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血》灵素儿

24、第二十四节 初试人心

　　婉儿在雨中坐了很久，任凭雨水冲刷着自己，曾经在父母怀里宠溺的公主，如今是这样的狼狈不堪。这个势力又冷冰冰的家里，除了高涵没有一点温度。如果高涵的心也不在了，这个家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她的后半生该怎么过？
　　雨过天晴，院子里的树枝上滴滴塔塔的滴着雨水，湿冷的衣服贴在她冰冷的身上，一道彩虹挂在天边，这个家的下人们看足了热闹，他们扶起那个被打骂的更加瘦弱的少奶奶。翔嫂和吴妈替她脱去脏衣服，梳洗后换上新衣，劝道：‘’少奶奶，你以后不敢再顶撞老太太了。她年纪大了。脾气不好。你何必呢？惹少爷不高兴这样对你不好。”婉儿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冷冷的说：‘’我这里好了，你们出去吧。‘’
　　两个人出了屋子又叽叽咕咕的说着：‘’少奶奶真可怜，花朵一样的人儿，就是因为家世不好，娘家没什么人了。咱们家老太太当年对那几个媳妇可真是厉害。少奶奶今天这样子，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翔嫂子说：‘’就是，当初大少奶奶刚刚过门，也被教训过几次，可那会大少爷向着媳妇，又能说会道讨了老太太开心。大少奶奶今天给买个这，明天给买个那，老太太才没有再为难她。要是二少奶奶家可没有那么多闲钱讨好两位长辈。那就得吃苦头了。”
　　婉儿收拾好衣物，她几个月都没有回去看母亲了，此刻待在高家也没有什么意思。房间更加没有温度。她让燕儿去禀明婆婆自己要回去看母亲，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门了。燕儿回上房来一说，高涵就急了。就要去追婉儿，高夫人想一个女人家没有马车怎么走几十里路。便拉着儿子说：‘’不用管她，没有马车她怎么回的去，晚点还得回来的。看她怎么进门。‘’
　　偏巧婉儿就遇到了林夫人派来接她的马车，是福伯和张妈。他们看到婉儿脸上的指印，又看她一个人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上前接住婉儿扶上马车往林家赶。半天的功夫回到家里已经天黑了。婉儿下了马车，看到门口等着的母亲，扑上前便哭了起来。母亲心痛的骂她：‘’我就知道你从小任性，是我把你宠坏了，一定是惹长辈不高兴了。没事的，刚嫁过去的都是这样需要磨合的。高涵没送你吗？‘’母亲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突然看到她脸上的手印子，赶快用毛巾敷着问道：‘’是高涵打的吗？他怎么下的了手。从小到大，我和你父亲都舍不得打你。哎！是母亲看错人了。”
　　婉儿道：‘’母亲，别说了，都是命我认了。高涵有时候很好的，今天是我被差遣的烦了，顶撞了老太太。”母亲问什么差遣，婉儿就把在林家要干的活都讲了。母亲听了吃惊道：‘’他们不是有那么多丫鬟婆子吗？怎么你也要做粗活。当初你大娘的妹妹来求亲时可说的他们家很好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光景。哎。我当初就是看到高涵样貌出众和你般配。\'
　　婉儿给母亲说高家欠了很多外债，所以高涵一直都很郁闷。他本不是这样的粗人。母亲说：‘’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高涵对你好心里有你，女人一辈子就是靠男人的宠爱才能活的幸福。‘’
　　高涵在家等到晚上天黑也不见婉儿的人影，他心急如焚。后天听有人捎信回来说婉儿已经到了娘家才放心。到了第二天他早早备了马车，去接婉儿回家。到了林家。林夫人去了绣坊，文生去了大院找文渊。福伯想通报一下被高涵挡住了。高涵来到厢房看到婉儿一个人在房内躺着，变笑盈盈的坐到她身边。
　　拉拉婉儿的衣袖说道：‘’婉儿，昨天是我错了。不该打你骂你，这会向你道歉了。‘’婉儿听见高涵的声音，心跳加快，又气又恼，想给他一巴掌。回身看到半跪在地上的他，没有理他。高涵又说：‘’今天你是王母娘娘，可以随打随骂，任由你发落我。“
　　看着他低三下四的样子从来没有见过，婉儿有点想笑说道：‘’我是无知蠢妇，贱命一条，哪敢打你，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来了。我们以后各走各的。”高涵忙道：‘’那怎么行，这事怎么能瞎说，我昨天是鬼迷心窍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是我糊涂了。‘’说拉起婉儿的手，被婉儿打在一边，他又过来死皮赖脸的硬拉着婉儿的手打在自己脸上，婉儿看着他哭笑不得。
　　这时母亲回来了。看到高涵来了。笑道：‘’涵儿你来了。昨天婉儿任性回来你奶奶母亲可曾怪罪？‘’高涵听出意思忙说：‘’哪敢怪罪呢。婉儿说几个月想念母亲，我本来送她的，结果她说有车接她的。”林夫人想想女儿的脸就想好好教训这个女婿，但想到女儿以后在那个家里全靠高涵的周全保护，才压下怒火强忍着笑脸对待。
　　到了下午吃了饭，林夫人把高涵叫到里屋，拿出一张银票交给高涵，这个是她早早就准备好的，想着终究会有这一天要给的，说道：‘’我听婉儿说你家里现在光景不好，这点银子你拿着度个难关，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婉儿交给你我放心。以后在你们家里过日子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你要多多体谅周全才是。‘’高涵推脱着说不用，看到林夫人固执的脸色，才勉强着收了。两人赶着马车往回走。高涵搂紧婉儿说：‘’看来我以后要加倍对你好，不会在气你了。想不到岳母对我这么好。”他掏出银票亲了又亲，又过来亲婉儿。似乎是美人江山都有的满足感。婉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个男人对着岳母送的银票亲了又亲，顿时有些恶心。
　　此刻的高涵在她心里不在高大英俊。矮了一截。到底是因为母亲的银票才对自己这么好吗？高涵的内心和他的家里人一样吗？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心高气傲的男子吗？
　　回到家里，高涵让婉儿先回房，他去了上房，说了很久的话。大概高夫人和祖母都知道了银票的事。
　　第二天的早上，没有人在喊婉儿天不亮起床了。没有在催她干着干那。婆婆和祖母像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一样。对婉儿夸赞有加。
　　对着前来的亲戚夸赞婉儿贤惠能干，高家的媳妇个个都是人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