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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贰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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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需要收拾些什么,秋子尧带了几件衣服,另有几本剑诀也一起装进乾坤锦囊中。
季玥受颜真君之命送来两盘子的金子,秋子尧看了汗颜,还是装进了乾坤锦囊。
“这个,给你。”喻无常递过来一个锦囊。
“这是,乾坤锦囊”
喻无常点头。
“可是,师尊,我已有了。”秋子尧不解。
“这是我给的。”言下之意,和四方山人手一个的不同。
“可是,师尊,这个也是您给的。”秋子尧自腰间解下一个淡青色的锦囊,那是他第一次下山历练时喻无常给的。
喻无常顿了顿,道:“这个和那个,不一样。”
秋子尧“哦”一声,乖巧接过,“那子尧就谢过师尊了。”
出发前,秋子尧特意去与小狐狸告别。彼时小狐狸还在他们的新家里睡着。
宋舒邀秋子尧进屋。秋子尧道:“算了,就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那么,我代阿旺祝公子一路顺风。”宋舒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
秋子尧很不喜欢他这种微笑,虽然貌似亲近,骨子里却是实打实的疏远。明明是一只小松鼠,总给人一肚子坏水的大灰狼的印象。所幸宋舒在小狐狸面前并不这样,秋子尧也算是放心了些。
“我有话嘱咐你。”秋子尧不情不愿道。
“公子请讲。”宋舒毕恭毕敬道。
“我同意你和阿旺的事,是因为我不愿让阿旺伤心,不代表我对你满意了。你也知道,阿旺他自小就在四方山山脚下长大,从未经历过什么艰难苦痛的,因此也秉性善良,少有什么心眼子,容易上当受骗,”说到“上当受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悲也简单,喜也简单的。你既然和他在一起了,就应该尽力护他周全,哄他开心,让他免受常人之苦,最好是一辈子也不要经历什么艰难苦痛。”
宋舒一直认真听着,末了道:“公子放心,宋舒必将倾尽毕生之能,护阿旺周全,哄阿旺开心,不让他尽力常人之苦和艰难苦痛。”字字清晰,宛若誓词。
“你记着就好!不然……”秋子尧住了嘴,他昨晚没想过威胁之词。“这两条鱼你拿给阿旺,六师兄腌渍过的,味道极佳。”秋子尧这才把手里提着的鱼递给他。
宋舒接过,道了谢。
“对了,六师兄邀你们常去东山吃饭,西山各师姐也同样嘱咐我的。你们可以多走动走动,只是提醒阿旺,别和师姐们离得太近,她们都是些看见可爱的就忍不住的。”
宋舒一一应下。
秋子尧便要走了。
宋舒道:“公子真不打算和阿旺当面道别?上次您离开,阿旺本可以以人形道别,害怕您责怪,这才作罢。”
秋子尧愣了愣,“等我回来再谈吧。”
秋子尧走的潇洒。
秋子尧心里很难过。
他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真正正嫁了女儿了。
在西山殿和景鞅及一众师兄师姐们道了别,柳夜、颜真君催促他们快些出发。
秋子尧对于下山的路很熟了,喻无常倒像是第一次走的样子,让他在前方领路。
一边走着,秋子尧一边想着心事。
方才景鞅那小子和他道别,干脆利落的已经像是个将要弱冠之年的人了。
秋子尧想起小时候,虽然小秋爽总逗他玩,小景鞅也一步不肯离了他,每次分别都哭的撕心裂肺的,有一次竟哭着问景伯母“能不能给他生个秋爽哥哥”。后来景伯父索性在景府旁给他们娘俩安置了套宅子,自此小景鞅日日去宅子里找他玩儿。
眼下,景鞅终于是长大了,不再那么黏人,遇到事情也会自己拿主意了。
只是,秋子尧觉得自己身边空虚了不少。
他又一次难过了。
“在想些什么?”喻无常问他。
秋子尧想着心事,脚下的动作就慢了。喻无常也不着急,亦步亦趋地慢着步子跟着他。
“回师尊,没什么。”
喻无常无言地望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行到山脚下,即将进入市井人乡。
秋子尧问喻无常:“师尊可要去集市逛逛”他想喻无常定是许久未下山了,借此机会可以好好体会一下人间烟火。
“不必。直接御剑赶路吧。”
秋子尧正打算念起御剑咒,喻无常问他:“你那缩地千里练得如何”
“算是掌握了些七七八八的。”秋子尧如实回答。
