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真的很过分》电话海与我

9、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于旸今天特意倒饬了一下自己，平时他都是一幅不拘小节的样子，明明是还年轻的、本该风华正茂的一个小伙子，却不修边幅的像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他小捋了一把自己的板寸头发，翻了翻衣柜穿了自己认为最体面的衣服，不让自己显得过于邋遢。
　　他出门前，还问过厉静自己这身怎么样，厉静说“不错”他才心里踏实地出了门。没想到宁攸比他还早，她远远地站在那里，于旸想到的词是“亭亭玉立”，她好渺小，好无暇。她今天穿着白色底碎花点缀的连衣裙，于旸越走近越可以看得出小丫头用了心思打扮，淡淡的妆容，透出她天然的优势，还有的该是沁人心脾的名贵香水味，“于旸，早安！”宁攸看他走近，便上前了几步，跟他说早。“早，想好去哪了吗？”于旸耐心接话。
　　“不着急！于旸，你今天特地‘打扮’过了！”宁攸端详了于旸一番，嬉笑地冒出一句肯定句。
　　“没有。我本来就…”
　　“你不必说，我明白！”宁攸打断他，自顾自地说。
　　“你的司机呢？”
　　“嗯？我让他走了。”
　　“那你打算怎么去约会？”
　　“当然是听我男朋友的安排咯！”
　　于旸扶额，他倒是没事，只是担心她一个大小姐，恐怕没坐过公共交通工具吧。
　　“想去哪？”
　　“嗯……虽然很俗气，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去游乐场。”
　　“好。”于旸伸出他的手，递到了宁攸面前，“嗯？”
　　“干嘛？”宁攸没有意会，疑惑地问他。
　　“牵我的手，笨蛋！”语气里有点宠溺，宁攸全盘接受。
　　宁攸慢慢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于旸的手便握住了她的小手，放下去，就这样水到渠成地牵手了吗？宁攸心虚地想看他的表情，他却已经单手操作，快速地在用手机键盘搜索去游乐场的路线了。宁攸怯怯地藏起自己的欣喜和紧张，跟着他走。
　　一路上又是坐公交车，又是搭地铁的，每次宁攸掏出钱，就被于旸拦住，“这么大的面额，不行。”宁攸泄气的任由于旸花费零钱。
　　快到站的时候，宁攸的脑袋已经摇摇晃晃很久了，好困，都是昨晚太兴奋没睡着缘故。于旸将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的肩膀位置，却已经听见“到站”的播报了。只好下车，他顺手牵着宁攸的胳膊，不让这只困倦不已的小猫被下车的人群挤散。“昨晚做贼去了？”低头问她。“这个贼专门偷你的心！”宁攸虽然还有些睡意，但是头脑清醒过来了，还懂得花言巧语。
　　再走了几步路就到了游乐场，因为是节假日，游客很多，“于旸，你一定要看好我！我会走丢了！”宁攸可怜巴巴地看着于旸说。“我一定不让人口贩子拐卖了你！”于旸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宁攸学得这么会接话了，不过宁攸都喜欢。“想先玩什么？”“云霄飞车。”“不先坐个低级的缓缓？”“不不不，我就喜欢刺激的！于旸你不会怕了吧！”宁攸脑内闪过一丝于旸似乎很了解这些项目，怀疑他怎么会清楚这些的念头，可被高兴都打压下去了，她便没有追究。
　　“啊啊啊！”玩过一个又一个的刺激惊险项目，宁攸已经因为尖叫疲惫不堪了。“累了吧？你坐着，我去买水。”于旸把她按到座椅上，径直走向小卖部买水，宁攸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他和小卖部的老板说的话，她也听不见了，视线突然被一对母子阻断了。“妈妈，我想坐摩天轮。”男孩摇晃着他母亲的手央求着。“好好，妈妈陪你去坐！”母亲妥协地微笑。
　　看得入神，连于旸回来都没注意到，他买了水，递给宁攸，宁攸刚要接过，他又拿回去，扭开瓶盖，再给她。宁攸心想，好小子，懂套路。她小饮了几口水，就被于旸凑近她脸庞的冰冷玩意儿，吓了一跳，有些呛水，于旸憋着笑，赶紧给她拍了拍背。“你怎么还买了冰淇淋！”“看别的人都在吃，我就想给你买一个。”听得宁攸有些小感动，他什么时候知道关心人的，接过小小的可爱多，“那你自己的呢？怎么没买？”宁攸看他两手空空，水和冰淇淋都是她的。“我不吃甜的，我喝水就好了。”说完便拿过宁攸刚喝的水，宁攸看他不自然的动作真是笨拙得可爱，“直接喝吧，我又没吐口水！”至于他说他不吃甜食，她便想要他尝尝，沾满巧克力和香草的味道，倾身上去，便是一口，奸计得逞后一脸得意。宁攸舔了一下嘴角，问他：“于旸，味道如何？”
