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无常》非李勿视

11、拾壹

　　秋子尧啃了三根黄瓜，才勉强抚慰了五脏庙。
　　秋子尧领着景鞅挑选房间，豪放道：“你随意选。”景鞅指着秋子尧房间左边的那一间，“这间吧。”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没些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物放好，就算是收拾妥当了。
　　“晚上去东山吧？”
　　景鞅看着秋子尧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

　　东山殿没有西山殿高大，但绝对比南山殿气派。来来往往的，只有几位白衣的男子。
　　“这是三师兄，这位是五师兄，那一个是四师兄。”不断有人向景鞅打招呼，景鞅也向秋子尧介绍他们。
　　“不错嘛小宝。才拜师半天，各个师兄你都认识了。”秋子尧忍不住为他骄傲。
　　“不认识啊。”景鞅理直气壮道：“不过他们的腰带上都有标记，几条金线就代表是几师兄。”
　　秋子尧定睛一看，来人白色的腰带上绣着一条金色丝线。
　　“大师兄好。”景鞅毕恭毕敬地道。
　　秋子尧连忙施礼，“在下南山君座下弟子――秋子尧。”
　　李萧笑着还礼，“你们两个终于来了，再来迟些，就只能吃冷饭了。”
　　他们随着李萧进入东山殿，六位师兄围在一张大桌前，大师兄李萧道：“恭喜四方山来了两位新师弟。从今往后，各位师弟们要互帮互助，团结一心为是。”
　　众人纷纷道是，开始用餐。
　　秋子尧原本以为师兄们几位男子，手艺虽说可能不差，但是也不会太好。等他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那恰到好处的味道，相比较前些日子尝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景鞅也赞不绝口：“师兄的手艺太好了！”
　　众人笑了，李萧指着六师兄说：“你六师兄的手艺很是不错。”
　　六师兄腼腆一笑。
　　气氛甚是融洽。

　　吃过饭，他们告别东山，沿着索桥慢慢悠悠往回走。
　　夕阳像一颗鲜红色的圆果子，流出淡红色的汁水来染红了森林的边缘。
　　景鞅道：“小爽哥，我们以后就一直待在四方山了吗？”
　　秋子尧晃着刚摘的狗尾巴，“不一定。”
　　“那什么时候回去呢？难道永远不见爹娘吗？”
　　“偶尔也许可以下山。”
　　景鞅问：“我们为什么要来四方山？为什么要修习法术？为什么要变得强大？”
　　秋子尧默然，这些问题他也想过，不过并没有寻到答案。

　　“你的脑筋不适合想这么多。”秋子尧敲了下他的脑袋。
　　好在景鞅不再纠结为什么，他换了个问题：“你决定要向南山君学习法术了吗？听二位师父说，南山君所修之术为无情道，必须要求清心寡欲的。知道什么是无情道吗？”景鞅问他，“就是变成一根木头，冷冰冰的没有感情，也不会喜欢和姑娘们玩，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
　　不知道是谁有意吓他玩，还是景鞅误解了些什么，他口中的无情道，比秋子尧在典籍上看过的还要恐怖些。
　　秋子尧统共只见过喻无常几次面，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竟修的是无情道。
　　叹了口气，秋子尧道：“那我，还是算了吧。”
　　万一破戒，不知道会不会走火入魔。
　　“你呢？”秋子尧反问他。
　　“我也不确定。不过师父们说，我若是想学什么，可以向他们请教。”
　　秋子尧再次感慨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景鞅回到他的房间，秋子尧打开门。喻无常正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看不出喜怒。
　　秋子尧立马上前，“师尊用过晚饭了吗？”
　　喻无常摇摇头，“不必。”
　　秋子尧心道还好，万一他真要用晚饭，以自己的手艺，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个“欺师”的罪名。
　　“师尊有事吩咐吗？”
　　唯一一把椅子被喻无常霸占，秋子尧看了看，坐在床边。

　　喻无常不露声色地皱了皱眉。虽然他以前没收过徒弟，可他也曾为人弟子，况且看过颜真君、柳夜和弟子们相处的情形，都是师友徒恭的氛围，不想秋子尧这般随意。

　　秋子尧之所以对自家师父这般随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娘亲的缘故。
　　秋子尧到了可以上书孰的年纪，秋洛把他丢给一个当地闻名的教书先生。一开始秋洛还比较满意，秋子尧上了几天学，什么“弟子规，圣人训”背的顺畅无比。
　　那位先生学问渊博，只是他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嗜酒如命。有次他喝的醉醺醺地给秋子尧上课，糊里糊涂教错了。秋子尧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向娘亲汇报学习成果，当她听到秋子尧摇头晃脑地背“夕孟母，偏爱酒。声不止，杯莫旧。”的时候，可怕的表情让秋子尧以为，他娘亲一整天没吃饭，现在要拿他填肚子。
　　后来秋洛拉着他冲出去，在大街上拾了把扫帚，当着秋子尧的面把先生揍的倒地不起。
　　自此，再也没有先生敢收秋子尧，他只好跟着秋洛读书。
　　就是在那个时候，秋洛将秋子尧心中的师父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拽下。
　　好在他的师父不多，因此也没有人教训他不懂礼仪之类的。

　　喻无常道：“身为你的师父，我还是应该教你些东西的。你有些想学的吗？”
　　秋子尧立即道：“弟子暂时还没有想法。师尊，等弟子仔细想想再告诉您。”

　　喻无常点点头，起身离开。
　　“明天开始我要闭关，出关时间不定。”说罢，他关上门走了。

　　秋子尧觉得，他认了个假师父。
　　为什么他刚拜师一天不到，师父就忙着闭关去了？秋子尧很是不解。
　　夜深了。

　　秋子尧看着来来往往的师姐们，羡慕不已。
　　四方山的女弟子不像其他那般拘泥于规矩礼仪，同秋子尧两个同在一间房用饭。
　　不过因为人数较多，分为三桌。
　　秋子尧一一见过各位师姐，对景鞅更加羡慕。
　　或端庄，或明媚，或清秀，或精致……不同的容颜，同样的感慨――卿本佳人。
　　吃过饭，一位面相温柔的师姐引他们到正厅。
　　“听家弟说你们对他多有照顾，在下在这里谢过二位。”
　　秋子尧一早就觉得她的相貌颇有些熟悉，听了她的话才敢肯定。
　　“哪里，我们才是承蒙季兄照顾。”
　　季玥不喜欢你来我往的客套，再次道了句“多谢”并不多话。

　　柳夜和颜真君正在正厅对弈。
　　柳夜道：“韶谦你可不厚道，怎么能悔棋？”
　　颜真君笑道：“师兄还敢说这话，方才是谁先悔的？”
　　两个人笑着胡乱下一通，倒是其乐融融。
　　“哦，你们来了。”柳夜落下棋子看向他们。
　　颜真君指尖一动，一枚棋子悄无声息地落下。
　　“在弟子面前还想耍赖？”柳夜笑着拿起那枚棋子，送到颜真君的棋盒中。
　　颜真君也停下手，道： “子尧，你家师父闭关去了，他嘱咐我们好生照顾着你。今日起，你就先和景鞅一样，当我们的临时小徒儿。”
　　秋子尧谢过二位临时师父，柳夜摊开手，不知从哪里取出几本书。
　　“这些也是思源给你的。”
　　秋子尧接过，是几本心经和练剑秘籍。甚至，他还看到一本食谱。

　　其实这个师父，貌似挺靠谱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