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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与日 说实话,陆 ...

  •   说实话,陆肖不喜这种热闹场景,被长辈们拉着去敬酒。好不容易等散场,回去房间,遇到上次撞到的人,疑惑地看着他怎么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看什么啊?我是师姐的陪嫁家丁萧无忧,替她看守门口,等你回来呢。”箫无忧没好脸色地说道。见陆肖已经回来了,不舍地看看门口,师姐就在里面。算了,总不能一直待着坏人兴致,说完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陆肖始终不知道这人是谁,不过见人走开,他也不追究,开门进去。

      见床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头盖着大红头,根本不知帘下何人。他过去,犹豫了好一会,还是伸手将头盖掀开,里面露出熟悉的脸,她依旧笑得甜甜的,像蜂蜜一般甜蜜。

      她盯着他脸看,他盯着她脸看。嗯…有些尴尬。

      她眼睛转一圈,开口道:“我今天好看吗?”陆肖看了她一眼,老实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月幽幽心底有些高兴,但两人相处起来还是有些尴尬。她又问:“我们…已经算是夫妻了?”他想了想,犹豫地点一下头。

      “你哑了?”

      陆肖正想点头时才察觉她的话,回头道:“你才哑。”

      月幽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他,端详几下,这人竟然是自己夫君。尽管她幻想过很多次今日的场景,但当成为事实时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行啊,那你去拿毒酒来,毒哑我啊。”

      “正经点。”尽管这么说,陆肖还是乖乖去拿酒来,递给她一杯。

      月幽幽看了一眼,笑问:“毒酒?”

      “合卺酒。”

      过了仪式以后,两人在床上对坐起来。

      “我们真是已经是夫妻了?”

      “嗯。”

      “那好,你试试喊我一声。”

      “师父。”

      月幽幽被气到了,爬过去对他耳朵喊道:“不是啦,是夫人!我是你夫人!”很是怨念地盯着这木头看,“说,夫人。”陆肖盯着她,嘴一张一合,硬是挤不出一个字,很是为难。

      月幽幽见他都把脸憋出青色了,实在无奈:“不喊夫人也行,以后叫我幽幽吧。”

      最后陆肖还是只能放弃,连忙摆手道:“不行,叫不了。我还是习惯叫你师父。”

      月幽幽不满地嘟起小嘴,想了想,在他耳边试着轻唤道:“相公?”

      陆肖被她的呼唤声苏到心底,很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不满道:“你做什么?”

      只见她笑笑,道:“嘻嘻我也不习惯,算了。我还是继续喊你陆肖吧。”她伸手抱着陆肖,深情地看着他,“我说过的吧,只有你相信你所为,坚持你所信,才有所为。你总说我不值得对你好,我说值得,这就是我说的值得啊。你看,为师如今成为你的妻子了。”说着她仰起头,吻他。

      陆肖有过两次经验后,便懂得如何取悦月幽幽。相较于前两次,这一次陆肖从容多了,因为他知道怀里这个人今日以后是属于他一人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一想到这,陆肖兴奋地在她后背咬了一口。

      “嗯!”月幽幽轻敲他的头,喘着气说,“笨蛋,你是属狗的吗?”

      陆肖不理会,加快动作,撞得她的声音支离破碎,管她口呼求饶也不肯罢休。

      缠绵了一夜后,陆肖醒来后发现旁边无人,只听不远处有个好听的声音在哼歌。

      “啊,你醒了!我已经叫人打好水,你先去沐浴一下吧。”她笑意满溢,精神奕奕,很有活力呢。她正在案台上练字,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早起练字。陆肖迷茫地看着她好一阵,像还没睡醒。

      月幽幽见他如此便搁下毛笔,走过去,问道:“要不,先洗把脸?”她给他递来湿毛巾,陆肖没理会,一把将她拉入怀,扯开她衣领。

      直到看到吻痕,陆肖才确信昨晚的事情。

      “不是梦。”他喃喃道。

      月幽幽一手把湿毛巾拍在他脸上,笑道:“还没睡醒就多睡睡!你已经长大了,自己洗脸去。”

      陆肖没好气地瞪她背影一眼,道:“是你还把我当小孩而已。”说着他起身去解衣沐浴。

      虽然如今师徒二人得安王赐婚而成为夫妻,但同床共枕、早起打水沐浴、早晨练字等如此生活,在十三年前开始便是日常了。

      “对了,之前我就想问,你背后有个黑色手掌印,那是什么?”

