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无常》非李勿视

8、捌

　　三尊赏完花，又折回看台观戏。
　　他们三个还是闭着眼，盘腿打坐。秋子尧和景鞅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最诡异的是，季星海浑身竟然在颤抖着，眉眼间十分痛苦。
　　柳夜施法试探，“他的灵气突然爆出，神识混乱。”
　　颜真君道：“立即解除吗？”
　　喻无常摇头，“让他试一试。”
　　柳夜问：“能知道他们在经历什么吗？”
　　颜真君点头，待三人坐毕合眼，手上轻翻，开始勘察。

　　景鞅全神贯注，集中力量于眼皮之上，猛地用力，终于睁开双眼。
　　三尊坐在对面，颜真君和柳夜微笑道：“不错，你通过了。”
　　“那么景鞅想要拜谁为师呢？”
　　景鞅认真思索了一番，觉得只要有人要，不管哪个都行。
　　“景鞅听三尊安排。”
　　三尊互看一阵，柳夜道：“我们三位对你都很满意，看来这事只能日后细细商议了。今日你先回去安顿一下。”
　　颜真君拍手，一男一女再次出现。景鞅转头看看仍闭着眼睛的秋子尧和季星海，起身跟着他们离开。
　　景鞅被带回大厅，一张宽大的长桌放在中央。各式各样叫不上名字的精致菜肴点心琳琅满目，摆满桌子。
　　“请。”说完，二人离开。
　　景鞅几乎是恶狼般扑上去。
　　他首先看中摆在桌子中心的一盘鸡。菜盘底部扑着一层绿油油的青菜，那只鸡在菜叶子上盘着两只腿，两只翅膀在身前交错，垂下眼皮，表情安详。
　　看到这般“正襟危坐”的鸡，景鞅不自觉地想起打坐的他俩。
　　当然，吸引他的不仅是这道菜的造型，还有那股香气。
　　淡雅的花香，在一众香气四溢的饭菜中，恰到好处地勾着人的鼻子和味蕾，香气浓淡适宜，既不会令人生厌，也不会泯于众香之中。
　　景鞅挟起木箸，决定要怀持着神圣的心对待它。
　　好在鸡身虽然看上去完整，其实已经被分成细小的若干，解决了景鞅不知如何下手的麻烦。
　　木箸轻轻夹起一块，筷子间有一点互相排斥的感觉，想必那肉必定弹力十足。
　　离得近了，花香从鼻子溜进，飘飘悠悠经由食道来至五脏庙，柔柔地在那里盘旋。
　　景鞅早已忘记自己吃过早饭，只觉得肠胃里无比空虚。
　　吃过鸡，竟不觉得腹饱，更是馋虫大动，大快朵颐。
　　饭菜吃的差不多了，景鞅及时停下，要留些肚子吃点心。
　　豆沙糕、 核桃粘、花盏龙眼、 蜜饯樱桃 ……几样尝下来，景鞅的心都被融化了。
　　他饮口茶淡口，捏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品尝。

　　秋子尧睁开眼，景鞅的蒲团空着，季星海还在打坐。
　　“通过。”
　　“决定好拜入谁家门下了吗？”
　　“晚辈早已仰慕颜仙君许久，如若颜仙君不嫌晚辈粗鄙，请收晚辈为徒。”秋子尧不假思索回道。
　　这套说辞，早在来之前就烂熟于心。
　　颜真君笑道：“既是如此，那就为你破例一回，收你为徒。”
　　秋子尧仿佛已经目睹自己在众多倾国倾城的师姐、师妹中谈笑晏然的情境。
　　“不知景鞅可有通过？”
　　柳夜道：“他已通过，现为我座下弟子。拜师事务繁多，你二位最近可能都碰不上面了。”
　　秋子尧心里一乐，还想询问季星海的情况，最终忍住了。
　　“你现在可先去西山报到，为师有事，就劳烦你师姐领你熟悉熟悉。”
　　言毕，一位白衣女子袅袅婷婷上前，示意秋子尧跟她走。
　　一群姑娘围过来，小声讨论。
　　“不是说西山不收男弟子吗？”
　　“你不是盼着找个如意郎君吗？师尊这是为你考虑呢。”
　　“讨厌，又拿人取笑！”
　　秋子尧享受着姑娘们或好奇羞涩或直白探究的眼光，心花怒放。心里觉得，不负此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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