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真的很过分》电话海与我

11、抓紧就变黑暗

　　“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沈葭佳戳戳宁攸脸颊上的酒窝。
　　难得今天天气不错，多余的云朵是不是帮人们挡一挡太阳，秋风徐徐的，宁攸和沈葭佳逃了两节通识课，在操场的司令台上坐着，两双纤细美腿，自在地摇摇晃晃。
　　“你看那个人，跑步姿势好好笑。”
　　沈葭佳看向宁攸目光所指的方向，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跑着步，再正经不过了。“你少来，你又不是现在才开始这副模样，你已经言笑晏晏两三天了，从那天跟许睿洋出去，回来就开始的！你说，你们俩干嘛去了？”
　　“你可别把我俩想一块儿去了。他带我去看于旸了。”宁攸说。“你说许睿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阴谋？”宁攸没有捕捉到沈葭佳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沈葭佳很快就接话说：“那人家是真喜欢你，了解你，想让你幸福呗！”
　　“我就是怕这个，他这么做，多尴尬，我多对不起他。”
　　“你本来就对不起他。。。”沈葭佳脱口而出。
　　“沈葭佳？”
　　“啊，我开玩笑。感情这事谁说得准，你宁大小姐放手去爱自己的就好，别操心那么多。”
　　“嗯。”
　　两个人静谧地坐了一会儿，各有各的心思。
　　“攸攸，我就跟你说当军嫂不容易吧！”沈葭佳无厘头地打破了僵局。
　　“你是不是欠打，你倒是赶紧找个男朋友！”宁攸捶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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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天和翻阅了手底下所有的资料，那个男生名字叫于旸，军校三年级在读，家里一穷二白，家里只有他母亲，患病在身。他对此嗤之以鼻，大小姐看上穷小子这样的戏码真是层出不穷。许天和拿出手机拨了串号码，“宁总？”
　　…………
　　“我知道你的意思。”宁东识人远在南非，听到许天和的话也不敢怠慢。
　　“那我就照我的意思去办了。”不是询问，而是笃定地跟宁东识打声招呼。
　　许睿洋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他推门的手有些许迟疑，他没有理由阻止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可他还是不忍心，不想自己成为共谋，至少他是站在宁攸一边的，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她恨他。
　　“进来吧。”许天和早就知道他在外面。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你这样会伤害到宁攸。”
　　“哦？那我应该放任你自己循序渐进地把那丫头推到别人身边。”
　　“你不会懂，我有自己的办法。”
　　“老子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想要宁氏。”
　　“你的权势已经足够了，你的钱也赚够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知道满足。”许睿洋知道他从来不做没有利益可取的事，血气涌上脑子，所有话就这样说出来。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别管我做什么。我要做的事，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不是吗？”许天和缓和了语气。
　　许睿洋没再回话，他的手机震动，是宁攸的消息。他先离开了许天和的书房。
　　宁攸：明天有时间吗？
　　许睿洋问她怎么了？
　　宁攸：你能再带我去一次军校吗？
　　许睿洋设想过几种她的回答，万万没想到是为了她的男朋友。
　　宁攸试探性地问他：可以吗？
　　许睿洋看着她发的消息，停顿了好一会儿，——好，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许睿洋答应得爽快，倒是宁攸意料之中。
　　宁攸除了自己的私心，可还有厉静的嘱托，厉静知道她可以去看于旸，便托她带些厚衣服，要降温了，天下慈母心，还有厉静她亲手包的饺子，她说于旸特别喜欢吃她包的饺子，怕以后没机会。

