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真的很过分》电话海与我

12、宁为玉碎 适可而止

　　于旸这夜睡得极不安稳，梦里皆是女人涕零的模样，他想走近拂去她脸上的痛苦，他心疼地想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的泪珠，却一直触碰不到，渐行渐远。他还梦到厉静对他一脸失望，痛不欲生，死不瞑目的样子……
　　于旸因为一身冷汗而惊醒，杜明志睡得正熟，于旸走到他柜前，在里头黯淡不起眼的角落夹层里翻出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杜明志开学的时候便藏着了。他们并没有烟瘾，只有有时候训练得没人样的时候，寻个刺激，抽上几口，好像就颇有男子气概了，满腔的热血又沸腾了起来。
　　他倚在窗边，推开窗子露出一条窗缝，指节分明的手指挟着一根烟，烟灰一贯轻轻地落在窗台上或者是被夜风无情地带走。一个大男人哪里来这么多愁绪，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地一点也不像他。他抖落了燃尽的烟灰，把烟搁到嘴边，指腹碰到了自己的唇角，他立刻便放下了，因为她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不止一次两次，她贴上来的诱人小唇，包含着一点羞怯却又热烈，真是磨人，叫他如何舍得他的女孩。
　　于旸掐灭了烟，重新躺回床上，按亮手机，是几个小时前宁攸的消息：“我们去哪里玩？”于旸稍加思索，输入了答案，看到时间，才凌晨四点，还是等早上再回复这只贪睡的夜猫子才好。
　　宁攸早上醒来，迷迷糊糊地看到时间，惊叫了一声，竟然睡到了现在，都不记得在等于旸的消息了。
　　手机里躺着两条消息，一条是“去海滨小镇”，距这条半个小时以后，另一条是“不着急，你收拾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宁攸细细品味了这句话包含的成分，很喜欢。揉着蓬乱的头发给他回电话，还未出声，对方先说了：“醒了？”好像来自另一个美妙世界的动听男声，她更愧疚自己起晚了，能这样每天听见于旸的声音，她好像更喜欢于旸了，每天都比昨天多喜欢于旸一点。
　　“嗯！对不起，于旸，我睡得太熟了。”
　　对方语中饱含宠溺：“傻子。”
　　“于旸，你不用来接我，我收拾一下自己过去找你就行了。你和阿姨都准备好了吗？”
　　“嗯。”
　　“啊？那你怎么不打电话催我，那我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去收拾，给我半个小时。”宁攸风风火火地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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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旸旸，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旅游了？”厉静问他，他虽然看似开心地在收拾行装，但他外表下隐忍深不可知的悲伤，厉静可以看得出来，难道他知晓了自己的病况，可她明明嘱托了医生不要告诉他。
　　于旸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没有直面厉静，他只说：“难得休息，想带您和宁攸出门转转。”怕以后没有机会的话哽咽在喉。
　　厉静没有再多问，“旸旸，你的钱够吗，妈这里有……”
　　“妈，我有”于旸打断她。
　　宁攸到于旸家楼下时，他们母子俩已经在等她了，于旸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很普通的那种旅行包，左手携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包，就是他们所有的东西了。于旸穿着黑色卫衣和休闲的长裤，再糙的造型都挡不住他自身英俊帅气脸庞的杀伤力，宁攸距离他还有些距离，就驻足为他的魅力所折服，他这副皮囊在军训里混迹真真是埋没了，不是昨天刚见过面吗？宁攸怎么觉得他又帅气了不少，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于旸绝对不是什么小奶狗类型的，狼狗无疑，宁攸就是一只敢挑逗他的小野猫，还不成气候的小妖精。于旸见她没有过来，他便主动过去，“怎么了？”于旸问她，眼里已经把今天他的女孩的打扮记进了心里。过膝长靴，短裙，针织开衫，把她娇俏玲珑的身材映衬得这样完美。即使是一瞬间的目光，也都被宁攸捕捉到，“我好不好看，旸哥？”她就是这样，怪不得惹来这么多桃花，谁能不喜欢她，于旸这么想。
　　于旸不答，轻咳了一声，厉静也过来了和他们一起。三个人一起去做城际大巴车。宁攸还是第一坐这样的大巴车，他们俩连坐，厉静则坐在宁攸前面和一个老妇人坐在一起。宁攸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些不妥，影响了他们母子，要跟厉静换座位，但是厉静已经坐好了，坐在她外边的人也没有要换座的意思。于旸朝她递了一个“放心坐吧”的眼神，宁攸才坐下来。