      月幽幽手中笔不小心掉落,弄脏了纸,她慌张地拾起,把纸换掉。陆肖见她久久未应答,又喊了她一声。

      “啊,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只是有一次任务中得的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愣了愣,又道,“很难看吗?”

      陆肖疑惑一下。什么难看不难看?反正在背上,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他淡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哦。”她尴尬地笑笑,继续抓笔写字,可手抖得无法写好一个字。实在不行,只好作罢,把笔放下。

      待他沐浴更衣完毕,月幽幽抱着他,仰起头看他,问道:“我们需要拜访什么人吗?比如当家什么的?”

      陆肖想了想,答道:“不需要。他们又不是我父母,不需要对他们行礼。”

      陆肖回到本家以后就没跟谁打好关系过,一直独来独往。尽管有些人看他是安王的红人而过来多次勾搭,但他丝毫没理会。对他而言,这个“家”仅是个住所,除了月幽幽,其他都不重要。

      陆肖看她一眼,只见她闭上眼,仰起头,像在等待着什么。他不满地皱皱眉头,可她扬起笑容,很是期待。实在没辙,他只好俯首下去,吻她的额头一下。

      “嗯?不对!不是这样的。”她很不满地揪住他的衣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是真笨蛋还是假笨蛋?我要你吻的才不是额头!”说着她踮起脚尖,吻他的嘴唇,嘴里念叨:“吻这里,懂了吗?是这里哦!再来一次。”

      “可刚才你不是吻到了吗?”

      “那是我主动的,不算!每次都是我主动,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陆肖对她实在很没有办法,无奈地浅笑,俯首吻她。这人从前有这么爱撒娇吗?真可爱。

      两人好不容易分开,陆肖扶着她的腰,轻道:“不过,今天确实需要你去拜访一个人。”

      “谁?”

      “我母亲。”

      陆氏红发的祠堂。

      陆肖从众多灵位中拿出其中一个,上面写着灵沙的字样。月幽幽略有所闻,陆典的挚爱名为灵沙,他的武器也更名为灵沙。

      “你没去把老爷的尸首带回来吗?”

      “陆氏红发的这里不能放被除名的族人的灵位。而且,我也觉得不必要。”他点了几根香,分一些递于她,继续说,“我对我父母感情都不深,这算是,我最后一点人性吧?”他上了香,双手合十,闭眼念道。

      月幽幽也跟着做。看着灵沙的灵位,心想,陆肖无缘与他母亲见面,又被父亲怨恨,在无爱的环境下成长,也不怪他一直对周遭那么冷淡。他总对自己说不值得对他好,那是因为他从来不懂如何才算值得。

      我愿将我一切最好的都给陆肖,为他填补遗憾。只要是为了陆肖,就算让我死也值得。

      月幽幽心里念道,手紧抓着他的手。陆肖只是看了她一眼,不语。

      来了陆氏红发这里好段时间,陆肖经常要出任务,他听从的人只有安王。月幽幽被留下也基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不与任何人来往。为了避免与某些人相遇。箫无忧自然伴她左右,一刻都不敢离开。

      月幽幽最近几天都觉得身体难受,时不时作呕吐。箫无忧给她递来茶,拍拍她的背,关切道:“师姐你没事吧?你这几天一直这样,而且反应越来越大,要不要去看大夫?”

      “…我没事。”

      忽然听到外面有小孩哭啼声和大人的责骂声。月幽幽好奇地打开一些窗看外面。外面站的是陆肖的堂哥的妻子,姚氏夫人与她孩儿陆杰。

      陆杰赖在地上玩沙子,硬是不走,怨道:“我不要!功我照练、书我照读,就不能不行那个独立礼吗?很恶心啊!”

      姚氏夫人命人将他拉起来,可就是拗不过这小孩。她道:“你爹、你叔伯他们,哪一个不是十二岁接受的独立礼?你既然都十二岁了,当然要行独立礼。而且也不止你一个,你怕什么?”

      陆杰不情愿地扭动身体,扁起嘴道:“可六弟怎么说?他今年过个生辰不也十二岁吗?怎么他就不用?”

      “他是九月生,你是七月生。他还没满十二呢。”姚氏夫人实在磨得没耐心了,从衣袖里抽出藤条,打在他脚边,“走不走?不走,我就打到你跳着走!”说着不停往他脚边打,吓得他跳了起来。

      月幽幽看的乐呵呵的,挺有趣的母子相处方式。不过,刚才他们提到独立礼,到底是什么呢?

      “无忧,你听过陆氏红发的独立礼吗?”

