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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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三尊座下坐着秋子尧和景鞅。
秋子尧总觉得，三尊看他们的眼神，和他娘亲买菜时的一模一样。
其实局势已然明了。此次选拔，原意是为喻无常选徒，颜真君和柳夜心里已默认武力上秋子尧更胜一筹，自是成人之美让给喻无常，也不管秋子尧的心性与喻无常的修习之法是否适宜。只不过――
柳夜转头笑着对颜真君道：“西山不收男弟子，小景鞅，我就收下了。”
颜真君遗憾道：“哎呀，原来师兄也看中他了，这可如何是好？”
“嗯？”
“西山没有男弟子，徒儿们整天无聊坏了，我正想把小景鞅收下陪她们玩呢。”
喻无常目视前方，不理他俩。这两个，纯属是不食人间烟火却撑着了的。
秋子尧有写不可置信，为什么他们像抢菜大妈一样争着景鞅？
柳夜十分通情达理道：“不如让小景鞅自己选择吧。”
秋子尧听了，悄悄看向一旁的景鞅。果然，这孩子还是大脑放空的样子。
“子尧有个建议，”秋子尧开口，他可知道景鞅有多害怕做选择。“既然两位前辈都已看中景鞅，不如让景鞅拜二位为师？虽说世人道是一人……”
“甚好!”柳夜和颜真君颇为满意，并未有人觉得这个提议荒谬，甚至能在他们脸上看出“如此，好玩”。
景鞅还没反应过来，已被秋子尧卖给了两位师父。
秋子尧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拜师。
景鞅面对颜真君和柳夜跪下，毕恭毕敬道：“拜见二位师父。”再象征性地俯身叩首，拜师就是如此简单。
颜真君和柳夜起身，领着景鞅走了。大厅里只剩喻无常和秋子尧两个。
喻无常端坐在上方，秋子尧端坐在下首。喻无常是无话可说，秋子尧在揣摩他的意思。大厅里鸦雀无声。
发现喻无常并没有开口说话或离开的意思，秋子尧上前跪下，和景鞅一样拜师。
喻无常“嗯”一声，表示肯定，起身走了。秋子尧赶紧跟上。
他们走过武台，沿着一条索桥来到南山。
南山之大，约为一又半个西山。但是南山殿的建筑面积，连西山殿的一半不到。
漫山遍野的绿色之中，一条蜿蜒的白色石阶从半山腰爬到山顶。与其他三座山不同，南山山顶是一片平地，南山殿就在这片平坦的山顶上。
喻无常把秋子尧带到一排厢房前，道：“选一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南山之前只有喻无常一个，除了他的正房外，其他厢房都还空着。
秋子尧也不挑剔，随意选了一间。
喻无常带他到房间后便离开了。秋子尧回了趟西山，把留在那里的小狐狸接过来。
他的房间简单的很：一扇门，一张床，两扇窗，一道屏风，一张书桌。难得的是，房间后面有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秋子尧抱着小狐狸绕到竹林，意外发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溪流平缓，倒是个好地方。
秋子尧蹲下，摸着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小狐狸，你原本就属于天地，不如以后就留在这里吧。”四方山中常年灵气充沛纯净，虽说小狐狸貌似不太喜欢，但它在这里百利无弊。
小狐狸睁着亮晶晶的棕色大眼，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秋子尧道：“你很通人性，应已有些灵力了，在这儿潜心修炼，说不定将来还能化为人形。对了，”秋子尧忽然想到，“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唤你‘小狐狸’吧？”
小狐狸继续看着他，那懵懂的样子，就像――“阿旺。就叫你阿旺罢！”
秋子尧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当时小秋爽也要给它起名字，正纠结时，小狗“汪汪”叫了几声，小秋爽一阵激动，就给它起了个“阿旺”的名字，自认为自己起了个顶好的名字。那时他不知道，叫“阿旺”的，大有狗在。
只是后来阿旺走丢了，小秋爽伤心了好久。
刚刚小狐狸那个眼神，和记忆中阿旺的一模一样。
秋子尧轻柔地摸它的脑袋，阿旺舒服地眯起眼睛。
“去吧。”
