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拾叁 ...
-
秋子尧告别小狐狸，到竹林中寻景鞅。
景鞅在一片竹荫下盘腿坐着，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秋子尧在他身边静静坐下。
景鞅失望地睁开眼，看向一旁的秋子尧。“小爽哥，我又失败了。”
秋子尧揽住他的肩膀，道：“我也没成功呢，咱俩一起努力。”
自此以后，秋子尧天天跑去找小狐狸，景鞅就在竹林里练习。
东山、西山离南山毕竟有段距离，秋子尧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来回路程上，和景鞅商量，二人就在南山用饭。自然，相比较景鞅这个会吃不会做的，还是秋子尧掌勺靠谱的多。
秋子尧和景鞅分开，继续往深处走。小狐狸早早等在那里，嘴里叼着准备多时的鲜鱼。这几天他们天天吃鱼，秋子尧怀疑他们再吃下去会变成猫。
“谢谢阿旺，这我就收下了。”小狐狸把脑袋伸过去，要他摸摸。
“不过，下次不需要再准备了。”
小狐狸叫了一声，有些不满。
“不是不喜欢，只不过天天吃鱼也会有些腻了。而且你抓鱼也很不易，留着自己吃吧。”
接下来开始每日必备的“木头人”游戏。
前些日子秋子尧只会单纯地在心里默念，三天前他偶然间默念时感到一股灵力升腾，汇聚至双眼，这两天就一直在尝试。
他静下心来，调整呼吸，绷直的背逐渐放松。直到再次感知到那股流云般飘荡的灵力，秋子尧小心引导，一股无形的力量牵着那股灵力从五脏穿过，慢慢上至头脑，试探着灌入眼睛。
小狐狸的尾巴不安地动了动，但它知道秋子尧不会伤它，也就不再动作。
秋子尧默念：我是一条鱼……
对于瞳术这门法术来说，受法者越是信任施法者，就越是容易接受。
小狐狸开始挣扎，眨眼间秋子尧手上没了狐狸的踪影，只剩下一条仿若惊呆了的傻乎乎的鱼。
“阿旺，是你吗？”
“狐狸鱼”圆圆的眼睛直愣愣的。
秋子尧赶忙起身抱着它向水边走去，笑道：“成功了，真是要谢谢阿旺。”
“狐狸鱼”的头露出水面，眼睛焦急地盯着他，鱼嘴巴一张一合的。
秋子尧忍俊不禁，“对不起阿旺，这是我练习的瞳术。”
阿旺扭动着鱼尾，不敢相信它竟然变成了平日里自己吃的食物。
“别担心，我刚刚掌握瞳术还不稳定，你应该一会儿就可恢复。”
还没说完，阿旺恢复原型，以“落水狐”的形象出水。
阿旺生气了，扑上来甩了秋子尧一身水。
“好了，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拿你做实验了，诺，我把这条小鱼还给你，算作赔礼，不要生气了……”
秋子尧提早原路返回，景鞅还在林子里。
“就知道小爽哥最厉害了。但是，”景鞅垂下脑袋，“我还没成功过。”
秋子尧揉揉他的脑袋，觉得他简直是另一个阿旺。“没关系，我相信你，说不定下次就可以。”
景鞅接着练习，秋子尧回去烧饭。
远远地，秋子尧就看到季玥提着竹篮在树下等着。
“季玥师姐，在等我吗？”
季玥转身把篮子递给他，道：“如今你们两个自己烧饭，这里又没什么能吃的，所以拿些食材过来。”
秋子尧接过一看，是一些山肴野蔬之类的。
“谢师姐。”
季玥送到就要离开，秋子尧道：“不如季玥师姐今天在这里吃吧，试试我的手艺。”
季玥推辞道：“不了，改天吧。今天还有些任务没完成。”秋子尧也不再作挽留。
季玥走后，秋子尧洗手下厨。简单炒个时蔬，把小狐狸送的鱼烧熟，景鞅踏着袅袅炊烟回来。
“小爽哥的手艺愈发精湛了。”景鞅嚼着一块鱼赞道，“不过如果不是每天都吃鱼就好了。”
秋子尧道：“我和阿旺说过了，以后不会每天都吃的。刚刚季玥师姐来过，送了好些吃食。”
夜悄悄降临。
秋子尧枕着双臂躺在床上，回想白天运用那股灵力的过程。貌似也不是那么困难，只是还要加强训练，尽量延长施法时间。
隔壁突然响起景鞅的惊呼，秋子尧立马冲过去。
景鞅坐在床边，高举着右手，高兴的很。
“我布境成了！”他拉着秋子尧道。“我方才布了一道小幻境。我再给你看看，”景鞅右手在空中潇洒地挥了几下，一道极细的光从食指飞出，眼前出现了一小片竹林。
那片仿佛长在水镜面一般的竹林，颤颤巍巍在半空中浮现。须臾，又化作一道光不见了。
二人小小庆祝一下，各自睡去。
自那日成功之后，转眼又过去半月。
景鞅的幻术日益精进，已经可以化出一间房那么大的幻境。秋子尧的瞳术却是时灵时不灵。灵验时可以把别的活物变成其他样子几个时辰，不灵时却什么用也没有。
自上次阿旺强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秋子尧就不再拿它练手。
偶然一日他去过森林深处，在那发现不少小东西，倒是个不错的练习场地。而且听两位师父说过，最深处是南山窟――喻无常闭关的地方。
“阿旺，今天一起吗？”秋子尧问道。
小狐狸摇摇头，病恹恹的样子。
秋子尧有些纳闷，还是独自一人去往森林深处。
几日前他带着小狐狸一起去，那里兔子老虎什么的不少，且个个温顺通人性，不会伤人。小狐狸在那交了不少朋友，和豺狼虎豹画眉野鸭等打成一片。后来来了只小松鼠，小狐狸同它玩了好几天，忽然一天回去时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自那以后一直不肯再去。
这次秋子尧逮住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
“兔兄见谅，在下要开始喽。”
小兔子挣扎几下，小爪子不停地乱蹬，赤红色的眼睛疑惑又惊恐地看着秋子尧。
秋子尧蹲在地上，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它赤红色的大眼，心里默念：我是胡萝卜，我是胡萝卜，我是胡萝卜，我是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
不知怎的，小兔子突然从他怀里跳出，大大的眼睛好像充满了渴望。秋子尧低头一看，没有看到自己的手脚，倒是瞧见一截橙红色的――他把自己催眠成了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
秋子尧变成了胡萝卜，还是半人大小、水灵光滑的那种。可就是这种，深得小兔子的喜欢。
喻无常刚刚出关，就眼见一只雪白的兔子追着一根巨大的胡萝卜满地乱跑的诡异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拾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