　　宁攸提前给于旸发过消息。
　　“于旸！”宁攸小跑着，冲进于旸怀里，今天他休息，穿着黑色长袖，灰色长裤，本来坐在树下等她，见她过来，站起了身，小身板撞了他个满怀。宁攸嗅了嗅，嗯，肥皂香。于旸捏着她的肩膀，把她扶开，盯着她手里拎的一大包东西，“这什么？”
　　“阿姨让我给你带的。”
　　于旸带她进休息室，坐下来，宁攸一样样把东西拿出来，“水果，饺子，衣服。”于旸一直看着她，都没有看一眼她手上的东西。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好看。”于旸短短两个字，宁攸十分受用。
　　“于旸，你什么时候学会撩人了？”
　　“宁大小姐没听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于旸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又怪我？”宁攸问他。
　　“吃饺子，吃饺子。”于旸转移话题。厉静想得周到，保温盒里，饺子热腾腾的，还有带了餐具，于旸用筷子夹了一只饺子吃，很好吃只有放得久了有些发胀，他这么多年已经很少能吃到厉静亲手做的饺子了，一是她的身体不行了，二是他常年不在家。
　　宁攸见他不语，知道他多半是想厉静了，“我有经常去看阿姨，你放心，她……”
　　于旸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头搁在她肩上，宁攸并不反感，反而喜欢他依靠她、信赖她的感觉。
　　“我都知道，谢谢你，宁攸。”
　　……
　　两人一起吃了一会儿饺子，于旸还亲手喂她吃了几口，宁攸欣喜地难以自制，一边难为情地一遍遍在心里默念“宁攸你有点出息！有点出息！”
　　等一下，宁攸想起来一件事情，“旸哥～”
　　于旸转头，她第一次这么叫他，娇声细语地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嗯？”
　　“我听说某些人，有段惊天动地的初恋。”
　　于旸闻言嗤笑了一声，这都被她知道了。但回想过去总是无尽无休的彷徨和痛苦。笑过后，他眼里更多的都是深不见底的思绪。
　　高中，可能是他最混沌放肆叛逆的日子，面对厉静的病，家里的经济状况，他越是无能为力，就越是丧气颓废。高中那各年龄段的学生都是敏感的人群，他把自卑藏在表面的蛮横霸道和不羁放纵背后，越没有安全感就越要佯装自己，越张扬地做事做人。
　　他最后想尽办法要退学，这样家里就会少一笔巨大的开销，厉静的病就可以尽快医治，可是厉静绝不答应他这么做，没有母亲的同意和校方的认可，凭他自己这么想着什么也不能成。不能主动退学，那他就打算被动地让学校开除他，出格的事他做了一大堆，打架斗殴，抽烟，旷课，顶撞老师，最后包括了早恋。
　　他的样貌在年纪里算得上出众，而且他打篮球，运动，在操场上无疑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在班里带头叛逆无法无天，那时候的女生就喜欢这样狂拽酷的男生。
　　起初他觉得女生没意思，对她们不冷不热，后来真遇上一两个死缠烂打要跟他在一起的，他干脆答应了，但他压根没有兴趣搞爱情那套东西，他就简单地陪着女生吃吃饭，平时拉个小手在学校里面走走。
　　最过的一次，他被一个女生约到了学校天台，女生温声细语地跟他表明心意，他还没有给出回答，那个女生就怯生生地贴上来，亲了他的嘴，于旸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有点懵了，就差当场逃跑，但是作为校园的风云人物，说出去，多没面子，他反客为主地把那个女生抵在墙上，定睛一看长得还挺漂亮，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就被嘈杂的推门声打断了。
　　热闹了，于旸的班主任老师和学校领导都来了，好像捉奸的架势。于旸的班主任是个跟厉静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她一下把于旸拽离了那女生面前。教导主任恼羞成怒，刚接到匿名信，他们就赶过来就看见男女关系不正常这一幕：“像什么样子！”
　　于旸不忧反喜，他想他违反校纪校规了这么多次，屡教不改，这次还被抓了现行，总该开除我了吧。可是没有学校秉持着“能改就是好孩子”的原则，让于旸回家反省了几天，写了检讨书，还是回了学校。
　　后来他追究原因，才知道是厉静亲自到校长办公室，低声下气地求他，说明他们的家庭状况，让学校网开一面，校长一心软，连处分都没给于旸，毕竟他们遇到过的“坏孩子”有千千万万，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自此于旸就变了，他不再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他想到厉静求人的模样，心都要绞痛了，他不会白白让她这样委屈，他那时就发誓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厉静过上好日子，也是那时他开始跟李商学计算机编程。

　　“小傻瓜。”于旸把宁攸的小脑袋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还学会吃醋了！那你可得抓紧，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宁攸双手拽紧了他的衣服。“我抓得够紧了吧！”
　　“宁攸，我不会说什么酸酸的情话，但是我认定了你，就不会再有别的人，过去浑浑噩噩的生活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于旸就是喜欢你的于旸。”于旸捋着宁攸额前的碎发，真诚地说着他认为庄重非凡的话。

