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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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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二人已在四方山度过了十几天,日子流水般平缓滑过。
喻无常还未出关,秋子尧倒也乐的和景鞅悠闲几日。
其中,柳夜赠景鞅一副弓箭,名唤“清心”;颜真君赠他一把“半月”短刀。不管什么名字,总比景鞅那把名为“二宝”的剑好。
两位师父也想赠给秋子尧这个临时弟子几样武器,聊表心意。可惜秋子尧是个怕麻烦的,平日里用不着什么武器,就算非要提上武器打上一架,摘花飞叶的就地取材也就罢了。不到万不得已,他连双子也不愿带着。
秋子尧和景鞅渐渐熟悉了四方山,和山上的师兄师姐们也日益亲密。
另外,这几日秋子尧厨艺见长。自从他拿到食谱之后,为了不辜负喻无常的好心,偶尔会照着食谱做几道简单的菜肴。试过几次后,最后的成品勉强能入口了。不过他们两个不会自己为找不痛快,依旧是每日去东山、西山蹭饭。
通过这几日的请教、琢磨,秋子尧和景鞅决定向两位师父学习几招。
柳夜善瞳术,颜真君幻术绝佳,秋子尧两个对此很是感兴趣。
学习需要时间的历练,非一朝一夕之事。秋子尧先和柳夜修习瞳术,景鞅和颜真君修习幻术。
西山正殿中,颜真君、柳夜二人端坐上首,秋子尧并景鞅在下首正襟危坐。
柳夜道:“你们两个也已研究心经好些时候了,和为师们说说,何为瞳术?何为幻术?”
秋子尧道:“我以为瞳术为迷魂术的一种,以眼为媒,达到迷魂的效果。”
柳夜点点头,“你理解的对。那你可知,修习瞳术的秘诀?”
秋子尧抬头,心经里只是简单介绍瞳术和一些修习心性的法子而已。
柳夜正色道:“瞳术的第一秘诀,就是自我催眠。”秋子尧不解。
“施法时,首先在心里默念,让自己先坚信。再通过眼睛,让对方相信。”
“例如,”柳夜纤纤长指捏起茶盏,“我若是想让它变成一只猫儿……”秋子尧正色看着。
“那是不行的。”
柳夜放下茶盏,笑道:“瞳术本就以眼为媒,只能在看得见眼睛的活物上施展。”
景鞅和颜真君就在一旁看热闹。
柳夜道:“再举一例,若是我想让你变成一只猫儿,我会在心里默念:我是猫儿,我是猫儿。你将通过我的眼睛知道‘你是猫儿’。假使你意志不坚,就会按照我的想法,变成一只猫儿。”
柳夜教导的很是通俗易懂。秋子尧点头,“我懂了,谢师伯指点。”
柳夜又道:“懂它并不难,你六个师兄个个都懂。关键,”
秋子尧专注听着。
“就在于悟性。你也可以理解为——天分。”
秋子尧不想说话。
柳夜满意地点头,坐回去吃点心。
颜真君放下杯盖,“到你了,景鞅。你觉得何为幻术呢?”
景鞅道:“弟子以为幻术和瞳术一样,同为迷魂术的一种。”
颜真君笑着转头看一眼柳夜,“没错,我和柳师兄师承一家,所修之术相似。”
他接着道:“所谓幻术――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 ,向来都是分不清的。幻术,就是以虚像引起被施者的实感。出现了实感,大多数人就会坚信虚像为现实了……”
“当然,关键还在于悟性而已。”
“不需要太过担心,”颜真君支着脑袋道:“你们两个悟性不错,加上点刻苦,不会太差的。”
柳夜提醒:“这些对你们来说都是些次要的,如今首要的,还是先练好基础。”
两位师父简单点拨后,打发他们去做正事。三尊作为修仙界的群龙之首,即使不问世事,还没有闲到可以整日无所事事。
将柳夜、颜真君两个给的心经、秘籍熟习,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二人这才开始正式开始修习。
景鞅去竹林里练习散布幻景,秋子尧同往去找阿旺。
阿旺正在小河里扑鱼,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红棕色的毛发贴在小身板上。
“阿旺,过来。”秋子尧蹲下、向它吹了声口哨。
小狐狸不急着扑过来,低头忙活。
秋子尧向它走过去,“怎么,这几日没有来找你,生气了?”
小狐狸轻轻一跃,跳出水面,嘴里叼着一条小鱼。毛茸茸、湿嗒嗒的脑袋蹭着他的腿。
秋子尧蹲下来,摸它小小的脑袋。“要请我吃吗?可是我不吃生的呢。”
小狐狸继续蹭。秋子尧无奈轻轻捏住鱼尾巴,小心拎出来,那条小鱼还在垂死挣扎。小狐狸满意地叫一声,大大的眼睛闪亮亮的。
“我把它拿回去烧好了。”秋子尧拿出帕子,把这条小小的鱼裹住收好。
秋子尧抱着小狐狸坐在它的树洞旁,同它玩了一会。
“咱们今天玩个游戏,怎么样?”小狐狸歪着脑袋看他。
“我们玩一个叫做‘木头人’的游戏,一个为了我练习法术玩得游戏,好不好?”秋子尧挠着它的下巴诱导,“很有趣哦。”
秋子尧弯下腰,盯着它的眼睛道:“我们就这样不能动,谁先动就算是输了,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秋子尧想了想,“罚他唱一首歌。”
“开始。”
小狐狸闻言静止,明亮的眼珠一眨不眨。
秋子尧与它对视,心里默念:我是一条鱼,一条鱼,我是一条鱼……
时间似乎也静止了。
秋子尧不知道念了多少句,直到弯着的背酸了,阿旺始终保持着狐狸的模样一动不动。
有风吹来,带起一片树叶从秋子尧鼻尖冲过。
秋子尧打了个喷嚏,直起背认输。
小狐狸眯起眼晃起脑袋,很是开心。
秋子尧摸摸它。他原也没有觉得自己一次就能成功。
他清清嗓子,“要开始喽。”
小狐狸瞪大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诗书万千美妙
不及你一点红颜
那什么利禄功名
皆弗如青伞下佳人嫣然
……”
好在小狐狸不嫌弃他,一脸享受的表情让秋子尧甚受鼓舞。
秋子尧唱罢,又和小狐狸玩起“木头人”的游戏。
他一连唱了四曲,小狐狸依旧是小狐狸。大概它心疼秋子尧,或是也想为他献歌一曲,在第六次时,小狐狸故意抖了抖爪子。
“到你了。”秋子尧刚刚一直在默念“我是一条鱼”,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条鱼了。
小狐狸后退一步,后爪着地直立起身子,用爪子理理脸上的毛发,开口――“呜呜呜嗷嗷唧唧……”
不同的狐狸叫声各异。阿旺的歌声很不好形容,大体就是一种清利的孩童之声。
秋子尧对比自己的歌声,觉得阿旺唱的不错,甚至还根据它起伏的音调编了词:“西风也紧,蟾宫却暖,夜半乘月几人归”
两种明显不同却又莫名相似的奇异歌声在树林里回荡,激起一群飞鸟纷纷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