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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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秋子尧已在西山待了三日。这三日颜真君一直没有出现，秋子尧乐得清闲。
“师弟，一起去上早课吗？”
眼下他和众师姐们彼此熟悉不少，平日里师姐们也爱找他一起习课。
秋子尧带上双子，随几位师姐出门。
西山殿前的圆形石台，就是西山弟子平时修习功课的地方。
双子被弃在地上，秋子尧坐在角落。眼前是大片的花海，衣袂飘飘的女弟子们正在练剑，行云流水的动作配上活色生香的脸庞，秋子尧更是觉得沁人心脾。
早课结束，秋子尧跟着师姐们用饭，歇息，嬉闹……生活倒是不亦乐乎。
只不过，他心里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师弟，师弟，在想些什么呢？”
秋子尧收回思绪，笑着望向一旁的师姐。这位师姐平日里同他最为亲密。
“没什么。”
“晚上一起去观星台望月好吗？”
赏月是秋子尧的心头好，特别是美人相伴，何乐而不为？
少顷，当秋子尧望着那轮比玉环还要圆的明月，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再次放大。
若是没记错的话，今日应该是初七，理应是上弦月的时候，那这轮满月又该如何解释？
景鞅跨出大厅，那男子在外面候着。
“不好意思兄台，我想问问咱们四方山的膳夫是哪位大人，我特别喜欢他做的饭菜。”
那男子皱了皱眉，略显错愕道：“三尊不食人间烟火，各位师兄师姐们也会自己做饭，所以只有一位膳夫负责平日里招待客人的吃食。”
“那前些日子的饭菜和今日的都是那位大人做的？”
“正是。”
景鞅笑弯了眼睛，一派乖巧俏皮的模样道：“那桂花糕甚是美味，我可能再来一盘？”
又端上一盘新的桂花糕，景鞅仔细尝了尝，肯定自己的想法。
今日的桂花糕，太过甜腻了。浓烈的桂花味像一只霸道的野兽，横冲直撞闯入鼻腔。特别是那仿佛糖不要钱似的甜度，让人不敢恭维。
景鞅前几次吃的桂花糕，根本不是这种样子。
如果说一次是失误，那两次未免令人怀疑，况且四方山的膳夫，再怎么不济也应该是宁缺毋滥。
看来，这还是幻境。
其实，每场幻境中都会有些破绽，颜真君的原意也是要人发现破绽。只是他为景鞅设下的破绽，却不是这一个。坏就坏在颜真君并不喜欢桂花。在颜真君的认知里，花如女子，桂花就是浓妆艳抹的那类。是以，西山那么多种花里，独独桂花缺席。诗人多有赞叹桂花之作，每每颜真君听到，也只笑而不语。
明白这还是幻境，景鞅开始思考对策。对于他来说，最具诱惑的是眼前的饭菜，那解决的方法应该也和这些有关。
景鞅大口吃起来。把它们吃光，就可以了吧？
等他吃完，男子进来又把桌子摆满。
景鞅手扶着肚子，不一会竟感到肠胃又空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吃光吗？难道……
景鞅不敢再想下去。
该不会，是要考验忍耐力，佳肴在前而面不改色？
他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咕噜咕噜叫嚷个不停。感觉肠胃，被一只无形的手搅的乱七八糟。
景鞅狠狠心，举起右手，给自己一记手刀。
又是幻境。秋子尧恍然大悟。
师姐悄悄靠近，想要抱住他的手臂，秋子尧警惕地侧身躲开。
秋子尧生平第一次丢下姑娘，跑回房间。
很快几位师姐聚过来敲门，秋子尧闷头倒下，不理应。奇怪的是，师姐们也不推门闯入，一直在门外柔声呼唤。
等了好一会儿，几位师姐终于是回去了。秋子尧依旧关着门，静心打坐。
又是一天过去，师姐们照旧来邀请秋子尧，秋子尧当然不肯开门。
门外静默下来，秋子尧松了口气，充分体验到红颜祸水的威力。
“小青，大庭广众的脱衣服干嘛，怎么这么不害臊呢。”
秋子尧留神听着外面的动静时，这句话不偏不倚传进他耳中。
心思一动，秋子尧压抑住心里莫名的躁动，闭上眼睛默念道：色即是空，非礼勿视。
门外又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秋子尧统统充耳不闻。她们反常的表现，正好证实他的猜测。
也许只过了几柱香的时间，秋子尧却度日如年。
门外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归于平静。
秋子尧回过神，又是在看台上。
景鞅正紧张地盯着三尊，一副看到人贩子的表情。
柳夜无奈道：“他都不肯相信我们了，这可如何是好。”
季星海依然在幻境之中，他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黑得发亮。
“哦，你回来了。”颜真君道。
景鞅看了一眼秋子尧，还是不肯相信。
等二人终于相信幻境已破，围在季星海身边担忧起来。
“季兄怎么还没回来？”
颜真君和柳夜叹了口气，颇有些心情复杂，“还是让他回来吧。待在幻境，对他的心神有损。”
喻无常点点头，略有些遗憾。
“季兄。”“季大哥。”
季星海转眼醒来，已然脱力。
他稳住心神，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多谢三尊。”
颜真君拉他起来，柳夜安慰道：“这倒无事。反而是……”柳夜再次叹了口气，“都已经过去，以后还是放下罢，多照顾自己才是。”
季星海听了身形一颤，秋子尧和景鞅却是云里雾里。
秋子尧拍拍季星海的肩膀，道：“季兄，多保重啊。”
景鞅也把一包点心塞给他，“这里面是我最爱的点心，季大哥带着路上吃。”
季星海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个人，抱拳道：“保重。”一转身，潇洒离去。
夕阳西下，季星海背着长剑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细，纤弱的有些不真实。
天很晚了，鸟儿还是不肯停下厉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