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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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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位翩翩少女带领众人坐在武台周围的观战席上。
景鞅紧张地拉住秋子尧的手,“怎么办,我好紧张。”秋子尧揉揉他的脑袋,“没事,哥在下面看着你,不会让你有事的。”显然,他的话并不能安慰景鞅,景鞅还是拉住他说:“上次我挂在树上,你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我还是摔了下来,你还笑话我。”秋子尧摸摸鼻子,“额,这次不一样……”
颜真君随意地挥挥手指向左右两边一点,就有两人身上微微泛起一层柔光。
“两位,开始吧。”
两位少年跳上武台,你来我往战了十几个回合。
秋子尧点评道:“明显那位年纪稍轻的公子更胜一筹,这么束手束脚地打,是为了隐藏实力吗?”话音未落,那位似乎不想再拖下去了,手腕一转,利落出剑,泛着冷光的剑刃在对手的腹部堪堪停住。
“胜出。”
果真是点到为止。
接下来又打了几场,有强有弱,有实力相当拖了几柱香的,也有实力悬殊顷刻结束的。胜出者,会有人带领到休息处;淘汰者,则立刻被送下山。
秋子尧注意到颜真君点的顺序,每次都是一左一右,没有坐在一起的。也许他也不想让熟人对战吧。
“啊!”景鞅惊呼一声,秋子尧立马扭头看他。“我,我,我变亮了。”
秋子尧看着他那张惊魂未定的脸,哭笑不得,“没事,去吧。”
景鞅挪到武台,对面站着一个可爱的邻家妹妹。
景鞅拔出长剑,作揖道:“对不住了。”等对方还完礼后提剑冲上去,动作流利地挥击,格挡。
他一直如此,平时是似乎傻里傻气的小弟,真正提起剑,就不复平日里的稚气。
意料之中的,景鞅胜出。
轮到秋子尧。他缓缓起身,面对武台上的对手。
对面是一个执扇的风流公子,一身白衣,儒雅非常。
“在下对不住了。”双方抱拳施礼,拉开战幕。
执扇公子首先出击,纸扇一转,从中飞出几把利刃。
秋子尧轻松躲过,长腿一迈,不知什么时候闪至他的后方。他只感到一阵凉意,脖子上多了一把小刀――正是从他的扇中飞出来的。
“你输了。”秋子尧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仿佛在为他唱一支催眠曲。
柔光散去,秋子尧胜出。
早有人领着他离开武台,穿过走廊来到小宫殿。
“小爽哥你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景鞅埋头大吃的模样。
“快来快来,这儿的饭菜可好吃了。”景鞅放下手上的鸡腿,热情邀请他。
秋子尧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方手帕,示意他擦擦嘴角。
这小子,怎么像饿了三天的样子。
趁着吃饭的功夫,秋子尧打量了一下。刚刚所有的胜出者都在这里,还有些人仍在武台。
小宫殿倒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并不是到处金碧辉煌。朱红色的窗,淡青色薄纱,圆木桌椅,很有些仙气。
不断有胜出者加入,大厅开始热闹起来。
等施冉冉得胜进来,就看见秋子尧身边围绕着一群公子姑娘,谈笑风生好不惬意。与之相反的,景鞅依旧一刻不停地吃。
“公主殿下这边来。”秋子尧对她招招手。所有姑娘都在秋子尧身旁,施冉冉也不想独自一人,还是坐了过去。
秋子尧把几样没被景鞅下毒手的点心移到她面前,笑道:“恭喜殿下晋级了。”
施冉冉莫名不爽,“哼”的一声,拿起点心小口地吃。
直到大厅里坐满了人,大家也吃的差不多,柳夜出现了。
不得不说,三尊绝非凡人能比。柳夜就这么站着,就给人一种“人间难得几回见”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流光溢彩、亮若繁星,盯得久了,竟会陷入略痴迷的状态。
