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春光》纤穠

6、艳夜（上）

　　甘棠伸手去挡开他的手“我不喜……”其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他反手将自己的手抓住，覆在自己小腹下那蒸腾的欲望之上。
　　“感觉到了吗？你的身体可并不像你人那样清冷。”
　　甘棠亦被自己的反应吓到，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有了这样的反应。正出神间，那人的手却如灵蛇一般探入到自己的衣襟之内，一瞬间，甘棠的脑中仿佛一道惊雷炸开。
　　连劈手推开他的机会都没有，那人的手便熟练的律动而起，一时间似乎所有的血液呼啸着向那人的手中呼啸而去。
　　“你……嗯~……不可造次……”甘棠细不可闻的出声。
　　从无经验的甘棠怎敌艳酒与某人的双重折磨。一时也不知对这欲望是该屈从还是主导。还在犹豫间，那人忽然探身至耳边“已经变热了呢~”
　　淡淡的热气喷在耳间，近看那唇边的笑居然那样诱人。可甘棠仅存的理智不允许别人如此对待骄傲的自己。
　　甘棠伸手抓住他律动的手腕，却见那苍白的臂间全是干涸的血迹，他稍用力道便还会有伤口流出殷红的鲜血。
　　甘棠心不禁柔软一些，放松手上的力道“不可……”
　　那人却笑着上前，一手轻将甘棠揽在怀间，唇离耳边更近道“尤晷~叫我尤晷~”那声音连名带字进入甘棠耳中仿佛蛊惑，不知怎的令甘棠绷着的弦就不明的松掉了。
　　尤晷手中的力道娴熟、磨人，耳边尤晷的呼吸仿佛魔音，甘棠只觉那手一时间主宰所有感官，一种绚烂莫名在小腹间炸开，许是真的是那酒太烈，甘棠不经人事，身体已经如箭在弦，不可收拾。
　　在巅峰的一刹那，甘棠伸手揽住尤晷栖着自己的身体。
　　“嗯~尤晷……”
　　适时的静逸，巅峰后的余韵在两人之间荡漾。
　　……
　　尤晷也是有感觉的。
　　他刚刚喝了口烈酒，不过是因为自己这几日伤神太过、加上饥寒数日，以至血液凝滞、气门受阻，若再不疏导，恐心流逆转。
　　而那酒中还有些媚药的成分，驱动心血再好不过，只是没想到，这药的量也是够足的。尤晷也觉得从没有过的心旗荡漾，没来由的心动莫名。
　　此刻被这个人揽在怀里，竟有了好久没有的安心之感。
　　安心？
　　“呵……”尤晷被自己忽然的想法逗乐。
　　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中？可这忽然的一声笑，听在甘棠耳中，便多了很多意味，将甘棠的神思迅速拉了回来。他将尤晷轻推开些，然后不着痕迹的退身看着尤晷。
　　这人的眼比方才更靡丽闪耀几分。亮的似乎要夺去外面夜色中的星辉，本是要说些撂开两人关系的话，而甘棠看着如此的尤晷却没有说出口。
　　尤晷也懒得动，斜靠在一边的矮几上仰视着甘棠，借着月色方能细细打量。他眉宇间沉淀的高洁与尊贵，都不是世家贵胄能豢养出来的气质。
　　那份不世与清冷，似乎都带着几分法相庄严。
　　他刚刚竟然‘猥亵’了这样一尊神祇一样的良家男子。想想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与人方便，而是真的占了便宜呢。
　　“呵呵，你真好看~”尤晷托着腮，忽然喵喵的对甘棠说道。
　　甘棠未料到尤晷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转了转眼没有理他。当五感稍清，甘棠整理下衣襟，敛起心神感知着对面的尤晷。
　　甘棠的‘摄灵’之技已经炉火纯青，几乎在一个空间之内，只要他想，便可轻易感知所有低意念者的思维。
　　当然多数时候他是不想的，别人隐秘的思想大多不堪。
　　而眼前的尤晷，从初见便不可探查。尽管可见他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心神俱疲，是一个人最薄弱的时候，可是甘棠却丝毫不能探查，更别说可控制左右了。
　　可就在刚刚一瞬，甘棠忽然觉得尤晷的心神开始不稳，于是，敛息凝神开始探入。
　　却不想尤晷忽然起身，后退一步道“你会摄魂？”
　　甘棠没料到尤晷会有这样的反应“你知道摄灵之术？”
　　‘摄灵？……他是密雪禅宗的族人？’尤晷心道。
　　尤晷眨着大眼打量着甘棠。是了！也只有密雪禅宗能豢养出这种气质的人，仔细看他，正是身着‘月白’手缚‘自束’。只是这密雪禅宗如他楚门一样，江湖上传言多、所见少，没想到今天还‘欺负’了一个。
　　尤晷想着，轻佻的将手放在鼻子下面作势闻了闻，那上面残留着甘棠的味道。虽同是男人，却没有同性相斥的恶心感觉。尤晷笑着拉起衣襟一根一根的擦着手指“你是密雪禅宗的族人？”
　　甘棠被尤晷的动作弄得又有些心旗不稳，面染绯色，尴尬、却又不好发作。却听尤晷忽然说知道密雪禅宗，便出口问道“你知道密雪禅宗？”
　　“听师父说过。”
　　甘棠心下思忖，他族竟然也会成为艺伎师门口口相传的谈资不成？这……目前倒也不甚重要，只是想起刚刚一幕，这就有些超出甘棠的知识范围了，他是否要予他些什么？
　　密雪禅宗首戒‘敛心’，一世只可予心一人。想想刚才所做之事，算是夫妻之实了。只是对方是男人，是否能算在这范畴之内
　　而看他态度轻佻，也不见什么在意。他出身艺伎，是否这些对他而言是惯常之事？甘棠想到‘惯常之事’忽觉心中一滞，竟觉淡淡的不虞之感。
　　“你可否需要我相酬？”甘棠说出的话也冷淡疏离了不少。
　　尤晷听着笑道，“若要相酬，就把那个给我吧。”说着指着甘棠的金色手环。
　　密雪禅宗的左手金环，是族人皆佩戴的宗族信物，其名‘自束’，也是告诫族人不可纵欲、纵戾，洁身自好、悯天怜人。
　　而自束双环并蒂，若族人遇见命定之人，便会取一环送给那人。
　　尤晷听君檀说过他们的这个金环的规矩，当时还觉得极为浪漫、忠贞，曾吵着让君檀送他一个呢。
　　不想今天看到了实物，就想着开开眼前这小子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