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血》灵素儿

23、第二十三节 残梦破碎

　　婉儿感激高涵在奶奶面前替自己求情，两人的关系也渐渐不在陌生，毕竟是新婚燕尔，不愉快转眼就能忘记。
　　婉儿每天早起送高涵出门，晚上盼他早点回来，自己虽然要受婆婆的差遣责备但也觉得很幸福。吃晚饭二人在桌上眉来眼去，甜蜜都写在了脸上。晚上他们的新房里会传来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燕儿提醒婉儿道：“少奶奶，你们房间晚上声音很大，翔嫂说是闹耗子呢！是真的吗？”
　　婉儿脸红了笑道：“真的吗？声音很大。院子都能听见吗？”
　　燕儿认真的点头。婉儿吐舌心想：“天啊！羞死人了。那婆婆离的近难道都听见了吗？”
　　到了晚上高涵回家，再上房里坐了一下就急急的回屋里关门，婉儿在看书，他抢过书来放在桌上，抱起娇滴滴的新娘说道：“不要看书了，这会我们要做一件最要紧的事。”
　　婉儿笑道：“什么要紧的事呢？”高涵道：“所谓良辰美景，春宵苦短，我们要好好珍惜。”
　　婉儿道：“你又在外面学的一肚子坏话。”扭过脸，高涵把她放到床上，说道：“不知为什么我回到家里看到你亮着灯等我，心里就特别温暖，以前总是一个回到黑乎乎的房中，心里空荡荡的。有个媳妇真好。”
　　婉儿笑着靠到高涵身上说道：“不管过什么样的苦日子，只要你在我都愿意，不希望你太累，把自己压抑的太阴郁，以前我看见你就怕，你总是一副冷漠的面孔。”
　　高涵道：“我父亲在世时，我年纪小，父亲给哥哥娶了嫂子以后就生病去世了，那时候为了给父亲治病求遍名医花了不少银钱。母亲也听信一些四方道士的话，又被骗去不知道多少钱。
　　“后来，嫂子不愿意背负太多外债，和哥哥搬了出去，家里的重担就落在我的身上，我和文渊同在学堂几年，不得已家中变故退学回家
　　苦撑着高家，不得不让自己变得成熟起来，几年的历练也吃了不少苦，幸好遇见了你。那天，在客栈相遇，你素雅一身，发髻松垂，如出水芙蓉，看着那么善良，恬静。我当时心里认定你是我的妻子。”
　　婉儿道：“可是那晚被你朋友说的好难听，什么好好一个姑娘就被那样了。你知道吗？我从小当阿澐是大哥，家里出事，他热心帮忙和我东奔西走，那天下着雷雨，觉得我一个人在房间不放心，就搬了凳子坐在门外守了一夜。就像我的亲哥哥。”
　　高涵也说：“我知道，我信你，婉儿，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子，那种女子我见多了，想想就厌烦恶心。”
　　婉儿问道：“你见多了？你见了几个，她们都是怎么样对你的，你给我学学。”
　　高涵知道婉儿是在逗她，就说：“就你一个没有别人。你躺下我给你慢慢说。”
　　婉儿笑着拧到说：“你找一个试试看，看我不打你。”高涵道：“这么厉害，刁蛮女子难对付啊！来，来，随便你，谁让我命苦呢！”
　　婉儿被他逗的直笑。
　　婉儿发现高涵高兴起来有时候像孩子一样，有时候会玩的很疯。
　　祖母总怕高涵会沉溺与小儿女的恩爱而忘记祖业兴旺。总想找机会让婉儿规规矩矩的。
　　这天，婉儿织完布后祖母又喊她去厨房炖鸡汤，婉儿刚刚炖上时祖母又说她手脚慢，一早上就织了那点布，不如一个翔嫂手脚利索。
　　一会又故意找事说婉儿织的布不能用，上面那么多线头，婉儿道：“奶奶，我以前在家没有做过这些的，现在才开始所以难免的，您不要再说了。”祖母便骂道：“花了银子娶来的，又不中用，打不得骂不得，不如一个丫头，娶你有什么用。”
　　婉儿怒道：“奶奶，我们都是女人，为什么嫁人了就要受这份虐待呢，我已经在好好做了呀！”
　　高老太太一听这话佯装晕倒，这时高涵正好回来，看到奶奶晕倒，母亲在旁哭，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骂道：“你去问你娶的好媳妇，我们高家可要不起她了，今天顶撞你奶奶，明天就是撵我走了，我们两个老太婆不中用，将来还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了。”说完呜呜的哭的更厉害了。
　　高涵忙道歉：“母亲说哪里话，母亲和奶奶是我最重要的人，谁都不敢给你们脸色看，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贱妇。”
　　说着走上前来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婉儿脸上，顿时白皙的脸上泛起五指红印子，婉儿只觉得眼冒金星天昏地暗。高涵骂道：“贱人，没有家教的蠢妇，你难道不知道孝敬长辈吗？怎么还敢顶撞奶奶。就跪在这里，直到奶奶原谅你再起来。”
　　说着扶起奶奶和母亲一起进屋。燕儿急忙给婉儿擦去眼泪，劝道：“少奶奶，别哭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脾气也不好。你不要到心里去。”
　　婉儿没想到一句解释都不许，那么霸道的一耳光，自己在他心里还是外人一样。高涵当她是没有家教的无知蠢妇，他信他母亲的话。他是他母亲的儿子。他们在一起几十年的感情，而她让几个月。
　　她就是辩解了高涵也不会相信的。天空下起了大雨，倾盆的浇灌的婉儿睁不开眼睛，她的心痛极了，这几个月受的委屈一股脑都爆发了。她所受的都是因为有高涵支撑着自己，可惜一件小小的事，就能把他们脆弱的感情压垮。
　　婉儿冷的浑身发抖，哆哆嗦嗦，高涵在窗户里看着，奶奶骂道：“不许她起来，性子那么倔，绝不能纵容她这种性格。不然将来涵儿什么都要听她的了。让我们娘两怎么活？”
　　高涵安慰着奶奶，又不住的看着窗外，他恨自己刚才太冲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许是成亲以来自己太累了，外面的债压的他透不过气来。他需要发泄，今天的事全都让他把苦闷发泄到了婉儿身上。
　　此刻的他知道，那一耳光只是发泄的借口，她知道婉儿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妒妇。他心里后悔着。希望婉儿能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