      箫无忧无辜地说道:“师姐,你真当我百事通啊?我可以对天衡院大小事无所不知,但不是对陆氏红发啊。听刚才姚氏夫人的说法,似乎每个族人都要经历的事情。啊,陆肖也经历过吗?”

      “他十二岁的时候没有。”月幽幽很肯定地说道。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俩一直在一起,所以她知道。但会不会后来补办就不清楚了。

      “说来,这陆氏红发的人也是神奇。从小就是红发,那颜色鲜艳耀人,很是特别。可我看过,好像不同年龄的人发色都不一样,越年长的人,发色越深沉。真有趣。”箫无忧感慨道。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想到他们杀人那个心狠手辣,什么兴趣都不敢有了。

      在八月二十的时候,陆肖回来了。

      月幽幽为他沐浴更衣,将脱下来的外衣挂起来,给他递过干净衣服,道:“你这次任务完成得挺快的啊。”

      “因为要赶回来。”

      她楞了一下,边拿起布巾边试探地问:“因为…独立礼?”

      “你为什么会知道?”

      “前些天,我刚好听到姚氏夫人对她孩儿说的。好像是满十二的孩童都要行的礼。”

      陆肖听出她的好奇:“你想去看?”月幽幽也不掩饰,猛地点头。

      陆肖想事情的时候都会有些小动作,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不停地在大拇指上跳弹。他犹豫了好一阵,道:“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仪式。你还想看吗?”

      月幽幽为他擦干头发,悠悠道:“可是啊,我们的孩子总有一天也是要行那个仪式的啊,我想去看看。”

      他手中的动作僵住,皱着眉头转过身看着她,有些疑惑地试探道:“…你,刚才说了,我们的孩子?”她扬起可爱又兴奋的笑容,点头一下。

      可他并没有表现很高兴,反而很疑惑。他手指的动作又开始活动,可这一次他脑里一片空白,只觉——有些不知反应。

      “你讨厌小孩吗?”

      他摇摇头,良久才道:“我是不知道…不,像我这种人,不可能成为父亲的。我…可能只懂得如何给人带来痛苦。”

      月幽幽从后面抱着他,细语道:“别害怕,还有为师在呢。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陆肖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她,问道:“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算了。”自从回来那天去找她,看到她对自己哭以后,现在一看到她那张天真的脸,陆肖就很少恶语相向。他经常会回想起修炼时,她总是强颜欢笑,多次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少年时的他从没发现过,她的难过。

      “那真不是什么好仪式。不过按照规定,所有长辈都需要到场见证,你也需要去。”他淡淡道。月幽幽一听自己也能去,兴奋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冷静下来。

      他见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只好道:“有话直说。”

      “你也行了那个独立礼了?”

      “行了。”

      “不可能!你十五岁以前,为师一直跟在左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行过独立礼!”月幽幽激动地抗议着。如果整天在一起都能错过他的事情,那算什么?日子白过了!

      他静默了一下,道:“不是…不是那年。我是十六岁那年行的礼,在陆刃村。”

      “陆刃…村?”月幽幽咬着食指,疑惑地念道。她一直只在安国行动,没出过国,自然没听过陆刃村。

      “那是陆氏红发的发源地。我称它为‘故乡’。无意中找到那个地方,恰逢八月廿八亡士期,独立礼,然后我就…行仪式了。”听他语气,听起来并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八月廿八亡士期,独立礼?”

      见她很是好奇,陆肖只好给她说:“这个日子叫亡士归期。传说在赤狱尚犬诞生时就有一族人成为它的信徒,誓死追随他。为了表达忠心和决心,那一族人挑选了三十六名战士,到赤狱尚犬面前上演自相残杀,展现自己的实力。”

      “三十六名战士…有人回来吗?”

      “本来有一名最后胜利者,但他自刎了。”

      月幽幽被这故事给震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这份决心也是…够…哈哈。”

      “嗯。而这八月廿八就是祭奠那三十六名战士的节日。前后八天,陆刃村都会整夜灯火通明,仿照赤狱山的光景,来召唤亡士回家。对于陆刃村来说,为明奉死是至高荣耀,因此在亡士归期举行独立礼。而陆氏红发就是起源于陆刃村,所以有保留这个仪式。我刚好被除名,所以没在十二岁那年行独立礼,后来补办了。”

      “那,这个仪式是怎样的?”

      她依旧很好奇,陆肖却不怎么想说。他只是淡淡说一句“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了。”

      月幽幽心想也行,反正她也能出席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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