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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吾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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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欲与吾爱同往矣……’甘棠在银丝方绫缎上写下这几个字后,便一直看着这几个字出神,直到香芙进来,甘棠都没有发觉。
香芙走近,看着甘棠出神的地方。
“只欲与吾爱同往矣……公子,你的‘吾爱”找到了吗?”香芙看着甘棠问道。
甘棠回神,清冷的眼眸抬眼看向香芙,眼中无波无澜,不知为何,香芙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哀伤。
“愿你早日找到。”香芙望着甘棠的眼睛,微微勾了一下唇道。
甘棠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伸手将那方缎置入一旁的火盆当中。
‘嘭’的一声,缎子在火中燃烧的盛极其而败,慢慢消失殆尽。犹如香芙对甘棠的爱般,由炙而哀。
香芙对甘棠的爱,除了少女的爱恋外,还有对世上至臻美好的一种崇拜。
公子写字的时候她爱,公子静坐的时候她爱,公子行走的时候她爱,就连公子皱眉深思,想念着另一个人的时候……她也爱。
‘这样一个明如皎月的人,心中的爱也应该是如月光般飘渺不定的吧……’香芙伸手抚摸着自己腕上的‘自束’金环,仍然记得当时公子赠与她时的情景。
【回忆】
“凡密雪禅宗族人都会将‘自束’金环赠与命定之人,甘棠此生只会……予心一人。”
“公子是说要把这个给我嘛?那我是你的命定之人?”
“……是。”
“那是只会于心与我嘛?”
“……”
【回忆结束】
香芙今日想来那日的公子最后的无言,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是羞涩了,而是不愿意回答吧……
原来,‘命定之人’却并不一定就是他的‘吾爱’。
“公子,这个先还给你吧。我毛毛躁躁的,好怕丢了呦,等我们成亲的时候,你在送给我好不好?”香芙努力人的笑着,可是却没法控制眼中的泪水,在泪水涌下的那一刻,慌忙转身跑了出去。
甘棠望着桌上的‘自束’,‘敛心……灵主,甘棠懂了,原来心……是敛不住的……’
※※※※※※※※※※※※
“东门我们回楚门多久了?”
“六月又三天了。”东门在案边摆弄着什么,叮叮当当的。
“你怎记得如此清楚?……东门你说孕妇怀胎是不是要足十月?”
“你问这个干嘛?”东门将手中的东西往案上一掷,抬眉问道。
“我要下山一趟。”
“……难不成你山下有什么风流债不成?”东门眉毛拧的更紧。
“是啊……风流债。许是要搏命换回个祖宗养啊。”尤晷起身,被他滚的蓬乱的头发瞬间轻柔的贴服在身侧。
“我啊!真的很讨厌小孩呢!”
东门一脸疑惑,看着抱臂在一旁佯装深沉,实际是在等吃饭的尤晷。
“你是说,你我二人不够,你还要抱个小孩回来一起混吃混喝?!”
按理来说,楚门也算一个修仙的门派,吸风饮露,已经可以断了口腹之欲。然而尤晷就是在这方面贪嗔纵欲,没法断绝。
可却偏偏是一个爱吃不会做的主儿。
原来东门在王府中,也就没事信手尝试一道新菜,不失为自己的雅趣。而东门在世家豢养出来的对美味的极致追求、在尤晷这却给变成了一个极致的厨子。
现在可到好,自打尤晷知道自己会下厨,简直天天逼迫他呆在厨房。他东门怀疑,他根本就不是来修仙的,是来喂猪的!
“我很讨厌小孩……真让人头疼啊。”尤晷还在没眼力见儿的嘟囔着。
“你还真的在山下有风流债啊?!”东门回身吼道。
东门看着尤晷貌似真的很苦恼的样子,手中的面粉一扔,转身就走,爷不干了!
这人前尘过往岂止一段两段?与自己家姐扯的不清不楚,然后和那个浅草世子更是暧昧的不行。
现在居然在山下还有一个即将临产的风流债?
临产?临产!所以那段时间忙前忙后为他费尽心思、担心他安危的时候,他正在跟人情根深种、珠胎暗结?!
岂有此理!
“哎?你怎么走了?饼呢?饼呢……”尤晷见东门真的扔下不干,慌忙在身后跳脚喊道。
……
三日后。
枯荣山下,东门就是有八百个不愿意,还是跟着他那个败家的师父下了枯荣山,往帝都而去。
下山前尤晷还不忘让他做了一堆的盘丝饼。
自打尤晷第一次吃了他做的这个小点之后,几乎每周都吵着要吃。要知道这饼看起来小小一个,做起来简直揪心。揉面拉丝,一弄起来就是小一天,因为尤晷爱吃甜,东门每每还细心的灌筑些枫糖水在面团中……
这饼做的,搞得东门现在一看见面粉就头皮发麻。
“我这盘玉的手现在都在盘饼,说好是收我为徒,我看你就是找个一个厨子!”
尤晷一边眯着眼睛吃着饼,一边笑着说道:“我这师父怎么就骗人了?心法方面该教你的一样没拉,谁叫我门武功要双修才能精进?你要是个女的,保证你功力一日千里!”
“你也就能嘴上说说,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怀疑你所谓的‘风月圣手’也就强在嘴上。”
“呔!为师风月圣手,岂容你随便置喙。”
东门笑笑的凑近,呼吸可闻的距离说道“那不如我们双修试试?让我见识下哥哥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和我旗鼓相当?”
尤晷没料到东门会突然靠近,吓得吃饼的动作僵掉。为了缓解尴尬,慌忙把剩下的半个饼都塞进嘴里,呜呜道“什么哥哥?叫师父!”
东门却越靠越近,这孩子远看还真不觉得,靠近竟然比自己高出许多。
正当尤晷思索间,东门忽然附身在尤晷的唇上啄了一口。尤晷虽然对东门的亲呢并不扭捏,但是如此意味明显的接触还是让尤晷心下一惊。
正当尤晷要推开东门的时候,东门笑着转身道“这枫糖看来是放多了,连饼碎都如此的齁。”
尤晷看着东门没有正经,一步三晃的背影,释然的笑笑。‘算了,也不会一个两个,自己都被男人看上吧?’
“嗯…,我是不能叫你哥哥了。”一边摇头晃脑的东门自言自语道。
“那是当然,以后要尊称师父!”这边尤晷又摸了个饼。
“毕竟你已经二百多岁了,这一句哥哥我还真是叫不出口,你说是不,尤晷?”东门一转身,眼角唇边笑的如沐春风。
“你这逆徒!叫师父!”尤晷一个虎跳呲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