“各位暂且在此处歇息片刻,午时还有一场比试。”柳夜说完飘飘然离开了。
景鞅肚子鼓鼓囊囊,坐在地上消食。秋子尧瞥他一眼,轻轻给他揉肚子。
不一会儿,大厅里安静了,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呼噜。
午时。
施冉冉对战一名道姑。
她的鞭子闪电般抽出,像一条游蛇一样扭动着想要缠住那名道姑。道姑举起一把朱红色油纸伞,挡住鞭子。施冉冉在她防御的间隔从衣袖中甩出两枚银针。银针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躲过道姑的油纸伞,直逼她的脸。
秋子尧吓了一跳,默默为那道姑清秀的脸担忧。
电光石火间,那道姑一个下腰,堪堪躲过。
施冉冉正是等这个时候。趁道姑还未回过神来,甩动鞭子再次攻上。
鞭子在离她一步的距离停下,与此同时,银针击中武台边缘的木柱子,陷入三寸。
不管她有没有躲过银针,都会输。
鞭子收回,道姑起身道:“甘拜下风。”
秋子尧松了口气,在施冉冉回头的瞬间对她露出赞许的微笑。施冉冉瞥了一眼,立马转过头去,斯条慢理地缠她的鞭子。
施冉冉凯旋离去,秋子尧和景鞅继续坐等。
突然周围的姑娘发出了欣喜的呼声,围在一起红着脸说悄悄话。
秋子尧不明所以,回过头来问:“章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章姐姐捂着嘴,面若桃花。“季公子上场了。”
秋子尧定睛一看,武台上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郞。黑发,黑睛,黑衣,黑袍,黑靴,整个人犹如一片黑云。他负手而立,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自然散开。
“季公子是何许人?”
章姐姐目不转睛地盯着武台上的那人,道:“你不知道吗?季公子,就是季星海,他是西山君座下弟子季玥的弟弟。季公子武艺高强,长相帅气,地位高贵,为人善良……”
眼看着章姐姐恨不得把所有溢美之词都说出来,秋子尧赶忙回过头来假装听不见。
季星海并不打算拔剑,甚至没有把剑从背上取下的打算,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对手,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季星海不想动,对方不敢动,两个人秉持“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僵持了很久。场上的气氛很尴尬……
“你不出手吗?”季星海终于开口了。
“你,你先!”
“好吧,你没机会了。”他紧接着说道:“得罪了。”
倏忽间,一阵风卷着黄沙不知从何而来。众人皆是一惊。
他,竟然已经修炼了法术不成!
那个大汉被卷进风沙中,众人只能看见风卷作一团,看不见他们的具体位置。
章姐姐和一群姑娘尖叫起来,听不出来害怕的意思,反倒充满了惊喜。
秋子尧拍了拍眯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景鞅,道:“小宝,仔细看着,是驭风术。目前为止,他大概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强过你的。”
景鞅眨巴着眼,显然还没清醒过来,嘟囔着道:“那怎么办?”
秋子尧扒拉几下他额前的碎发,“下次比试前,我们和他坐一起。”
风又持续转了几圈,才慢慢消散。那个大汉跪倒在地,捂着胸口。
季星海甩甩衣袖,扬长而去。
姑娘们自然又是一阵尖叫。
接下来,秋子尧和景鞅也顺利晋级。
夜幕降临。
经过两轮比试,原本四五百人只剩下一百不到。
先前负责接待的一男一女再次出现。他们带着一干胜出者从大厅离开,来到大厅后面的一排客房。
“各位,今晚请在此将就一晚。”那一排客房大概一二十间,几个人合住才不至于露宿街头。
秋子尧抓住想跑回大厅再吃一顿的景鞅,对身边熟识的人道:“诸位如何安排呢?”
