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真的很过分》电话海与我

13、我不想让她等

　　一起逛过夜集，吃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食，宁攸就已经吃饱了，途中于旸给厉静叫了一份最清淡的海鲜粥外卖回去。“于旸，你不亲自给阿姨送去吗？你这样好像那句俗话说的‘有了媳妇忘了娘’。”宁攸嬉皮笑脸地打岔。

　　“是啊，你就是罪魁祸首。”于旸推推她的脑袋，没放在心上，他只想珍惜每分每秒。

　　明月照耀着海面，湛蓝的海面映射着光的斑驳，海风的声音并不扰人，恰到好处的温柔夜晚。于旸和宁攸在沙滩上漫步，宁攸有时候撒开他的手，自己兴高采烈地去踩冲上滩头的小浪花，于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有时候也拿出手机给她拍下一两张照片，他发现自己不太擅长拍照，自从有了这手机，他都不曾使用过拍照这个功能。也罢，看着手机里模糊的身影，可以留作纪念就好，可以记得便好。她能永远这般美好，多好。他不想让她等她，她若是能失去这段记忆，她不曾遇见过他，就好了。

　　远处的女孩已经到了他跟前，仰视着他的眼睛，挥挥她的手，“于旸！你在想什么？”
　　于旸低头对上她的通透明亮的眼眸，“没什么。再走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啊？这么早？”宁攸还没尽兴呢。

　　“你还想去哪玩？”

　　“我想去……”她踮起脚，四处望了望，手指向一处，“那里，光最亮的地方。”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于旸好奇地打量她。

　　“不知道。你知道？”

　　“我也……”

　　话音未落，人就被宁攸拉走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探个究竟！”

　　到了现场，于旸后悔了，酒吧一条街，试想还有什么地方会大晚上灯火通明，灯光弥散。
　　宁攸对他无辜地笑：“旸哥，来都来了，就进去看一下好不好？”

　　“不好。”

　　“就一会儿，看一下就好。”

　　“不行，你有什么非去看看不可的理由，一个女孩子家？”

　　“我去看看有没有帅哥。”

　　“我还不能满足你，宁小姐？”

　　“你，太，禁欲了！”宁攸今天晚上一直在挑战于旸的耐心。

　　“哦？那我们进去看看。”于旸故意的。

　　他们挑了一家看起来最干净舒服的，里面也照旧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满座的情况下，宁攸拉着于旸去吧台旁边坐，原本坐在那儿的男人，见到她，就起身给她让座。讪讪地说：“美女，坐这儿。”宁攸微笑着跟他道谢。感觉到于旸牵她的手，握得越发用劲了。
　　“帅哥，喝什么？”宁攸转头假装招呼于旸，脸上堆着得意的笑容。
　　调酒师已经把调好的酒推到了宁攸面前，示意她快尝尝，宁攸捏着杯子，贴到嘴边，小抿了一口，斜眼看于旸，还没做反应，哼，她干脆地喝了一口，对调酒师挑眉说着：“味道很不错。”
　　“给我一杯牛奶，谢谢。”
　　“先生，我们没有牛奶。”
　　噗嗤，宁攸看着于旸忍不住发笑，这么正经八百地在酒吧要奶喝，是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该做的事吗？她拍拍他的肩膀说：“帅哥，要喝牛奶，姐姐回去给你买呐。”
　　“没大没小。”于旸反握住她的手，没容她挣脱。另一边，已经把她的酒杯攥在自己手里，一饮而尽，宁攸抬头看着他，似乎是生气了，但又像睨着笑。

　　“回了。”于旸拎着宁攸，付了钱，走人。
　　两人无言，宁攸跟在他后面，他也没有刻意走得太快，就是他平常的速度，“现在怕了？”回头就看见一个小人耷拉着脑袋。
　　“嗯。”
　　“难受吗？”于旸知道这酒后劲十足，她刚喝了一大口。
　　“嗯。”

　　他牵她在路边的木椅上坐下，“冷吗？”

　　宁攸晃了晃脑袋表示不冷。

　　“看着我，那你乖乖坐着，别动，我马上就回来。”于旸蹲在她身前，用手托起她的脸颊，泛着粉红的脸颊，软软的，甚至有些让他爱不释手。
　　宁攸乖乖地点头。

　　于旸去了旁边的小店，回来时，手上多了瓶奶。宁攸傻笑着盯着他看，于旸给她打开，递到嘴边，宁攸喝了一口，热的。她懒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蹭在于旸怀里，“热的！”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
　　“是啊。”于旸把她脸上的发丝捋开，任她在怀里抱着自己。静静坐着过了好久，“好些了？”于旸问她，把她扶正，她又倒过来，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他忍得好辛苦。
　　宁攸嗅了嗅于旸身上的味道，“旸哥，你喝酒了，你醉了！”

