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真的很过分》电话海与我

8、真乖！

　　宁攸也不取笑他，放他走了。她耐心地再喝了一些粥，想到刚才于旸的话，就掩不住笑意，他这榆木脑袋，竟然还挺会撩的。
　　她穿戴上挂在椅背上的围裙，看起来是于旸妈妈常穿的，质朴的格子图案，但却很干净，没有油渍，阿姨一定常会洗。把碗筷收拾进水池，洗碗，这么件小事，也不是所有大小姐都不会的，至少她就会，只是她在家里不袒露，其实她从小寄住在许家的时候就学会了，为了不让许睿洋多一个捉弄嘲笑自己的理由。
　　收拾好，她在于旸家里转悠了几圈，于旸怎么这么放心留她一个人在他家，他都不怕她做什么，她万一一个好奇心驱使……事实上，宁攸真的好像窥探他的房间，在她拧动门把的时候，她发现，于旸他居然把房间门锁了。一共就他和他母亲两个人的房间，宁攸都试过了，她怎么好像做贼一样，她收回手，又有些气恼，他是锁了门才放心她在家的，“他不信任我”的想法油然而生，好吧，她也确实不值得信任。
　　最后关上门，宁攸离开了于家。她摸着手机，告诉于旸：我都收拾好了，我回去了。——于旸的田螺姑娘
　　等了很久，才有于旸的回复：田螺姑娘不会昭告天下她帮了别人。
　　宁攸看了一眼，这男人的话语里，多了不少亲密，她故作镇定不再继续，其实根本抑制不住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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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旸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他这些天一直是最早出现在那一个，往往都是他打开电器，打了半天代码，他们才陆陆续续来上班。这次，他倒是没等多久，他前脚刚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其余的三个人也到了。李商拍拍他的肩，“开个小会。”四个人就聚到李商的办公室，围坐在一起。李商面色有些凝重，顿了顿，才说出口：“跟建材公司的案子，没了。”“怎么会？”手下的人脱口而出。“他们反悔了？”于旸抬头望着李商失落的眼神，慢慢问他。“对，昨天本来该签约的。我等了半天，对方打电话说他们觉得我们的程序并没有那么好，所以不跟我们合作了。我觉得事有蹊跷，要是觉得我们的不行，一早就会提了，怎么会等到签约前？后来我一打听，人家已经和大公司签约合作了。”李商这么说的意思于旸很清楚，就是不要他自责，不是他能力不行，是对方的问题。于旸没多说什么，李商约他晚上去喝几杯，他自然答应。
　　下午四点不到，于旸就收到了宁攸的消息，“我快放学了，来接我吧！”他都可以想象到她说这句话时的样子，语调和表情。他不自觉的有些放松下来，视线暂时离开了电脑里那些繁琐的代码。他没想到让他真正迈出和她在一起的第一步的竟然是妒忌。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算他小气吧。他回复她：“等着”本来想说“等我”他又觉得矫情，还是爽快点好。
　　“李老板，我提前下班了！”于旸走前告诉了李商一声。李商觉得他状态不错，心情完全没有受影响，反而很好怎么回事。偷得浮生半日闲，于旸下了公交车，自己漫步到浔大，他仔细逛了逛，原来这就是他考上的大学，曾经有机会要上的大学。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好像在看他自己的另一种人生。他还在发愣，背后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直到他的眼睛被蒙上，“别闹了。”于旸拿下宁攸的手，宁攸又伸手挂着他的脖子，“没意思，你怎么知道是我？”于旸想推开她，让两人保持得体的距离，可小猫的力气还挺执拗。“我在这个学校只认识你。”他只得回答她的问题。“骗人，你还认识丁一依，你还是我们班的教官，你怎么会不认识？”
　　“我没看过他们的脸，也记不得他们。”
　　“话倒挺会说。”宁攸撇嘴，“你不会谈过了吧？”
　　“怎么了，我还不能谈恋爱了？”于旸倒想逗逗她。
　　“当然不行，我…你…哎呀，反正我必须是你生命里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人。”宁攸脸红红地说完这句。
　　于旸没有说什么，轻笑了一两声，便走在了宁攸前面，“走吧。”