　　“委屈你了。”于旸一边给宁攸扣上安全带，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宁攸把他的大手牵过来放在自己的手上，“怎么会呢！能跟你一起去旅行，我很高兴，这些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你一定要都陪着我一一经历一遍！”宁攸郑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于旸浅笑着应她，好，他真想陪着她，和她一起度过她的青春，度过她的懵懂天真，度过她最好的年华，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和现实的挫折，她是这样无瑕。他都答应，宁攸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足够有资格有资本的时候，我就回来……你永远是我的女孩。厉静的咳嗽打断了他短暂的浮想，他有点憎恶现实的残酷无情。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到了萱海这个海滨小镇，它并不是什么知名度假胜地，而且现在是淡季，所以并不喧闹，小镇上的游客不多。宁攸牵着厉静，跟着负责她们俩行李的小于同志，宁攸很开心，想象着自己是于旸的小媳妇，带着婆婆……瞎想什么呢，矜持，宁攸，她捶捶自己犯傻的脑袋，于旸不经意间回头，把她这样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在一个民宿歇脚，名字唤做“逢萱”，民宿背靠着萱海的海滩，民宿风格独特简约，蓝白色调很淡雅宁静，宁攸对老板摆放的手工制品甚是喜欢，总体而言，淳朴有心。
　　老板是个妇人家，她带他们去于旸预订好的房间。于旸一个人住一个单人间，宁攸和厉静住一个双人间，于旸在路上还问过她，介不介意，没想到宁攸一口答应。他们都住在一楼，相邻的两个房间，落地窗外面就可以一览萱海的景色。
　　宁攸搭着于旸的肩，浮夸地说：“旸哥，你品味真不错，眼光太棒了，怎么想到来这种地方玩的呢！”于旸推开她挨近的脑袋，“品味眼光不好，能看上你？”这男人，宁攸心里不住对自己的眼光也赞不绝口。
　　收拾好行李，于旸带她们在附近的步行街上逛着，宁攸对一切都新奇，她看着丝绸制品，就大手大脚地想给厉静买，让厉静试这个试那个。于旸都随她去，这种儿媳妇孝顺婆婆的事情，他不敢阻挠，倒是怕厉静会累。
　　厉静趁小丫头开心得无暇顾及她的时候，跟于旸悄悄言语：“旸旸，我累了，先回去了，你们小年轻自己逛吧。”于旸听她话，本想送她回民宿，厉静自己坚持推拒了，让他们放心玩。
　　宁攸从古玩店转悠出来，已经不见厉静的身影，只有于旸一个人在等她，“阿姨呢？”于旸如实告诉她，宁攸变了神情“啊？你是说阿姨生气了，她嫌我烦了？”于旸失笑，这小丫头什么理解能力。揉了揉她脑袋，安抚小猫。
　　“不会，她喜欢你都来不及。”
　　“真的？”宁攸望着他的眼睛，问他。
　　于旸以牵她的手回应，“走吧，你还想逛什么？”来之前，于旸以为她会对这些平凡无奇的东西毫无兴趣的，但她却很喜欢。
　　现在完全是他们两个人的约会了，宁攸之前收敛的个性才慢慢释放，于旸喜欢她这样，他不需要她为了迎合厉静装作乖巧懂事成熟的样子。
　　注意到于旸一直热切的眼神，宁攸也转过头对着他的双眸，“于旸，你干嘛老是看我，是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宁攸总是口无遮拦。
　　于旸不否认她今天的动人，突然一个老妇人打断了他们情侣间的逗趣，她没说什么，只是娴熟的把一根红色系在了宁攸的左手手腕上，“孩子，祝福你。”老妇人双手合十，宁攸还没有反应，于旸先她一步，要给她钱的意思，老妇人摆了摆手，自己离去了，并不是为了钱。
　　宁攸一脸疑惑，显然于旸也不太清楚，看着手上的红绳还穿着一枚小小的贝壳，想着是当地的民俗风情特色而已吧，就没有多管。两人继续逛着，走累了，宁攸就嘟嘟囔囔起来，于旸看她可爱，牵她的手到旁边木椅上坐。“要不要喝点饮料？”
　　宁攸敲敲自己的腿，跟于旸说：“好～”
　　等到于旸买了萱海的特色盐汽水出来，她倒又不见了身影，于旸四处寻觅，在一个小店门口看到了她。她弯着腰在写什么，于旸走近约莫看得出来，这家小店是个情感寄托所，“给未来自己的信”“许愿瓶”一些吸引小女孩的玩意儿，他的脚步不重，宁攸没有察觉他已经到了自己身后，她隽秀的笔迹，写的是：于旸。就两个字。
　　“攸攸。”于旸与她差之毫厘的距离这样喊她，宁攸吓得跳脚，急忙捂住自己写的字。
　　“你什么时候在的？”
　　“你写了我的名字。”于旸答非所问。
　　“对啊，怎么了？”
　　“把纸给我。”于旸拿过笔，又向宁攸要她的纸。
　　“你重新写一张就好了。”宁攸伸手要帮他向老板要新的纸条，却被于旸拦下。
　　于旸，在她的纸条上，“于旸”两个字的旁边，又写上了“宁攸”，他的字远比她的刚劲有力，就这样，他们两人的名字紧紧依靠着，塞进瓶子里面。于旸付了钱，领她离开。
　　宁攸喝着于旸给她买的汽水，“于旸，我还以为你们大男人不稀罕做那套呢？”
　　“我稀罕你。”于旸静静地说出，绑架了宁攸少女的心跳。
　　宁攸停下了脚步，“旸哥，你好肉麻，那我也稀罕你！”于旸闻言也停下来等她说点什么，就看到她冲进怀里，这样有实感，她就在他怀中，搂着她的手不禁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