　　“醉的是你，傻瓜。”于旸不打算再跟她在外边耗时间，“我背你，回去了。”蹲下身子，留给她一个结实的后背。
　　“哦。”她还能听他的，不至于太糟。

　　到了民宿房间门口，于旸把她放下来，她站在门框边上，看她已经清醒了大半，“早点休息。”于旸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他也累了一天了。
　　宁攸等他进了房间，才进自己房间的门，轻轻掩上门，房间里一片漆黑，阿姨应该睡了。她蹑手蹑脚走到厉静床前，把她被子盖了盖好，才坐到自己的床沿，脑子里满是今天，于旸的话，他今天说了好多话，不行，今天不能就这样结束了。
　　于旸洗完了澡，刚躺下，就响起敲门声，他穿上T恤起身去开门，“谁？”
　　“是我，于旸。”宁攸她还要折磨他的自制力，于旸竟然有点不想给她开门。
　　可他还是为她打开了门，“怎么了？”

　　“阿姨睡觉了，我怕吵到她，所以想来你这里洗个澡。”宁攸还特意给他瞧了一眼自己手上带着浴巾和睡衣。

　　难道就不会打扰我了？宁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于旸紧了紧拳头，耐着性子，给她打开浴室的灯，做了个“请”的姿势。
　　于旸躺在床上，按着遥控器一直在换频道，调了挑音量，尽量不让浴室里淋浴喷头的声音充盈了自己的耳朵。可是怎么做，还是被她占据了全部注意力，他最后放弃了，丢了遥控器，停在一个放新闻的频道，听主播一字一句的播报，他却像在看哑剧表演一样。
　　点火的人，已经关了水，走了出来，明明拿了睡衣，现在却只围着浴巾，于旸眯了眼睛，又立刻错开视线，“不冷吗？还不穿好衣服，回去睡觉。”
　　宁攸也没有走过来，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他的反应，“旸哥，你脸红什么？”

　　“宁攸。”当事人有点生气的意味，一脚从床上跨下来，走到了她面前
　　“嗯！”宁攸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望着他有情欲的眼。

　　她身上有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他搂着她的腰，不让她往下滑。细细研磨她的唇，她嘴里残留的酒的浓郁和牛奶的黏腻，她生涩的回应，都让于旸流连忘返，难以自持，一步步危险地移步到她的脖子，他渐重的呼吸声，加速了宁攸的心跳，她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不愿松手。
　　“宁攸。”于旸的低沉的嗓音就在她光裸的肩头，忍不住咬了咬她的耳垂，粉嫩得让人想欺负。“你还小。”
　　宁攸没想到他想说的是这个，反问他：“我哪里小？”
　　于旸含着笑，“你说呢？”眼睛移步到她胸前。“宁攸，我是个男人，比你大四岁。”算是对他刚才略显急迫的行为的解释。
　　“我知道。”宁攸亲亲他的脸，理解也喜欢他这样。她才不害怕成年人的世界。“我已经十九岁了，我成年了。”
　　“是吗？”于旸低笑，搂她在怀里待了一会儿。帮她把睡衣外套穿上，推她出门，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才安心回来。
　　还得洗个澡。

　　“于旸！于旸！快开门，阿姨不见了。”于旸还在睡，就听见宁攸着急的喊他，他穿上衣服，就立刻随她去找，“怎么回事？”
　　“我今天早上起来，就不见阿姨的踪影了，我民宿里面和附近都找过了，也问过老板娘阿姨有没有出门，她说没看见，所以我就来叫你起来。”
　　“好，你待在房间里，我去找。”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宁攸急得团团转，她怎么能一个人安心待在房间里呢。
　　“听话，别让我担心。”于旸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平静下来。
　　“那好吧，你找到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远离了民宿外的空沙滩，于旸拨了电话，“你们把我妈怎么样了？”
　　“于旸？我答应给你时间，自然不会出尔反尔。”是许睿洋的回答。“怎么了，伯母不见了吗？需要我帮忙吗，你跟攸攸告别得怎么样了？”
　　“不劳您费心。”于旸挂了电话，不是他们做的就好。他走过附近的地方，都没有人，厉静也没有带手机。