秋子尧纵然不舍，阿旺天生就不应该拘在人身边，且秋子尧难以保证自己接下来会有时间照顾它。
阿旺眨着眼睛，毛茸茸的耳朵尖抖了抖，明白了秋子尧的意思，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秋子尧回到房间，突然想起他饿了。
南山没有膳夫，喻无常平日里不沾烟火，偶尔心血来潮才会去西山、东山一趟，顺便尝尝烟火。
秋子尧走遍南山殿，终于在角落发现一间小小的厨房。里面厨具倒是完备，只不过落满灰尘。最大的困难是，没有食材。
秋子尧翻翻找找，寻到一间储物室。他在一屋子灰尘中扒来扒去，扒出一把斧子和一把弓箭。
秋子尧记得在竹林里看到过几颗竹笋，扛着斧子，背着弓箭到竹林里挖笋。
斧子有些钝了，顶端又很宽，秋子尧使劲掘土，累的满头大汗。
秋子尧放弃，“还没有双子好用。”说着拔出双子，左手右手迅速掘土。
一颗竹笋出土，两颗竹笋出土，三颗……秋子尧一口气挖出五颗，用外袍包着准备带回。他觉得，他像是话本子里误入荒境的。
阿旺突然出现，等秋子尧抱着一堆竹笋看过来，它突然转身向里走。秋子尧跟过去，趟过不算宽的小溪，穿过竹林，来到后面的小树林。
阿旺钻进一个硕大的树洞里。
“这里就是你的家吗？”
阿旺钻出来，露了半张脸。
秋子尧放下包袱，坐在树洞旁感慨：“你这里倒是很不错嘛。你就在这儿住下，以后我也方便常来找你。”
告别阿旺，秋子尧原路返回。
“咦，这里竟有块菜园子。”刚才来的匆忙，倒是没有发现这块菜园子。
大约半亩地里，密密麻麻种满了辣椒萝卜茄子丝瓜等物。
秋子尧高高兴兴拔了几根萝卜，摘了几根黄瓜，若是条件允许，他简直想把整个菜园子都搬走。
把东西都放回厨房，秋子尧决定生火。毕竟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
秋子尧又折回捡了些树枝。
不过，此时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大功告成，火也很容易生好了，秋子尧准备烧菜。
半个时辰后。
一阵浓烟从南山厨房飘出。
秋子尧呛出眼泪。
方才秋子尧回忆他娘亲烧菜的样子，像模像样地洗菜，切菜，入锅，翻炒，等到关键时刻才发现，厨房里没有佐料。什么油盐酱醋、生姜大蒜统统没有。
秋子尧要求不高，能把菜弄熟即可。但是菜已经熟了，他又悲催地发现，盘子还没洗。
等他手忙脚乱地洗好盘子，锅里的竹笋炒萝卜焦黑一团，厨房里浓烟滚滚。
秋子尧自我安慰道：“没事，第一次已经很不错了。等会还可以吃凉拌黄瓜呢。”
景鞅刚来到南山，被那股浓烟吓了一跳。
“小爽哥，怎么了？”
秋子尧听到声音回头，道：“小宝，你怎么在这儿？”迅速拉着景鞅逃离厨房。
景鞅问道：“你为什么烧厨房？”
秋子尧扯了扯嘴角，“我在烧饭。对了，你吃过饭没？”
景鞅道：“吃过了，在西山吃的，师姐们的手艺好极了。”
秋子尧抬头望天，不说话了。
“吃过也没关系，”秋子尧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我刚刚烧了个菜，你要不要尝试一下？”秋子尧的脸上是循循善诱，心里却是坑蒙拐骗。
“不，不用了吧，我方才已经吃的很饱了。”景鞅想起那团黑乎乎的不明物，颇有些胆战心惊。
最终他没能逃过一劫，迟疑地夹起一坨。
“怎么样？味道如何？”虽然明白味道不可能会好，秋子尧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景鞅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还，还好。不过，吃过后会不会中毒啊？”
秋子尧认真想了想，说了句“也是。”为了他的生命着想，还是忍痛倒掉了。
可怜景鞅一口菜已经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对了，你这时怎么在这儿？”秋子尧和景鞅坐在他的房间里，一人拿着一根黄瓜啃。“你不是应该在西山或者东山吗？”
景鞅啃着黄瓜道：“两位师父问我住哪，我实在不知道，就说来南山陪你。”
秋子尧觉得景鞅很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来南山？和我一起过荒无人烟的日子？”
“非也，师尊说我可以去西山或东山用饭。”
秋子尧眼睛一亮，“那么我可以和你一起蹭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