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真的很过分》电话海与我

7、名正言顺

　　浔城十月的风吹过，感觉是宜人的，只是大城市里闻不见晚桂飘香。
　　于旸今天勉强收拾了一下自己，被厉静拉着臂膀往西餐厅走。他不想让母亲失望，他答应下来和别人家姑娘吃个饭。厉静总说他若不是入了伍，现在又读军校去了，早该成家立业了。约着见面的姑娘家，是于旸爸爸的旧交，说旧交也勉勉强强，只不过是上司的女儿看得起于旸，想见见他。厉静平时不爱出门，亲戚都很少走动了，更不用提别人会给她儿子介绍对象。这次还是她碰巧遇上于旸爸爸的上司夫人，听了厉静的话，给了些情面，才有了这场相亲。
　　厉静不想要大富大贵，攀龙附凤，他们这样的人家，确也不敢招惹什么大户人家，思来想去，还是这位安小姐，最合适她家于旸。
　　于旸很少忤逆厉静，他们即使话说得不多，都是于旸每每都听从母亲的，厉静知道他是担心她自己的病。正因为这样，她才着急给他找个对象，好好照顾她。
　　“妈知道你们学校有规定，但是先定下来，我也才放心。”
　　于旸明白她的心意，遵照她的意思办。
　　只是在小资的咖啡馆坐下，等上了那位安小姐半天，她才出现，他已经有些恼了，只是明面上不表现出来而已，就算是母亲解释说女生都是要迟到一点表示自己的矜持。
　　安小姐礼貌地跟他们道歉说自己迟到了，厉静忙说“没关系，没关系。”接下来的话题也都是厉静挑起来，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工作未来。于旸只在不经意的时候应和一声“嗯。”
　　他倒是想起来了那丫头，她不会似面前这个女人，刻意装扮成淑女模样，咬着字眼和母亲交流，这样未免太累。说曹操曹操到，于旸挨着窗边坐，他远远可以瞧见，宁攸进了对面的西餐厅，坐在座位上，没有别人，服务员对她微微一笑就走开了。她在等人？于旸竟然下意识亮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没有她的消息，他对自己的举动不禁嗤笑了一声。
　　“旸旸？人家小姑娘问你呢，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于旸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平静又刻意：“训练。”
　　弄得厉静一脸难堪，安小姐打着圆场说：“于先生真会说笑。”
　　于旸也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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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顿我请你！”许睿洋风尘仆仆地赶到，抽开椅子在宁攸对面坐下来。
　　“别了，还是我请你，下次又要说我还欠你的。”宁攸把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尽管点。”
　　“诶本来回国了就应该吃中国菜的。”
　　宁攸拎起包就要起身：“那现在就换一家！”
　　许睿洋牵住了她的手，“来都来了，就算了吧。”
　　宁攸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好烦，一个大男人这么多事情。
　　许睿洋娴熟老道地点好了菜，宁攸摊好餐巾，等到菜上来，细嚼慢咽地享受着，也不看对方一眼。
　　“宁攸，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明摆着没话找话，“我才大一刚开学，不想考虑这么久远的问题，你呢？未婚妻找到了没？”
　　“我……她自己不知道是她。”许睿洋给宁攸续上酒，没有明说。
　　“谁八辈子修来的福份？”谁倒了八辈子霉？宁攸说着一口反语。
　　许睿洋没再接这个话题，“听沈家兄妹说，你在追个男人？”
　　“对啊。”宁攸边划切着小鱼排边讲。
　　“我觉得没戏。”
　　“你怎么知道，关你什么事？”宁攸忽地放下刀叉，生起气来。
　　“你没听过女追男追到的都不是真爱吗？”不如我追你，其实他想说的，是他们之前的差距就是一条跨越不了的鸿沟，宁攸她爸爸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即使没有他。
　　宁攸不听他多说，也没心情继续吃饭，她转眼就付清了帐，撂下了话“互不相欠”就走了。宁攸心里委屈着呢，喜欢于旸怎么这么不容易，他不接受，还有这么多人拦着不让她喜欢。
　　手机偏偏响起来，是沈葭佳的电话，“宁大小姐，我…你猜我看见谁了？”
　　“于旸？”