　　宁攸小步跑才追上他，她伸手又缩手，扭捏了半天，“哎呀”一会儿走到于旸左边，一会儿又到他右边。于旸问她“怎么了？”宁攸真是恨铁不成钢，只好她主动，她递上自己的右手，“喏？”于旸竟然意会到了，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宁攸有些意料之外，又惊喜，又害羞。紧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于旸只把她送到校门外，可以瞧见她家司机正在等她，于旸便要松手。宁攸疑惑：“你不亲自送我吗？不和我一起吃晚饭吗？”于旸要抬起的手又放下，装作没事，插进自己黑色长裤的裤袋里，被她家司机看到应该不好，“我还有些事，不能陪你。”于旸说。“什么事？”宁攸着急地问。“老板请喝酒。”“那我也去！”宁攸不假思索，回头又想想自己这样太不矜持了，“我…”但也解释不出什么来。“你明天不用上学吗？”于旸完全以一个大家长的姿态问。“没有，明天周六！”“那跟我一起去？告诉家里一声。”于旸想带她去也没什么大问题。
　　“于旸，这里！”进了酒吧，就看到李商在朝他吆喝，于旸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挽着他臂膀的小猫，酒吧人很多，她就这样依偎着他，好像担惊受怕。“于旸，你们学校准你们来酒吧这种地方吗？”宁攸问他，刚好对上他的目光，她转头避开。“不许吧。”于旸嘴上说着，人已经到了李商面前，李商挑眉看着宁攸又看看于旸：“这是？”看着这两人都静止了一会，李商自己便叫起来：“弟妹，你好，我是李商。”张罗着他们坐下，李商有好多话说，什么看着于旸高中时候，就知道他以后情场得意，一边还要夸夸宁攸。宁攸好笑地听他滔滔不绝地说。于旸打断他：“好了，你现在就喝醉了吧。”“哪能啊？”李商给于旸倒酒，下一步就要给宁攸倒，于旸拦过，“她不准喝。”宁攸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喝。
　　于旸还记得上次她喝多的模样，万万得藏着不能让别人知道。
　　李商连着数杯下去脑子就不清楚了，拍着于旸的背，叫“兄弟”，“是哥哥对不起你啊，公司规模小，人家看不上我们，你做的已经很好，对不起啊，我知道你指望着大赚一笔钱，好给你妈治病用，我没用啊！”说得眼泪汪汪的，挨着于旸，醉得不轻。于旸把他推在一边，让他自己冷静冷静，他转身看到正拿着橙汁，若有所思的宁攸。她都听到了，他自己便烦恼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宁攸重重地放下了玻璃杯，吓了他一跳，“于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姨的！”斗志昂扬的样子，于旸还以为橙汁里掺酒了。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宁攸声音轻了很多：“至于钱的事，我可以……”于旸正要打断她，宁攸又抢先说了：“我知道你们男人都不喜欢用我们女人的钱，所以…于旸，我借你钱，你以身相许吧！”小猫胡闹着用脑袋蹭了蹭于旸的胸膛，手搂着他紧了许多。于旸在她额发上轻轻落下一吻，“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宁攸抬起头：“谁知道，你这个魔鬼给我下了什么蛊。”于旸不敢想，他觉得她有一天会不再这么喜欢他，他自己也不确定会一直对她好，一直喜欢她，毕竟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因素太多了。他也不愿想，因为酒精的原因，他懒懒脑子有些混沌，理性也打不过感性，不想去思考以后，只想贪恋这一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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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攸大小姐，你快看看校园微博，你们，你和于旸，昨天下午上演的这一幕，可真精彩！你们这恋情可是全校皆知。”宁攸还在半梦半醒，就接到了是沈葭佳的电话。
　　“什么！”这都可以传开，这不是大学校园里很正常的事吗？对于旸会不会有影响？他们好像对恋爱要求挺严格的。转念一想，他们根本没时间看这些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
　　“诶，你跟我说说，怎么追到的你，我也学学！”沈葭佳兴奋地说。她不提，宁攸都忘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沈葭佳。
　　“那自然是死缠烂打！”关键是对方本来就得对你有一丝不同旁人的感情。
　　“哎，那许公子该伤心了。”沈葭佳悠悠地说。