　　“还不赖。”于旸惊讶于宁攸刚才的肆意挑衅，他嘴里残留的余味也莫名躁动。
　　吃过游乐场里简单的快餐，他们的行程还有几个小时，宁攸想着明日于旸便要回去，她得放他回去好好准备和休息，可当事人好像不这么想，随着她去鬼屋，密室逃脱，还乐意至极地和她拍了不少照片。天色都渐渐暗下来，霓虹灯亮起来，装点着夜晚的童话世界。“我们回去吧，明天你不是还要……？”
　　“宁攸，你们女孩不都喜欢坐摩天轮吗？我们今天还没坐过。”
　　“嗯。”宁攸脸色略微有点变化，但她还是随于旸去了摩天轮下面，排了一会儿队，他们便坐上了，摩天轮缓缓转动，宁攸和于旸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言，“于旸…”“宁…”两人同时说，“你先说。”
　　“于旸，其实我不喜欢摩天轮，小时候爸爸带我来游乐园玩，他也带我坐摩天轮，可是我看到的别的小孩都有妈妈陪着，我却只有我爸爸，无论是父亲该做的还是母亲该做的，都是我爸爸一力承担了，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妈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爸爸说我一出生，她就死了……”强忍着倔强的泪水，却在抬眸被于旸看见的一瞬间决堤了。
　　于旸坐到她的那一边，搂紧了她弱小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就静静地让她发泄。哭完了就没事了，她还是个小女孩，她可以放肆地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攸停下了啜泣，想起于旸刚也有话说：“于旸，你刚才打算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把手给我。”于旸把她摊平的手合上，贴近她的小拳头吹了一口气。
　　宁攸好奇的展开手来看，是施华洛世奇的小蜜蜂手链，他什么时候买的，他不是没有闲钱买这样的东西吗？
　　“于旸？”
　　于旸佯装淡定：“这是手机的利息。”
　　“我好喜欢！”宁攸想给自己戴上，有些费力。于旸把她的手拉过去，帮她带好了。
　　“可为什么是小蜜蜂呢？”
　　“你猜。”因为你活泼泼像只一直围着我嗡嗡嗡嗡嗡转的小蜜蜂啊！
　　从摩天轮上下来，于旸帮宁攸叫了出租车，然后抵不过她的恳求，陪她一起坐车到了她家门口，“拜拜，于旸，以后要记得联系我，别把我忘了！别以为一条手链就能打发我！你知不知道？”
　　于旸站在车边，听她絮絮叨叨，他都一一答应着：“好好。快进去吧。”
　　看她进了家门，他才转身离开，他让出租车走了，自己去搭地铁和公交。顺路去了厉静尝尝光顾的中医馆，买了些她常服的药，才回家。
　　送给宁攸的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零零散散下来，把他这半个月赚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厉静把他叫到自己房间，抽出自己压箱底的钱，“妈妈还有一点钱，旸旸，去学校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妈，不用了，我还有钱，您不用担心。”
　　“胡说，妈看过了，你哪里还有钱！”
　　“妈！”
　　“好了，别说了，这钱妈妈给你的，你一定要拿着。”
　　“妈，以后别再出去工作赚钱了，我会赚钱养你的，还有药要吃，不能有一顿没一顿的。”
　　“我知道了。”厉静这些天越发觉得身子不行了，只是没敢说，于旸这孩子已经被她耽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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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旸，你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独守空闺，我快无聊死了我！”杜明志第一个欢迎于旸回来，“你不说昨天晚上就回来吗？怎么还是今天回来？”
　　“家里有些事。”于旸边整着行李，边说。
　　“什么事啊？阿姨还好吧？”
　　“还好。”