　　“大小姐你有千里眼是不是，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对面。”宁攸说得有气无力，她走出餐厅，注意到了沈葭佳的靓车，而后就看到了于旸和他母亲，还有与他们谈笑风生的一个女人，有一点成熟美。宁攸恨自己的视力这么好，对街挨这么近。她手机里给于旸的短信，那么多条都是她自己在说，今早一个电话，寥寥几句。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什么时候这样卑微过。
　　“攸攸，你在听吗？要不要过来！”
　　“算了，我已经在回家路上了。”宁攸没有撒谎，司机在她离车还有几步的时候，为她打开了车门，她迈上了车子。
　　那只好沈葭佳自己上了。她端着一杯新上的热coffee，一个身子不稳，就把它泼到那位安小姐身上，“啊！”姑娘大叫，沈葭佳也跟着叫，“啊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烫了我手没拿稳，服务员给我重新上一杯！”
　　“喂，我的衣服……”那位小姐话还未完，沈葭佳根本不给她留说话的空间，转而面对于旸。
　　“呀，这不是我们于旸，于教官吗？相亲啊？那怎么跟我们说不能谈恋爱啊？”沈葭佳放开了撒谎，谁让他们惹她姐们儿不开心了。“伯母也在啊？那我做东，请你们喝咖啡，对了，攸攸在对面和许公子约会，我该去找她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想喝什么就点，记我账上。”
　　留下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沈葭佳喊上小伙伴离开，“诶，拍了没拍了没，我的英勇事迹？”“拍了拍了，已经发给你了。”沈葭佳对于宁攸收到后，只有“幼稚”两个字，异常不满意，她可是形象全无地帮她报仇。
　　“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吧，你不会打算放弃吧？你当初是怎么信誓旦旦地说？而且据我观察了解，于旸不可能对你没意思，这种男人啊，他就差你推他一把！”
　　“但愿吧！”
　　聊着聊着，窜进来一条短信。“明天早上我家门口见”吓了宁攸一跳，是于旸，主动约她，天上掉馅饼了，天赐良机，上天不让她退缩。这压根不是她宁攸的作风。没有什么她想得到的，得不到的。
　　于旸没有明说时间，宁攸早早起床到了于旸家楼下，“上楼，吃早饭，我煮了你的份。”又是一条短信。他已经习惯这种命令语气了吗？不过，喜欢他，大小姐她都可以包容。
　　她走上楼梯，于旸已经给她打开了门，她安心坐到餐桌旁，安静地一口口喝白粥，像只被喂食的流浪小猫。
　　“阿姨呢？”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小心翼翼发问。
　　“被你朋友气得住院了。”
　　“啊什么？”宁攸腾地站起来，“阿姨没事吧？”
　　“开个玩笑，她回乡下老家了。”
　　宁攸这才安心坐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于旸？”
　　他也端着粥碗坐下来，“我过几天就要回校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母亲？”
　　“好呀，可是为什么是我？”宁攸抬眼望着他。
　　“我找别人，你不答应，又要泼人家一身。”于旸故作镇定。
　　宁攸偷着乐，“你放心，我就算照顾不好自己，也一定好好照顾阿姨！”宁攸顿了顿，又票了一眼他的脸色，还可以！那就说了，“那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这样照顾阿姨才名正言顺！”
　　等不到他的回答，他深邃的眼眸，她看不穿，还是罢了，这榆木脑袋。
　　“你……真的这么想要和我一起？”于旸问她。
　　宁攸连连点头。“等你长大些吧！”这是最无辜的借口。“我已经19岁了！”宁攸反驳。
　　“19岁怎么了？”
　　“19岁可以……”她没继续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实际行动，她起身，到他身侧，弯下身子，贴近脸，就是吧唧一口，要亲就亲嘴，绝不亲脸！
　　“于旸，你煮的粥不行！以后我给你煮吧！”宁攸坐会自己的座位，扬着微笑。
　　“你还会煮粥？”
　　“当然了，我可贤惠着呢。”
　　“只贤惠给我一个人看就好。”
　　嗯？于旸他刚说什么？“于旸？”
　　他忙着逃跑，放下碗筷“收拾好，把门带上就可以走了，我还要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