　　宁攸抬起头来注视着他，“嗯，我知道，那你亲我一下。”宁攸越说越轻，没了底气，是他今天太诱人了，是他的错，他会不会觉得她一点都不矜持，“旸哥，我开玩笑的。”急忙缓解紧张的气氛。
　　于旸没有吝啬，在她右脸颊轻轻印上一吻。宁攸没想到他会直接，脸颊微微泛红。
　　就听见有人“咳咳咳”的声音，宁攸一下弹起来，跟于旸拉开十米距离。
　　“你俩人在休息室干嘛呢，上演少儿不宜呢！”是杜明志故意捉弄他们。
　　于旸不掩饰他的笑意，跟宁攸做介绍：“这是我室友，杜明志。”
　　宁攸放心地走进于旸几步，“我知道，不就是隔壁班的教官。”
　　“原来你就是于旸的小女友！”杜明志盯着宁攸看了几眼，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军训是于旸带的班的那个刺头吗。
　　于旸搭了搭他的肩，杜明志了然于心，“明白，坚决保守秘密。”
　　“那我去送送她，你，把东西拿回寝室。”于旸指了指桌上的一堆东西。
　　“又是我？”
　　宁攸路过他时，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于旸笑他。

　　于旸前脚刚送走宁攸，他又来了客人，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直接让司机把他带到了咖啡店里，只说是关于宁攸的事，让他务必走一趟。
　　他等了一会，约他的人才出现，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精神抖擞的，但也掩饰不住他头顶的灰白头发。紧跟他进来的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于旸知道他是上次和宁攸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年老的男人一落座便把自己的名片放到了于旸面前，“许天和，天睿联合银行总裁”。
　　“于先生，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是许天和，这是我的儿子，许睿洋，未来也会是宁攸的丈夫。”
　　“许先生，今天找我来，就是来示威，告诉我别妄想和宁氏千金交往。”
　　“你很聪明，但是我并不是来示威，而是来给你指一条明路。”
　　于旸冷嗤了一声：“哦，许总有什么指教？”
　　“你们年轻人的小情小爱，我都能理解，但是结婚，就不得不考虑家庭出身地位，你现在的存在，威胁了我儿子的幸福，也威胁到了我们许家和宁家的联姻。那就休怪老头子我插手了。”
　　“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你可以直说。”
　　“你母亲已经病入膏肓，但她却对你隐瞒不说，如果你听我的，我会给你母亲最好的治疗，如果你一定要宁小姐，那我……”
　　“堂堂总裁，现在是在威胁我？”
　　“是啊，我的人还告诉我一件有趣的事，有个叫丁一依的小姑娘，她好像……你还帮她隐瞒。”于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许天和这副嘴脸，真让人恶心，社会地位越高的人，手段就越是这样不堪入目。
　　“爸，你先走吧，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
　　许天和应了声“好”，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认得我？”许睿洋刚才就想问他，他感觉他一直在看他。
　　“不认识。”于旸言简意赅
　　“我劝你放弃，不仅仅是作为情敌的立场，我爸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不照做他是不会罢休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于旸面无表情。
　　“我会好好照顾她，我对她的爱不比你的少，从小到大，我都爱着她。”
　　于旸慢慢抬起眸子，许睿洋都有一点被震慑到，他现在的眼神里除了戾气就是绝望。
　　“给我几天时间。”
　　“好，军校我爸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可以休假几天。”
　　于旸起身离开，“那我倒要跟你们说声谢谢了。”

　　明明早上还舒服的秋风，现在冷冽极了，于旸不知道剩下多少天，现在在哪，该去哪里，他现在脑海里浮现的是高二的时候，他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躺着，就那样，世界都与我无关的，入睡了。他给宁攸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很快就接起来，声音里透着高兴，她对这份感情投入太多了，他要怎么让她免受伤害。
　　“攸攸。”于旸第一次这么叫她，“你在干嘛？”
　　“想你想你想你呀。”宁攸一点都不害羞。
　　“你自己能好好生活吗？”于旸问她。
　　“不能啊，需要于旸照顾我！”宁攸突然发嗲。她以为于旸一定会让她好好说话，但她料想错了。
　　“不行，你得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旸哥，你怎么了？你安心读你的军校就好了，我会好好的。”宁攸察觉到他今天有点反常。
　　“没事，明天来家里，我放假，带你和我妈出去玩？”于旸询问她。
　　“好，当然可以啊。”宁攸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于旸还是一步步走回了学校，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坐到床前，看到他笔记本里，那张女孩子证件照，她依旧是她，只是他可能要失去她了，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用真心去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