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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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站在润德大厦下，一身联邦快递的工作服。太阳逐渐西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楚子航仰望大厦的玻璃幕墙，里面映出席卷而来的暮云。耳机中传来电流的杂音，隔着太平洋，校园总部和他再次联通。
“行动计划读完了么？”耳机中传来是施耐德嘶哑的声音。
“难度很低的行动，如果对方没有高血统浓度的人，我可以独立完成，不需要那些配合。”楚子航说，“校工部的人也太显眼。”
“服从命令，”施耐德说，“我们已经叮嘱他们便装和低调，他们会在30分钟后和你汇合，另外一支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施耐德顿了顿，“去了路明非家里。”
“明白。”
“我看了你提交的计划书，你钻了命令的空子。”施耐德说，“校董会的意思应该是想要楚子陌和你一起去抢夺文件，而你却安排她在另一栋大楼监视情况。”
“她和路明非一样，还未受过正式训练，这是个折中的办法。”楚子航说。
“道理是这样，但在不伤及搭档的前提下低调完成任务，这才是校董会想看到的。”施耐德说。
“教授，你知道，在暴血的状态下，我很有可能失控。”楚子航说，“到那时候，我会攻击身边的所有人。”楚子航顿了顿，“包括亲妹妹。”
施耐德沉默片刻，“……这次任务低调一些，你之前的记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要引来校方调查你。”
“明白。”
楚子陌站在顶楼，下面川流不息的汽车是豌豆大小，行人已经化为一个个攒动的小黑点。她正前方就是润德大厦，她被楚子航安排到这里监视情况。
但是楚子陌知道，楚子航只是并不想带着她一起进去，毕竟她言灵太弱小，而SS级任务不允许任何闪失。她倒是也乐于在屋顶偷懒，便很听话地在这栋楼顶楼待着，甚至还带了望远镜，以便观察。
云层已经渐渐压过整个城市，颜色乌黑，这是一场暴雨的前兆。下一个瞬间，狂雷震动了玻璃窗，玻璃上一片惨白，垂直劈下的电光照亮了润德大厦，楚子陌不自觉地闭了闭眼睛，几万伏的高静电压让所有亮灯的窗户都闪了闪，大雨终于下下来了。
她披上早已准备好的雨衣，那是她和楚子航分开前楚子航塞给她的。
“你这样看得清楚吗？”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楚子陌警惕地扭头，果不其然，是秋碧寒。
他还是一袭黑袍遮住全身，原本垂直落下的雨，像是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似的，没有一滴落到他身上。
“你来干什么？”楚子陌问。
“看你无聊，来陪你聊聊天。”
“感觉你不怀好意。”
“真的，想问什么问题都可以。”
楚子陌上下打量他一番，“不了，我还有任务呢。”
秋碧寒轻笑，“任务？就是在暴雨里用望远镜看对面的楼？”
楚子陌不喜欢他那种调笑的语气，没有理会他。
“楚子航在润德大厦执行任务，他是王牌；校工部在底层配合他，吸引人的注意；而你，在这个黑黢黢的顶楼，孤零零的淋着雨，以为自己在参与，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参加。”
“闭嘴。”
“你甚至连加入战场的资格都没有。”秋碧寒无视楚子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没有力量，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是专程来嘲讽我的吗？”
“不，我是来教你怎么用你的言灵的。”
楚子陌闻言，转身，“真的？”
秋碧寒伸手，拉下她的雨衣帽，楚子陌预想之中的雨并没有落在她身上，秋碧寒似乎把那个避雨的屏障扩大了，将她也罩进去了。
“项链。”
楚子陌从领口拉出项链，上面的四颗宝石之中红色那颗，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变得鲜艳欲滴。
“这颗宝石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了？”楚子陌有些奇怪。
秋碧寒将楚子陌的手指放到宝石上面，“因为，诺顿和康斯坦丁的灵魂都在里面。”
“开玩笑，这么小的宝石怎么可能有龙王。”楚子陌完全没相信秋碧寒的话。
秋碧寒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
手指被刺破，血液涌出，被宝石争先恐后地吸入，楚子陌联想到上次秋碧寒也是用自己的血才唤醒了宝石，这个项链好古怪……
片刻之后，宝石停止了吸血，楚子陌收回手，盯着项链。
那小小的红宝石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有团液体在旋转，它被自己的血液包裹，楚子陌有一种那团液体在挣扎的错觉。
下一秒，血液裹挟着液体，冲出宝石，没入楚子陌的额头。
楚子陌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再次睁眼，她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片望不到尽头的海上，和上次不一样的是，水底的星辰，在燃烧。
楚子陌根本来不及反应，无数燃烧着的星星向她袭来，在她身边炸开。细碎的火星夹杂着记忆碎片，霸道地冲入她的脑中，霎时，不属于她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飞快地播放。
楚子陌捂着头，痛苦地跪在水面上，太多了，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她根本没法消化如此庞大的记忆量。
在她就要失去意识时，突然被拽出了那个奇异的空间。
意识回到现实中，楚子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靠秋碧寒扶着才不至于摔倒。
“怎么样？”秋碧寒问道。
“脑袋要炸了。”楚子陌有些脱力地伸手抵着脑袋，“那片海究竟是什么地方？”
秋碧寒眼神闪烁了一下，“项链内部的空间，每进去一次，你的言灵就能提升一次，代价就是接受那里的记忆。”
“言灵不是自身血统决定的吗？照你这么说，要是我天天进，岂不是超神了？”
“不，那样你的精神会直接崩溃。”秋碧寒说，“能够接受的多少，取决于你记忆容量还剩多少。虽然总说人的一生在不断制造新的记忆，可记忆容量不是无限的，超过上限，人的精神就会崩溃。”
“那怎么知道上限在哪里？要是下一次进去我爆掉了怎么办？”楚子陌问。
“有我在，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秋碧寒说，“你的言灵已经提升了，大概是处于你们所谓的序列五十多位吧，足够战斗了，范围也扩大了。”
“提升这么多？”楚子陌很吃惊，之前她的言灵最多算十多位，现在居然直接到了五十多位左右。
“去试试提升后的言灵吧，对面21楼可是有不错的练手对象呢……”
“我还有任务。”
“这个好办。”
秋碧寒打了个指响，楚子陌的耳麦里传来一阵不太清晰的电流声，随后一个好听的女声的声音传来，“我是诺玛，现为你们传达校董会追加命令，专员楚子陌立即前往润德大厦21层协助专员楚子航。”这道指令同时也传达到卡塞尔总部和楚子航的通讯里。
曼斯坦因直接炸了，“校董会在搞什么幺蛾子？为什么任务的中途又追加命令！”
施耐德倒是显得极为冷静，“没人能理解他们的想法，现在能做的只有执行。”
楚子陌看向秋碧寒，”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的确是学校加密的通讯频道，声音也的确是诺玛的声音，可是这也太神了吧？
“秘密。”秋碧寒说，“附赠一个服务，送你到21层。”
楚子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秋碧寒抱起来，以匪夷所思的力量，直直地扔向润德大厦21层。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