施冉冉回他:“我和姐姐们睡一间。”言下之意是,你们不准来。
秋子尧道声好,带着景鞅去寻季星海。
季星海孤身一人,看起来周围并没有与他熟悉的人。
“季兄,在下秋子尧。”秋子尧抱拳施礼,“这位是家弟景鞅。”然后示意景鞅施礼。
大概季星海太过孤僻,亦或是他人不敢接近,他的身边冷冷清清。
他微一颔首,沉默着抱拳回礼。
“季兄已安排无?和我们一起如何?”
他再次点点头,表示同意。
秋子尧爽朗地笑着,左手拉着景鞅,右臂勾着季星海,随意找一间客房住下。
房间里满满当当放了五张床,陆续有人进来住下。
景鞅沾床就睡,秋子尧闭目养神。季星海盘坐在床上打坐。
夜深了,该会会周公了。
次日大早,秋子尧一睁眼,季星海的床铺已空,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好放正。
秋子尧仔细听,屋外传来利剑飞舞划破空气的声音。
这个季兄,确实是勤奋的很。
用过早饭,众人第三次来到武台。
秋子尧,景鞅,季星海,施冉冉和几个姑娘坐在一起。
这次的胜出者没有被带离武台,而是再次回到观战台。
景鞅首先上场,对战一个拿着屠刀的男人。
在他魁梧身躯的映衬下,景鞅那个小身板活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兔子。
两人同时跃起,屠刀碰上长剑激出一串火花。男人身强体壮,屠刀渐渐逼近景鞅。景鞅轻轻一跃后退,屠刀砍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痕。
男人提刀又来,景鞅灵活躲闪,就是不肯直面对击。
男人出了几招皆未击中,渐渐力不从心,乱了阵脚。
秋子尧仔细观察,发现男人步伐开始紊乱。
景鞅不再躲闪,手腕用力,提剑对阵。“呯――”金属对碰的声音略微刺耳。
双方都在用力,景鞅的眼睛盯着男人微微充血的眼睛。
阳光正好。
景鞅手腕一翻,明亮的阳光经过剑身的反射,准确无误地刺中男人的眼睛。
男人两眼一花,手上力道减弱。景鞅趁机挑下他的屠刀,腾空而起直击他的下盘。
刀落地,人匍地。
景鞅胜出。
秋子尧大步走上台,暗道还好。幸运的是,他不用和姑娘对战。不幸的是,对面来了个能说且爱说的。
“少侠看起来甚是年少,不知少侠可有及冠?”
“少侠昨晚睡得可好?”
“少侠今早吃得可好?”
“少侠此次一个人来的吗?”
“少侠,要不要休息一会再战?”
“少侠,少侠,少侠……”
秋子尧真心觉得再听下去他会疯。
“在下年已十五,事事如意,现在并不累。”秋子尧一句一步向前。“再者……”秋子尧勾起嘴角,“在下现在很想快点解决你。”
“等等,少侠。”
“等会出招时稍微温柔点好吗?千万不能伤及周围无辜的人,伤到小猫小狗、小花小草也不大好……”
秋子尧选择无视。本来不想使用武器的,但他改变主意了。速战速决。
秋子尧左右手各持一把银色软剑,几步跨到他面前,先虚晃了两招。那人转身躲过,顺便两袖一甩,一股白烟弥漫开来。
秋子尧及时跃起,离开烟雾,屏住呼吸。
他还欲再来,秋子尧攥紧软剑奔上去,从下至上劈将开来。那人急急举起木杖挡住。
软剑柔韧的剑身蛇一样贴上木杖,双方僵持着。
突然,那人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两个绿豆眼瞪得老大。秋子尧右手持剑与他纠缠,左手却空空如也。
“小心哦。”秋子尧眯起眼,微笑着说。
秋子尧左手拿着的那把软剑,正在“唐僧”正后方,离他一指的半空中,轻巧地悬着。
秋子尧胜出。
施冉冉上场。听完对方的调戏,施冉冉瞪着大大的眼睛,冷笑着对那个长相出卖心灵――明显心术不正的人道:“今天,在下代令尊教育一下你。”
施冉冉胜出。
季星海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