　　“那就好，我跟你说啊，你不在这些天那个秦光简直要翻天了，他那马屁拍的，弄得我们教官连长老师都喜欢他了，不知道怎么诋毁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杜明志佩服他的淡定。
　　辅导员来敲了敲他们宿舍的门，“都干嘛呢，马上实地演习，还不准备！”
　　“报告，于旸他刚回学校！”
　　“刚回来，也得参加！”辅导员板着脸，坚定不移。
　　“是！”于旸对他敬了个礼。
　　今天的项目任务——从恐怖分子手里解救挟持的人质，保证人质安全，抓捕恐怖分子。
　　“于旸担任小队总指挥，杜明志、秦光负责配合，其他人都跟随他们，不允许单独行动。”恐怖分子都是教官上级扮演，人质是假人，配备了实枪，但用的是空包弹。以前每次实战，于旸都完成的不错，杜明志只有跟着他听从他的指挥也是百战百胜。只是今天多了秦光这个人，于旸清楚教官的用意，军人之间不该有矛盾，应该齐心协力面对共同的敌人，大是大非面前，个人恩怨都是小事。
　　于旸观测了训练场的形势，目标在旧楼房第五层，他们在距离楼房两百米的东侧草丛内，准备突袭。“明志带五个人绕到楼房后面潜伏，等我信号包抄。”于旸轻声命令。“秦光和另外五人，在这里留守，用望远镜观察情况。剩下三人和我一起靠近。”
　　于旸身先士卒，匍匐前进，朝后面的三人，作出安全的手势，继续前行。
　　到了歹徒所在的楼房一层，于旸四人贴墙而立，一步步靠近楼梯，今天他们配备的主武器是SKS射手步枪，“明志，投射烟雾弹，扰乱敌人。”于旸用对讲机指挥，“秦光，五楼有无异样？”
　　“没有。”秦光答道。
　　“好，你们随我突围。”于旸放下对讲机，带领他的四人小队，迅速冲向五楼，令两人用射手步枪在房间外伺机埋伏，他和一人冲进屋内，边告诉楼下的“明志、秦光严防死守别让他们逃了。”
　　“是。”只听见杜明志的回答，却不闻秦光有任何回应。
　　来不及思索，于旸转身便要面对歹徒，迅速换了特种手枪，对准对方的脑袋，四名歹徒，两个转身面对于旸，一个手持匕首对着人质的脖子，于旸一个略微的侧头，埋伏在外面的人，开了枪，正中挟持者的手臂，歹徒对于旸开枪，都被他迅速躲过了，于旸的应激反应在学校里数一数二这一点毋庸置疑，在躲闪的同时，他还可以左右开弓，匕首枪和特种手枪共用，对敌人造成杀害，敌人眼见人质无用，边四下逃窜，他们有准备逃跑的绳索，不用走楼梯，“杜明志快，到房屋前面拦截。秦光呢，还不开枪！”于旸顺着歹徒留下的绳索追捕，“队长，秦光在楼上！”
　　“什么，谁让他上去了？”
　　“队长，人质，不见了。还有一名在六楼的歹徒。”
　　“队长，我们被擒。”
　　……
　　“啪”辅导员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望着一个个身上满是烟痕的“小兵”，他恼羞成怒，“于旸，你说说你今天怎么回事？都完成了些什么？”
　　于旸没有反驳的余地。
　　“让你回家反省，你都反省出些什么来了？是不是不想读了，是不是要去搞IT了，那就别回来丢人现眼！”
　　杜明志听不下去了，“辅导员，是秦光那个混蛋不听于旸指挥，我们才会失败的，又不是于旸的错。”于旸拦下杜明志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闭嘴，他是总指挥，如果他连让人听从他指挥的威慑力和信服力都没有，是不必再担任这个职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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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旸和杜明志的宿舍里，“于旸，你为什么不跟辅导员争辩，明明是秦光那个小人……”
　　“好了，我都不急你倒是急死了，看看你自己身上的淤青，早点歇着吧。”
　　“那好，我先去洗澡了。”
　　于旸自己倒是没有中任何一弹，只是手臂上被匕首拉了一道口子，现在才后知后觉有些痛得痒痒。
　　他掏出藏在柜子里最底下的手机，看见宁攸给他发的消息，最后一条是“很忙很累吧？早点休息，晚安。”前面几条都是她在津津乐道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于旸上下翻动了好几遍，看着她惯用的字眼，好像他就在她生活里一样，忘却了伤痛。没有给她回复，他将手机关机，放回原位。自己冲了一下伤口，单手给自己包扎，“嘶”最后捆绑的时候，他不得不用嘴扯着一边的绷带，没掌握好力度，伤口里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