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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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屋里传来回答：“小姐说并不认识你们，还请公子另寻地方。”
秋子尧略显尴尬。
难道在他们眼里，方才只是有位无名氏引路？
他还是保持翩翩风度，道：“殿下，在下就是方才引路的那个。”
良久，沉默。
景鞅坐在地上，揉揉寂寞的肚子，扁嘴道：“哥，我真的好饿。”
秋子尧叹了口气。
另一个房间他们也不能进。一是因为里面已经挤了十几个姑娘兼一个男子。再者，那些姑娘们不出意外都是未出阁的，他们两个陌生男子进去多有些不妥。
秋子尧盘腿坐在景鞅身边，高声道：“小二，二楼走廊上来一屉包子――”
翌日清晨，开门声唤醒了靠在墙角的二人。先前店里还是水泄不通，此刻早已是人去楼空。
秋子尧唤醒肩头上的景鞅，两个人跟在施冉冉一行人后头出来。
顺着人流前行，他们来到入口处。只见道路两旁站满了小厮丫鬟。一张告示写道：因此次来者过多，空间有限，故，非参赛者请山下等候。
中年男子对施冉冉交代了几句，带着姑娘们在路旁等候。
秋子尧拉着景鞅跟上。
又走了一会儿，参赛的人自发排起队，等待入口大门打开。
直到日上三竿，木雕大门才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男一女。
二人皆是一身白衣，扎着高马尾，腰系紫色腰带，束着裤腿，自有一番异于常人的凛然之气。
“各位，欢迎来到四方山参加选徒赛。”说话的，正是那个年轻的男子。
“由于参赛选手过多，三尊决定首先给各位来个小测试。”女子挥挥手，有人从后面端来一盆石头。
“能徒手捏碎石头者，才有进入四方山的机会。”
此话一出，队伍开始躁动起来。有提心吊胆者，有窃窃私语者，有跃跃欲试者。
秋子尧观察施冉冉，后者挑了挑眉，并不觉为难的样子。
众人依次上前测试，捏碎的人兴高采烈地走进大门，没捏碎的垂头丧气走到另一边。
秋子尧前面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公子，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轮到他时，他踮起小脚，吃力地从盆里挑挑捡捡，选出一个最小的石头。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结，所有人期待地望着他的小手。
“咿呀――”
众人一看，没碎。
“吼――”
众人一看，没碎。
“哼！”小家伙生气了，扔下石头。“什么破石头，怎么都捏不碎。算了，我才不要去什么四方山呢。”他跺脚离开了。
秋子尧嘴角无声扬起。这孩子，挺可爱的。
他上前也挑选起来，选了块大的石头，原因无他――握起来方便。
半个拳头那么大的石头在他手掌中悄无声息地裂出几道细痕，一声轻微的响声后算是结束，石头从中间碎了。
景鞅崇拜地看着他。
景鞅抓住一块小石头，稍一用力，捏碎后，笑弯了眼睛拉着秋子尧进门。
秋子尧牵住他，站在门后等施冉冉。
施冉冉随意拿起一块来，倾刻间粉碎。
秋子尧微笑着看她，“公主殿下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
施冉冉破例正眼瞧他一下，微微发愣。秋子尧的相貌说是青县第一也不为过。不同于景鞅的精致，他的五官就是给人一种舒服清爽、恰到好处的感觉。
大赛的具体安排不明，目前只能按照路标指示上山。
山路愈发陡峭，两边的竹林也越来越密。
“呀！”施冉冉错脚踩中小石头，眼看就要跌下去。万一从这里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秋子尧眼疾手快，立马抓住她的手腕。施冉冉转了半圈，这才站稳。
景鞅关切地问：“公主殿下没事吧？”
施冉冉抽出被抓住的手，不自然地耳朵爬上了红晕。“没事，继续走吧。”
正所谓，看山跑死马。他们一行走了几个时辰，总算与山顶离的近了。
男子还好，有几个姑娘累了，停在路边歇息。
秋子尧目测已经午时，问施冉冉：“公主殿下累否？要不要我们在此休息一下？”
施冉冉并不在意，倒是景鞅气喘吁吁，拉住秋子尧不动，“小爽哥，我累了，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眼看着施冉冉继续上山，秋子尧拉着景鞅追上去，语气严肃：“乖，小宝，别人都没说累，我们怎么能在这里休息呢。”
景鞅的叫苦被无视了。
西山山顶。
西山殿巍然耸立，直入云霄，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殿前是一望无际的花田：紫色薰衣草、红色玫瑰、蓝色妖姬、白色牡丹……各色的、各种的花朵仿若个个貌美的女子，大大方方地向来人展示她们的魅力。殿堂左右两边各有一片白若玉脂的梨花树和一片粉若香腮的桃花林。西山殿后方，是大片大片的樱花树。许是因为这里灵气浓厚，或是西山君有意呵护，这里的花儿树儿常年保持着初生婴儿般的鲜艳。秋子尧似乎能看到花丛中翩然的蜜蜂蝴蝶，乐此不疲地开会聚宴。
殿前花海上镶嵌着一条蜿蜒的青石阶，一直连着一个弯月形的石台。
众人站在石台上，皆被眼前的人惊艳到了：他散着黑色长发，只在发尾处简单束住，身穿镶着金色花纹的鲜红色长衫，足蹬一双墨黑色流云短靴。
颜真君――字韶谦，西山君。传闻此人像彼岸花一般妖冶，可与花仙子一较高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颜真君璨然一笑，微微启唇，声音如花香般在众人耳边缠绵。“多谢各位捧场，来此参加选徒大赛。众所周知，此次大赛专为我们三人挑选弟子而举办。大赛共分为三个部分，为期一周，规则暂时不明。”颜真君长眉微挑，望向一众人道：“各位，随我来，去往第一场比赛的场地――武台。”
四方山由四座山组成，东西南北四山按序围绕着中央一座巨大的仙台。每座山都有几架索桥，连接中央的仙台。仙台约有半个小岛一般大，分布着武台、聚客所和几处小宫殿。
大家随颜真君走上索桥。
武台看台上立着一白一蓝两道颀长的身影。云白色的是柳夜，字茗卿，东山君。在话本子里，他是温柔似水的少女偶像。天蓝色的是喻无常，字思源，南山君，三尊之首。相传他性格冷峻，寡言少语，连露面都难一见。
颜真君上至看台，三人站在一起。柳夜温柔的嗓音如春水般滋润人耳，“第一场比试即将开始。规则如下――”
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武台中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张巨大的公告。
规则：两两对战，顺序随机，胜者晋级，最终只有五十人能够胜出。
公告简介明了，可是直击人心。这里至少也有四五百人，五十人胜出……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景鞅瞪大了眼睛道：“果然还是要打架的。顺序随机？万一我和小爽哥对战了怎么办？”
秋子尧示意他安心，对施冉冉道：“殿下，千万小心啊。”
柳夜又缓缓说：“四方山境内禁止杀生，我们也不愿各位有何闪失，难以向令尊、令堂交代。烦请大家小心为上，点到为止即可。”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