　　出海捕鱼的渔民，和于旸相反方向而来，“那有个人晕倒了！”叫嚷着，于旸寻着人群，跑到了那里，“妈！”厉静脸色苍白，倒在沙滩上，几个人围着她，一个老人在给她掐人中，于旸从他手里接过厉静，“小伙子，这是你娘啊？”
　　“是。”
　　“哎哟，我们刚看见她一个人躺在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赶紧带她去医院瞧瞧吧。”
　　“好，谢谢你们。”
　　人群散去，留他们母子两个人在这里。厉静缓缓松开了紧闭的双眼，“旸旸。”叫他名字也很吃力。
　　“你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别，旸旸，我不去。”
　　“那我带你回民宿，你待在这里干嘛。”于旸要背她起来。
　　“旸旸，再坐一会儿吧，这里是我和你爸爸约定见面的地方。”
　　于旸明白了，他扶厉静坐下来，“你要来可以告诉我，我陪你来。”
　　厉静没在意他的话，自顾自说着，“你爸爸说等他休息了，就带我和你来这里住，他说城市不好，太累了，想来这里生活。”
　　可他还是走了，也没有给于旸带来任何的快乐时光。
　　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就好像他的父亲，在望不见的尽头。
　　“妈，你要好好活着。”于旸平静地说。但好像下一句就是诀别。
　　“妈会为你好好活着的。”

　　———————————回到民宿—————————————————————————
　　宁攸扑上来，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阿姨，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厉静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傻姑娘，有什么好害怕的，走，跟我回房间，我有事情跟你说。”
　　宁攸抹了眼泪，跟她进房间。“阿姨，您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你说吧。”
　　“攸攸，于旸的爸爸很早就离开我们了，这些年来，于旸过得一直很辛苦，他表面上什么也不说，但是他承受了许多，他喜欢你，你一定要对他好，不然我可不答应。”
　　“我知道，阿姨，我一定会对旸哥很好很好的。”
　　厉静从自己的行李里面，翻出了一个红本子，“这是我这些年存的老本，我交给你了，就当是彩礼，还有这个。”厉静把自己手上的银镯子褪下来，塞到她手上。

　　“阿姨，不用这样！”宁攸推脱，这是做什么。

　　“一定要，你不想做我们于家的儿媳妇了？”

　　“想，可是这……”

　　“收下。”

　　宁攸再也不能推辞。

　　“一定要给他幸福，记得。”这是厉静跟宁攸交代的最多的一句话。

　　于旸，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快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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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旸，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宁攸好奇地打量着他。
　　“先去照相馆。”
　　“哦。”
　　于旸带着她和厉静，去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照相馆，设备齐全，服装道具也都有。
　　拍了几张三个人的合照，“全家福吗？”宁攸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怎么，这么着急嫁给我？”
　　“谁着急了！”

　　摄影师识趣地等他们吵完嘴，再照相。拍完了还跟厉静聊到“您儿子和儿媳妇感情真好。”话窜进当事人耳朵里，都暗自高兴。

　　于旸去结账，老板照例给他推销别的套餐，“小伙子要不要和你对象拍组婚纱照试试看咯？现在拍有优惠。”
　　“婚纱照？”宁攸竖起耳朵听到了重点。

　　“谢谢，我们还没有……”

　　“诶，老公。”就这两个字，狠狠撞在于旸心头，这丫头瞎叫什么，摇头叹息。“我们还没拍过呢，拍吧。”宁攸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表示撒娇，轻声说：“我有钱。”

　　于旸推开她的头，“我妈还在等我们。”
　　“那就拍一张。”宁攸较劲了，“好不好？”
　　于旸妥协的点了头。
　　“你最好了！”她轻快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以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就像童话结局一样，男主穿上黑色西装，女主穿上白色蓬蓬的裙摆的婚纱，留下纪念的一张。就像一般的新娘新郎一样，于旸搂着宁攸的细腰，她挽着他的手臂。
　　宁攸拿着照片看了又看，唉，以后一定要多拍点婚纱照，般配！

　　“老板再给我多印一张。”于旸跟老板悄悄说了一句。
　　“好。”
　　留给她，这样虚妄的念想，太糟了，我不想让她等。

　　手机里已经收到了机票信息。浔城—NSD，单程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