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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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子陌的惊呼中，她径直穿过21层的玻璃，重重地落在地上，碾过玻璃渣，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她摇摇晃晃地，试了好几次才爬起来，觉得自己裂成两半了。
虽然外层的钢化玻璃被秋碧寒不知用什么方法弄碎了，她没有撞上，但是润德大厦可是和对面那栋楼隔了一整条马路，怎么说也至少有二十多米，她像个棒球一样被扔过来，着陆时的力分毫未减地全部由她承受了，而且还摔倒了玻璃上，若不是她是混血种，估计现在不只是玻璃刺入体内流点血那么简单了，恐怕已经骨折不知几处了吧。
原本受唐威的命令在这层警戒的保安，早已被楚子航那边的战斗吸引过去，而楚子陌进入大厦的地方恰好在楚子航所处位置的另一端，所以她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到也给了楚子陌缓神的时间。
楚子陌咬牙拔出刺入手臂和腿的玻璃碎片，爆了声粗口，总有一天她要揍死秋碧寒。
楚子陌到润德大厦的路线，在卡塞尔总部的影像上，轨迹就像是被大炮发射出去一样笔直，三个教授都有些发愣。
“楚子陌这是有什么新言灵吗？”古德里安挠挠头。
“只有等她返校再作检查。”施耐德倒是显得极为冷静。
楚子陌无声地快速朝楚子航所在的方向赶去，当她转过一个弯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缥缈的歌声，如同太古僧侣的的唱颂，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
言灵·王之侍，序列号28，在领域内强化活体的体能。
卡塞尔的言灵课程中讲到过，这是太古时代，龙族用这个言灵鼓舞效忠他们的人类乃至于野兽，能够把他们强化为军队。
这附近有混血种！
楚子陌放缓脚步，在暗处行走，控制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讲到最低。
她本以为这个任务就是普通的把资料拿回来就行了，能算上ss级只是因为资料重要而已，结果没想到还有混血种敌人。
看来得小心点了。
润德大厦不算特别宽，但楚子陌走了有那么一会儿，却感觉不太对劲。
她有些奇怪地停下来，抬手，指尖湿润，室内的湿度太对劲，连带着她的衣角袖口都有些湿意。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透着淡淡的白色，如同浓雾般，布满了全部过道。
楚子陌看着眼前，心底无端有些恐惧，又觉得此景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脑中闪过破碎的片段，那是无尽的暴雨笼罩下的一条高速公路，里面也有着这样湿密的水汽，包裹着皮肤，密不透气，就像有无数的手拉拽着你，令人无法逃离。
脚底的大厦突然传来一阵反常的震动，楚子陌打了个寒战，回过神来，飞快向前冲去。
冲过一个转角，眼前不算宽阔的走廊挤满了保安，手中的电击警棍还粘连着空中的水汽，拉出一道道蓝紫色的静电。
而在他们最前面的玻璃外，楚子航正随着断裂的悬桥下落。
楚子陌只来得及看他一眼，下一瞬间，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
＂哥哥——！＂
楚子陌瞳孔微缩，径直向前冲去。那些原本安静不动的保安们，在她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就全部疯狂地向她涌去，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都给我滚开——！＂
暴怒炙热的火焰席卷整个走廊，像是在着狭窄的走廊中投下了一颗炸弹，保安们全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了出去，墙壁都出现了可怕的裂纹。
楚子陌冲到玻璃前，还没来得及探头，下一秒，楚子航就重新跃进21层。
＂哥……哥？＂楚子陌目瞪口呆，但她迅速反应过来，走上前去，想看看楚子航有没有哪里受伤。
但她却没能做到，因为楚子航用刀鞘抵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靠近。楚子陌疑惑地看着楚子航，犹豫片刻，退在一旁。
楚子航的墨镜已经掉了，露出一双灼亮的黄金瞳，在重新弥漫的雾气中危险地眯起，一眨不眨地盯着已经起身围过来的保安们。
金色瞳孔的威严正在和控制了保安们的言灵对抗。
这种无声的对抗没有持续多久，歌声骤然拔高，打破了平衡，保安泯灭了恐惧，全部发起了攻击。
看着面无表情的人们举起武器，冲向自己，楚子陌有些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开启了言灵，但楚子航的君焰率先张开领域。
大量的热在狭小的空间中释放，气温在零点零几秒之内上升到接近80度，高热瞬间驱逐了弥漫的雾气，以楚子航为圆心，直径两米之内的球形空间里空气恢复到完全透明，领域之外依旧是浓雾，边界清晰可见。
保安们倒在楚子航左右，没有一根警棍来得及碰到楚子航的身体，瞬间到来的高温令他们的身体来不及反应，体温就急剧升高到四十度以上，大脑立刻暂停了工作。
楚子陌是因为及时用言灵护住自己，才没有像保安一样失去行动能力，但也被烫的够呛。
直到消防安全系统喷出的水洒到头上，楚子陌才反应过来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她抬头，入目是满地的痛苦呻吟的人，楚子航站在他们之中，手上缠着铁链，仍旧以进攻的姿势沿着雾气弥漫的走廊向前走去。
＂哥哥，＂楚子陌忍不住出声，她觉得楚子航现在状态不对劲，但目光却不自觉地顺着他的方向，落到走廊尽头的一道闪着＂exit＂红光的门上。
那扇门里有“砰砰”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疯狂地敲着门要冲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捶门声已经变得震耳欲聋，可似乎又只有她和楚子航能够听到。
难以言喻的不安漫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恐惧。
雾气越来越浓，走廊不长，但楚子陌已经不太看得清楚子航的背影，只听见他一脚踹开门，然后所有刀光剑影都隐没在愈发浓郁的雾气中。
“行动撤销！人员撤回！”耳麦中传来曼斯坦的咆哮，“警察就要到了！不能有人落入警察手里！楚子陌，楚子航在哪里？楚子航在哪里？”
楚子陌把耳麦拿远了些，曼斯坦教授的声音太大，她觉得自己耳朵都快聋了。
＂就在我前面的走廊里，我去通知他。＂楚子陌边走边回答，踏入浓雾中。
四面八方全是相同的雾气，连灯光都无法透过它，在其间行走仿佛处于另一个世界。
楚子陌停住了脚步，面前出现了无数影子，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它们包围。
光晕下，那些让人记不住面孔的影子默默地站着，以没有表情的脸迎接她，窃窃低语，楚子陌的脑中嗡的一声，那些被心理医生刻意隐藏的记忆，终于重新被记起。
她见过它们，在那个雨夜，在车外，在那个男人的刀下。
她记得那个男人干脆利落的招式，斩断雨水，它们痛苦地尖啸着在刀光下碎裂。
那个男人以强硬的姿态挡在神明与迈巴赫之间，用生命为她和哥哥斩出了一条路。
从此他杳无踪迹，天上地下都再难寻觅。
君焰在不远的前方闪烁，村雨没入物体的声音被雾过滤一遍后闷闷的，传入耳中，遥远的像在另一个国度。
明明与楚子航身处同一条走廊，楚子陌却觉得自己在一座孤岛，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人。
居然忘记了……
她抬手抵住眼睛，抿紧嘴角，指缝间溢出的泪，似鎏金滚烫，映出黄金瞳中的痛苦，以及愈来愈浓的恨意。
居然忘记了你啊……爸爸……
浑身上下的龙血都在燃烧，叫嚣着愤怒，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害怕的只会被哥哥拉着跑的小女孩了。
言灵领域展开，楚子陌踏着火焰，向它们冲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