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元夜》梁幸禺

11、陆梵与范洋 三人难得出

　　三人难得出远门，离开安国尖骆山，到范国边境的山里玩耍。

　　来到一个瀑布下，陆梵兴奋地跑下水。自从上次溺水后，箫无忧就教会陆梵游泳。月幽幽提醒着他：“小梵，不许跑到水面没过膝盖的地方玩水！”

　　陆梵踢着水花，乐呵呵地应答：“知道了！”

　　看到他快乐的样子，月幽幽就会忍不住笑起来。她无意留意到箫无忧少有的安静。按照平常这个时候，他第一个跑出去，和陆梵一起耍。可现在的他只是盯着陆梵发呆，任凭陆梵呼喊，都无动于衷。

　　月幽幽忍不住问：“无忧，无忧？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他声音疲倦而无力，顿了顿，道，“师姐，不如，我们回天衡院吧。”

　　她先是一怔，很快想到他心思，道：“你是想天衡院了吗？”

　　“嗯，我想。我想回去继续修炼。我本来是想保护你们的，可我发现，自己竟无能为力。我无法保护你的同时又去保护陆梵。”

　　月幽幽和他一样，看着陆梵玩水，沉默了一阵，道：“无忧，其实你不必那么累的。不如你带着陆梵回天衡院如何？”

　　“那师姐呢？”

　　“我…我已经不是天衡院的人了，没有缘故回那个地方。回不去了。”她淡淡地说道。箫无忧看着她侧脸，竟无言以对。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月幽幽盯着他看，箫无忧低头道，“当初是师姐救我的，给了我一个归宿，我才活到现在。师姐你的道是为陆肖，我的道就是为师姐你。我的归宿就是师姐在的地方。你不归，我也不归。”

　　月幽幽摸摸他的头，笑而不语。

　　箫无忧抬头看，竟然发现陆梵不见了，惊慌地站起身跑出去。

　　“小梵呢？”

　　地上只有一堆衣服。

　　稀里哗啦——陆梵顺着小溪滑下去。月幽幽说过不能到没过膝盖的地方玩水，这条小溪水位刚好没过膝盖，而且有点斜坡，水流速度略快，加上卵石很滑。陆梵躺在水里，顺势滑下去，很是好玩！

　　陆梵玩了好几轮，玩的太不亦乐乎，丝毫没留意到周围的声音。

　　“大王，看那！”

　　“行啊，小狐狸！看我！”

　　狐狸察觉危险，灵敏闪躲掉飞来的箭，穿过草丛跳了出去。射箭者似乎很不服气，就下马追上去。

　　“喂，大王！”

　　被吓到的狐狸窜出草丛，跃过陆梵的头顶，把他狠狠地吓了一跳，不小心喝了一大口水，一时间身体失去把控，在溪水中翻滚。

　　“救…”口鼻不停被灌水，陆梵不自觉想起溺水那天，身体更是僵直。

　　忽然手被什么东西挂着。下一刻将他拎起来。

　　“咳咳、咳咳咳…”陆梵不住地咳嗽，一只大手不停地拍他的背，他连忙抓住那只手，“不许碰我的背。”

　　那个人很是不满，道：“小鬼头，我这是帮你。”说完不顾陆梵的挣扎，硬是给他拍背，逼得陆梵越咳越厉害，咳到脸通红。

　　“好些没？”

　　陆梵委屈地点点头。那人还给他擦干脸上的水滴，陆梵这才抬眼看眼前的人。

　　他英俊的脸上挂着迷惑人的笑容，叫人一见倾心。他也正在打量着陆梵，笑道：“你这小子长得还挺可爱的。”他顺手抚走陆梵那从发丝落到脸上的水滴，心道，小孩的肌肤手感真好。

　　陆梵被眼前的人迷得失去思考，丝毫感觉不到眼前这人放他背上那不安分的手。

　　忽然他背后出现一个人，一个手扇打下去。

　　“你不会连小孩都不放过吧，范大王？”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嫌弃。

　　范大王连忙松开陆梵，狡辩道：“哪有这么丧心病狂！我是看这小子在小溪里打滚才捞起来的，我这是做好事好吧！”

　　霍笙自然是不信，看着小孩身上只有下身穿着，便问：“小友，你的衣服是不是被这变态脱走的？”

　　陆梵不知道“变态”是什么，以为是范大王的名字。想了想便道：“不是，不是变态哥哥脱的。我的衣服是自己脱的。”

　　霍笙噗嗤一声，范大王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蹲下跟陆梵解释道：“哥哥我啊，不是叫变态，叫范洋。范、洋。懂不懂？”陆梵摇摇头。发芽是什么？

　　“算了，那你叫我范哥哥吧。”

　　陆梵笑的很是灿烂，道：“饭桶哥哥！”

　　霍笙又一次笑出声。范洋只觉得心被狠狠地插了两刀，心道若不是见你长得可爱，本大王早叫人来砍你了！

　　隐约传来呼喊声。陆梵听出是在喊自己，便大声回应：“娘！无忧叔叔！我在这里！”

　　两人寻着声音过去，终于找到陆梵，两人都着急死了，跑过去接他。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乱跑什么？害我们担心死了！”箫无忧赶紧给他穿上衣服，害怕他着凉。月幽幽自然是注意到旁边两位男子，鞠躬感谢道：“多得两位照顾，小儿才没事。”

　　霍笙连忙摆手，笑道：“哪里，只是刚好路过看到他一人在玩水罢了。没事就好。”

　　互相客气几句，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呼喊，霍笙才想起还有人在等他们，便对范洋道：“是时候回去了，他们在等着呢。”

　　范洋着实很喜欢陆梵，摸摸他的头，道：“要走了，小友。”

　　刚离手，谁料手被陆梵抓住。

　　范洋蹲下，温声道：“怎么了？”陆梵上前，吻了他一口，道：“再见了，饭桶哥哥。”

　　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包括范洋。

　　霍笙正不知如何反应时，范洋先站起来，忙道别，拉着霍笙离开。目送两人离去，陆梵还依依不舍地看着那个方向。

　　箫无忧无奈地看着月幽幽，无声叹息。这小子从哪学来的，根本不用猜。

　　范洋和霍笙坐上回程的马车。霍笙看着范洋一脸甜蜜的样子，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问：“大王，你不会看上那个小孩了吧？”

　　“霍笙，你觉得那孩子十几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不会想要召他入宫吧？他是男的！”

　　范洋倒无所谓，一副慵懒状躺着，道：“男又如何，好看不就行？情爱之需，还分男女吗？”他假想了几下，忍不住笑出声，“啊，早知道再抱他多一会了。”

　　霍笙没好气地别过眼睛，心里骂道：死种马！连孩童都不放过，禽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