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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贰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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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把四方山比作女孩子的话,东山是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西山是温柔精致的绝色佳人;南山是纯朴素洁的翩翩青娥;北山,则是阳光灿烂的邻家小妹。
若不是知道这里就是北山,秋子尧会误以为这是哪幅山水画里的世外桃源。
入眼全是浓淡不一的绿色,各种或平常或罕见的鸟儿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穿行于其中,不时还能与几只正在玩耍的小家伙们不期而遇。
终于看到建筑,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竹屋:竹屋坐落在竹林围绕的一片空地中,一条鹅卵石小路弯弯曲曲通向竹屋。走过路边的秋千,穿过摆着棋盘的石桌,来到一个半圆的藤蔓拱门,门上挂着一块木制牌匾,上书:幽处。
秋子尧走上前扣门,“千琦前辈,您在吗?”
未见其人,只闻千琦道:“进来吧。”
秋子尧推开门,千琦坐在书桌旁看着他,手边放着一卷竹简。
“坐。”
秋子尧坐在千琦对面。
千琦斟了盏茶,轻轻推给他。看着他抿了口茶水,并不急着开口。
“千琦前辈,在下这次来找您……”
千琦皱着眉,抬手打断他的话,道:“千琦便好,不用叫什么‘前辈’。”
秋子尧虽然觉得不妥,还是顺从道:“千琦,我这次是奉师尊之命来找您。他……”说到这,秋子尧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毕竟他家师父昨晚那句“他还欠我个人情”不是那么好说的出口的。
“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秋子尧尽量选择更委婉的方式,“让我好好向您学习。”
千琦漫不经心地卷起竹简,道:“你想学缩地千里吗?也好,就算还他个人情。”
秋子尧一愣,他并不知道甚么“缩地千里”的,千琦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从北山回来,秋子尧捧着一大堆书。千琦吩咐他看完这些再去找他。
秋子尧把书放到卧房里,首先先去找景鞅。
如今他要修习“缩地千里”,颜真君那边更是要先放一放了。
好在颜真君并没有觉得秋子尧不尊重而生气,还笑着嘱咐他好好修炼。
自此,秋子尧开始跟着千琦学习缩地千里。
景鞅学完幻术,经过两年的不断练习已经熟练掌握,本就不指望达到颜真君的程度,本着艺多不压身的想法,又和柳夜学习瞳术。
五年的时间犹如一盘细沙,一粒粒数起来真的是多如繁星,实际上堆在一起也不过是一小团罢了。
这五年来,秋子尧、景鞅两个皆小有成就,学会了御剑,也已有了下山历练的资格。虽说每次分到的总是些难度十分小的简单任务,来来回回的也被师兄师姐们当做宝贝护着,两个人还是觉得受益匪浅。
遗憾的是,几次下山都没能回家探亲,连景鞅都开始想他家爹爹娘亲。好在来往通信凭着四方山的灵鸟十分方便,他们两个闲来便写个几封长书,向家里报个平安。
又一次历练后回山。
秋子尧、景鞅还在山脚下就远远地看见三道颀长的身影。
颜真君、柳夜笑着道:“你们此行辛苦了。小鞅,快来为师这让为师仔细看看。”景鞅听话地走上前,跟在两位师父身后上山。一路,二人不停询问这次任务的情况。
他们此次去了北荒的一个地方,解决了一批小魔兽,还附近百姓安稳康泰。几位师兄师姐留在那里善后,他们二人先行回来通报。
秋子尧看着二位师伯热情的样子,又转过头看着自家师父没什么表情的脸,道:“师尊,我这么久未归,您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喻无常道:“辛苦了。”语气十分平淡。
秋子尧无奈地撇撇嘴,默默把原本打算送给他的一枚血红色玉佩藏回袖子里。
景鞅被两位师父拉到西山去了,秋子尧回到自己的卧房,喻无常竟也跟着来了。
“咦,”桌上摆满了依旧冒着热气的菜肴,“师尊做的?”
“无聊时打发时间罢了。”
喻无常不说,秋子尧也不知道他一早起来专门做这些接风宴,还施法一直保着温。
“竟然还有桃花酥。”秋子尧惊奇道。之前喻无常也经常下厨,不过是做些饭菜而已,现在也学会了做点心。
秋子尧拿起一块轻咬一口,入口满是桃花的清甜。
他边吃边感慨道:“师尊果然是好手艺啊。”
“对了师尊,”秋子尧“刚想起来”,“弟子给您带了礼物。”他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白卷,仔细展开,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红色玉佩安静躺在他的手心。
第一眼见到它时,秋子尧莫名觉得这很适合喻无常。虽然喻无常大多数时候身着蓝衣,偶尔换个花样,也都是素色衣裳,和这枚通体血红的玉佩天差地别。
喻无常疑惑地看向红得仿佛嗜血的精巧玉佩,显然不明白秋子尧的眼光为何是这样的。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捏起玉佩,草草看了几眼,收在广袖中,道:“我很喜欢。”
只不过那副表情实在是很没有说服力。
秋子尧简单歇息一下,起身向竹林后方去。
这次下山前小松鼠――阿旺身边的那只,刚刚修成人形,是一个俊朗的男子。可惜的是小狐狸功夫不足,只能以原形依依不舍地挥舞着小爪子和他告别。
此时,不知道小狐狸修成人形没有。
还没走近,远远听到一阵属于男子的清朗笑声,伴着一句似怒非怒的嗔笑道:“不准闹!”
秋子尧快步走去,接着就睁大了眼睛。
他张着嘴,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宋舒――那只小松鼠,正坐在一棵树下,歪着脑袋。他身边一男子双膝着地,侧着身子抱住他。他们的脑袋挨在一起,而两双薄唇正如漆似胶的粘在一块。
愕然过后,秋子尧心里满是怒火和悲愤。他以为,不,事实上是,小狐狸和那只松鼠早已结成伴侣,两只小家伙常常在他面前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如今,这松鼠不仅负了小狐狸,还……寻了个男人!
秋子尧疾步上前,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上的怒气更盛一分。
他俩正难舍难分之际,秋子尧冷眼旁观,道:“这是在做什么?”
抱着宋舒的男子做贼被抓一般飞快推开他,两张唇不舍地分开带出一条透明的水线。
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仿佛有着勾人魂魄的魔力,此刻却不安地转来转去。“我、我们……”
相较于他的不安,宋舒却显得尤为平静。实际上,他早已听到秋子尧的脚步声。
宋舒起身站的笔直,顺带拉起坐在地上的男子,理好二人的衣衫。
“公子,您回来了。”秋子尧是阿旺的主子,自然也是他的主子。
秋子尧冷哼一声,两只眼刀甩向一边似乎在微微发抖的男子。
宋舒轻轻拉了他一把,道:“阿旺,快向公子问安。”
秋子尧面向他们的脸瞬间不知如何反应,“他是……阿旺?”
他的小狐狸,不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吗!
阿旺低下头,像极了发蔫的狗尾巴草。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