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她的笑,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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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行长的球技可谓出神入化，我自愧弗如。不如卖我个面子，今晚就由我这输家做东，也方便我向黄总讨教一二？”看见兴致勃勃的汇东银行黄行长又打出一个一杆进洞，赵思成在旁不失时机地另起话头。
“赵总哪里的话，”老黄接过毛巾，依旧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赵总白忙之中请我打球已是相当给我面子，黄某怎好再令赵总破费？”
“黄总要是这么说，真是折煞了赵某人，”生意场上打滚的人，哪个又不会一套两套外交辞令，“咱们晚上只谈风月，不谈其他，黄总您就勉为其难，赏个光吧。”
“哦——”不难看出对方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上涌上了一丝兴趣，“赵总这么说，那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六点，帝王酒楼的豪华包间里，赵思成和几个公司里负责“滨海春森”项目的部门经理簇拥着黄行长坐定。
“赵总，凌总说有事，不过来。”一个部下对着赵思成悄声道。
赵思成微微颔首，继续神色如常地同黄行长聊一些场面话。一位长着一副标准的苦瓜脸的中年人胳膊下夹着手包，走了进来。
“赵总，这是鄙行市场部的王主任。”黄行长见到来人，欠欠身向赵思成介绍道。“老王，不是让你把你们市场部的几个人都叫过来嘛。怎么就来了你一个？”
“黄总，小张他今天有事，老李~~~~，老刘~~~~~，小林~~~~~”苦瓜脸的主任拖着一副苦瓜的腔调，战战兢兢地解释。
“小林有什么事？”黄某人似乎没听清楚，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她，她说她有点不舒服。”
“哦，我还打算介绍赵总这样的大客户给她认识认识呢，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王主任怎会听不懂这个尾音后的意思，赶紧又转出门去：“我再同她联络联络。”
老黄转过头向赵思成笑道：“赵总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我想既然大家有合作意向，就多多接触一下。”
赵思成连忙截住话头：“黄总还跟我见外呐，我们巴不得多认识几个朋友，所谓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不一会，王主任去而复返，一张脸看上去也不那么苦了。赵思成见他向黄行长耳语了几句，就笑吟吟地说：“要不，咱们再等等吧。”
“不用不用，”胖手一挥，“边吃边等。”
酒过三巡，一桌人照例谦让一番便开始举箸。
“黄总，试试这道新推出的招牌菜。”赵思成亲自执起勺子为这尊大神布菜，“这是我专门让酒店的大堂经理为黄总安排的菜谱。”
“赵总啊，如此盛情，如此周到，黄某真是受之有愧啊。哈哈，来吃菜，吃菜。”
两个部门经理知情识趣地举起酒杯，频频向两位客人敬酒。
“赵总，你的秘书小周前段时间一直负责同我们汇东的联络吧？听说她不仅业务一流，而且酒量也颇为不错，赵总真是有福气啊。”
“哦，怪我疏忽。小周今天临时请了事假，要不然，我一定让她来敬你几杯。”赵思成不动声色地回答，“张经理，难得今天黄总雅兴，你可得多敬黄行长几杯，加深印象啊。”
“好说，好说。”
“小姐，里面请。”服务员轻轻推开包房的门。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门口。
尖尖的下巴，明亮的眼睛，纤秾合度的高挑身段，穿着一条极素雅的白裙子。
是她！
是她？
赵思成不由得微微一怔。
“小林，怎么现在才来？”苦瓜脸急不可待地冲过去，“大家都等了你好长时间。”
“黄行长。”林绮走过去，不卑不亢地打了一声招呼。
“听说你今天不舒服？”
“不碍事。”林绮轻声应道。老黄那双油锅里炼过的眼睛又怎么看不出来？她平时便极不情愿出来作陪吃饭喝酒，今天这一次实在是碍于主任三令五申地发话。
面子都是要互相给的。这一点，林绮又怎会不知道。
“小林，来我给你引荐引荐。”黄行长站起身，几杯酒下肚后满面堆欢，“这位是南方集团的赵总。”说着，便若有似无地揽过林绮的肩头，被林绮巧妙地躲开后，一只手便停在半空中，不尴不尬、不上不下的。
“赵总？”林绮本来一副波澜不惊的懒散样子，突然认真地看了赵思成一眼。
“林小姐认识我？”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这句话开口。
“哦，”林绮笑了笑，“仅仅是久仰大名。”
她的笑，春风拂过水面，像一种不知名的花儿就要寂寥地开了：“赵总，您好。”
入座以后，黄行长率先发话道：“小林，赵总年轻有为，以后同汇东也可能会有业务上的联系，你可得多多打好关系啊。”
林绮依言举起面前的酒杯：“赵总，我敬您。”
一轮敬酒结束后，林绮刚拾起筷子，耳畔又传来主任的声音：“小林，今天难得和咱们行长、赵总吃饭，你可要代表我们市场部，把两位关照好。”
林绮又搁下筷子：“黄行长，谢谢您提点。”
“哎，自家人还敬什么酒哇，”嘴上这样说着，还是把林绮递过来的一杯酒一仰脖子喝了个一干二净。
放下杯子，服务员又将她的杯里斟满了酒，她又向赵思成举起杯子，嫣然一笑：“赵总，再敬您。”
“咳，咳，赵总，我们小林年轻啊，在饭桌上也是直来直去的。”王主任急忙一边打圆场，一边在心里暗暗责怪林绮，这个姑娘不至于不懂敬酒总要有点说词儿吧。
赵思成回敬了一个笑，这杯酒喝得也毫不含糊。
“小林啊——”黄行长的话刚起个头，接下来就被赵思成一杯酒给堵了回去，“黄行长，您怎么能作壁上观？这杯酒咱俩一定得喝了。”
林绮瞅到空隙，连忙拾了筷子胡乱夹了几箸菜。
席间几个男人开始互相劝酒，林绮觉得自己的头开始沉。她的酒量本就不好，中饭、晚饭又连着两顿都没吃，空腹之下连饮三杯，一阵醉意便袭了上来。
醉了好，醉了也好••••••
“小林啊——”黄行长的声音泛着酒气。林绮瞅着他那张胖胖的脸，心中说不出的厌恶。
“赵总，”林绮看也没看他，丢了筷子径直对着赵思成举杯道，“还是敬你。”
这一次，她看见赵思成坐在那里，却没有举杯的意思。
“服务员，”赵思成扬起一道眉毛，“给这位小姐拿一杯白开水。”
一杯白水递到了林绮面前。
“林小姐，我敬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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