　　“关他什么事！”宁攸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攸攸，别怪我扫你的兴，听我哥他们说，许睿洋他的婚约对象是你。”
　　“什么什么？”宁攸这才后知后觉，他是有意无意间示意她很多次了？
　　“你打算怎么办呢，如果你打算和你家于旸长长久久，得赶紧解决他。”沈葭佳难得正经八百地说事。
　　宁攸得好好想想，她突然灵光一现：“诶，沈葭佳，不如你去勾引他！他爱上你了，就自然不会和我结婚了！”
　　“宁攸！你胡说什么，你还是人吗？”沈葭佳恼羞成怒。作罢，宁攸也只是开个玩笑。
　　早上吃早餐，宁攸难得碰上宁爸一起吃早点，“爸爸，我有件事问你。”
　　“你说。”宁爸把报纸合上，看着宁攸打算问什么。
　　“许睿洋和我有婚约？是真的吗？”
　　“怎么了，谁跟你说的？”
　　“爸，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有是有这么回事，但那也是你小时候，我和你许伯伯的玩笑话了。怎么了？”宁爸看她严肃的脸色，就知道不好。
　　“没事，没有定下来就好。爸爸，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忙你的。”宁攸自己喝粥，又突然想起来，“爸爸，你公司不是要找搞软件设计的IT公司合作吗？我有个朋友，正好有……”
　　“攸攸，你什么时候关心起爸爸来了，分公司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们已经签约了，至于你说的，下次吧，下次你再跟爸爸说。”宁爸打断她，自己把什么话说死了，“你还不去学校，该迟到了。”
　　宁攸只得放弃，她自己去了学校，告诉司机今天不用来接她了，她晚点会自己回家。她该去看看于旸妈妈了。下午下了课，她就去了超市，按着自己的感觉和喜好，买了些菜，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买菜，上一次是和于旸妈妈，在农贸市场，比这种大超市的环境可糟心不少，但她也不嫌弃，那样环境里，叽叽喳喳的人群，几个人叨叨，遇到的人都会跟对方打招呼，好像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小世界。
　　她敲了敲于旸家的门，听见开门声，正打算叫“阿姨”。开门的人，却不是她，是丁一依。“你怎么在这？”
　　“宁攸？你怎么会来这里？”两人面面相觑，直到于旸妈妈把她迎进门。
　　“宁小姐。”宁攸懊恼，丁一依都跟她说了什么，阿姨都跟她生分了，叫什么宁小姐。“还买了菜，谢谢啊，你先坐，我和一依收拾就好。”
　　宁攸听丁一依一口一个“姨母”叫得那么亲热，她差点抄起她买的黄瓜就要打她。
　　她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她只想掏出手机，质问于旸，不是说好让我照顾你妈妈吗？这个丁一依怎么回事啊？抢她风头！混蛋，怎么还不回来！知道她多尴尬嘛！
　　直到一个个菜都摆到了餐桌上，才有钥匙开门的声响，宁攸要起身，丁一依已经先她一步到了门口，宁攸气不打一出来，他是我男朋友好不好！径自坐下，不去管了。
　　“于旸哥，你回来了，我和姨母做了一大桌菜等你回家。”宁攸听着都起鸡皮疙瘩，还“于旸哥”？哥你妹！她不去管他们，自己伸着筷子，夹菜，吃饭，看都不多看他们一眼。于旸看到她生气的表情，忍不住笑意，他去厨房洗了洗手，出来坐到她身旁的位置，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宁攸不想跟他说话，厉静回答了他：“宁小姐来了很久了，今天的菜还是她带来的。”
　　下一秒，于旸的动作，吓了其余三个人一跳。于旸伸手捏了捏宁攸的脸，这个动作也太亲昵了吧，“真乖！”意思是他让她来照顾厉静她就真的来了。宁攸被他这一个举动就唬得心软了。她心里完全没有气恼，对着他甜甜地笑，我就是这么乖呀。
　　“于旸？”厉静看不明白了。
　　“我们在一起了。”于旸淡淡地说。
　　厉静说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但是嘴上说着：“好。”至于丁一依当然是脸色大变，宁攸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嘲笑她刚才叫嚣的模样。
　　吃完了晚饭，于旸送宁攸下楼出去坐车，“明天下午我就要返校了。”两个人并排走着，于旸没有牵她的手，静默了一会。宁攸有些难过，才刚刚在一起，就要分开了，“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宁攸小心翼翼地问他。“听你的。”于旸停住了脚步，“上车吧，在等你了。”听到他答应，宁攸这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