喻无常点点头,道:“千琦必是毫无保留地教你,你也要好生学着。”
“谨遵师尊教导。”
秋子尧踩上剑已飞离地面十几寸高了,才发现他家师父还立在原地。
“师尊”
“你带着我。”他家师父道。
“这……”秋子尧犯难了。
毕竟他练习御剑没几年,再说他这把剑还是从四方山领到的,依旧是人手一把的且仅供一人使用,连景鞅都不敢带着,更别说是喻无常了。
秋子尧心道:师尊怎么是这么懒的吗。
“弟子学艺不精,不敢让师尊冒险。”
喻无常右手一翻,一柄黑色长剑浮在半空中。
“这是墨。”喻无常踩上剑,道:“过来,为师带着你。”
秋子尧不太情愿,他那把“墨”天下闻名,相传是把上古名剑,看起来就是个厉害的角色,说不定还随喻无常上过战场,斩杀过不少同样厉害的角色。这样厉害的剑,喻无常也就罢了,被他踩在脚下,想想都觉得屈才。
不情愿是不情愿,师命难违,秋子尧终究是谨慎地迈步上去。
剑身“嗡”地一声抖动着,想必它也是十分不情愿。
喻无常一个冷眼,这才消停了。
甫一剑动,秋子尧才明白喻无常的苦心。这墨速度极快,非一般飞剑所能匹敌。可这剑并不比普通剑大多少,秋子尧站在喻无常身后,既要谨慎着不挤着他,又要小心着自己不掉下去。尺寸的把握很是不好受。
离得近了,秋子尧突然有心比较一下,这才发觉他似乎只比他家师父矮了一小截。
还在长身子呢。秋子尧心道,说不定以后会比师尊还要高些。
晌午出发,日头还未落,他们已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师尊,我们歇息会儿吧。”秋子尧提议。
踏上地面的一瞬间,秋子尧裹了裹身上的袍子。入眼全是深秋的萧瑟景象,可感受起来却如冬日般寒冷。
喻无常看了眼他,不知从哪拿出一件披风递给他。
四周没什么人烟,二人走了一会儿才看到一家客栈。客栈里也没什么人气,昏昏暗暗的只有一人坐在柜台数钱,另一个店小二模样的懒懒地瘫在椅子上,见他二人来了,殷勤地起来招呼。
秋子尧腹中不空,只捡了些爱吃的尝了尝,喻无常更是只动了几筷子。
“没有师尊您的手艺好。”秋子尧由衷道。
“嗯。”喻无常浅浅一笑。
“二位客官,您的酒。”店小二摆上来一坛酒。
秋子尧忙制止,“我们不曾要酒。”
店小二谄媚笑道:“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秋深露重的,客官们喝了酒好暖暖身子。”
秋子尧还要拒绝,店小二卖力推荐道:“这是我们店里自己酿的,绝对的谷子酒,不掺一点水。您二位尝尝,不满意不要您的钱!”
“可……”
喻无常抬手,“留下吧。”
“好咧!”店小二把白色抹巾甩在肩头,点头哈腰,笑得愈发灿烂,“您二位慢用!这酒绝对暖身子!”
等店小二走的远了,秋子尧小声对喻无常道:“师尊,您下山的少不知道,这山下到处是黑店……”
秋子尧还想和他讲讲什么是黑店,喻无常道:“酒没毒。”
秋子尧“哦”了一声,还是不打算动那壶酒,毕竟他自那次酒后出丑后发誓滴酒不沾的。
喻无常却是给他满满倒了一碗,转而向自己碗中斜了几口的量。
秋子尧不明所以,喻无常道:“尝尝,暖暖身子。”
秋子尧拒绝,“弟子不会喝酒。”
喻无常十分自然道:“有人在盯着呢,你且假装喝几口。”
秋子尧闻言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用灵力四下探了探,并没有发现异常。
也许那位是比我还厉害的人物。秋子尧心道。也就做模做样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酒一入口,秋子尧差点一口喷出来。这酒,辣的人舌头都麻了。
他很久前在四方山喝醉那次,那果子酒明明入口清甜,回味无穷的,哪里是这种样子!
“不好喝”喻无常见他眉眼痛苦。
“嗯。”秋子尧勉强咽下,喉咙里像是火烧的一般。“这真是,太辣了。”
“那便不要喝了。”喻无常拾起筷子给他搛了一块鱼,语气似是有些遗憾。
秋子尧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门外的动静太大了,常人也许听不到,他却是为此辗转反侧。
有脚步声渐近,来人似乎轻手轻脚,不愿让人听到。
秋子尧凝神听着,忽地又闻见似乎是窗户纸破裂的声音。
要糟!他立即屏住呼吸,也不知自己闻没闻到那烟气,翻身下床,极快地朝门外那人掠去。
门“啪”的一声打开,门外那人一身黑衣,标准的不安好心的坏人样子,此刻捏着个竹筒一脸错愕。
秋子尧飞出一脚,那人立即被踹倒在地。楼下两人闻声而来,黑暗中看起来皆是手持利器、一脸凶煞。
“果然是黑店!”秋子尧双手一挥拿出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