为——"
"你终究会和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兔死狐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