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公主大婚之 ...
-
这日子一转眼,就到了公主的出嫁之日。
婚礼盛大热闹,连那些自红绡宫门前燃起的火把都险些烤焦了两旁的树木。无奈这宫中的司仪便只好命摩羯族首领羯冥子率领将士们举着火把护送公主前行。
行走在送轿队伍最前面的是拓跋氏乐神绮桑,他衣袂飘飘,率领着拓跋氏乐队一路高歌:“菡萏夭夭,葳蕤蕡蕡,南宫有女,倾国倾城。窈窈窕窕,衣锦奕奕,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菡萏夭夭,葳蕤蕡蕡……”
歌声空灵悠长,震得皇宫附近的那片菩提林的果子接二连三地落下,就连林中素来以”心禅止水“之称夕水池的池水都难以幸免地泛起一阵接一阵的涟漪。这也是那芙伊皇族千万年来鲜有的以这种特殊的形式迎娶其他皇族的公主。只是由魔羯族和仙乐族一道护送公主出嫁,似乎已是千万年来的老规矩老传统,原因是这位公主是拓跋氏出身,拓跋氏族的后人生来就是能歌善舞,还多半精通法事,加之千万年来就与那芙伊皇族有着通婚的传统,于是也无疑提高了拓跋氏在众多皇亲国戚中的地位,婚礼的排场更是非比寻常,此次婚礼尤甚,大概细说来也是有一番复杂的故事:
这的确是一桩皆大欢喜的婚事。
谁让莹莹公主偏生选中了当朝第一位皇储雪衍,雪衍虽出身那芙伊皇族,然因他生母本也是拓跋氏族出身,同拓跋氏莹莹的生父竟是兄妹关系,若是他俩成婚,便是堂妹嫁给了堂兄,那便是亲上加亲的美事。再者那拓跋氏国王早些年就已将他那贤淑温良的大女儿珂儿许配给雪宸,这样看来,更是亲上加亲。何况,两个年轻人也早在皇后的瑶池宴上见过,私底下眉目传情,情书往来俨然亲密无间。就连一些小仙们都看在眼里。
至今,这仍是众仙们闲暇之余的一番佳话。
队伍行至红枭宫门口,号角声齐齐令下,宫门开。
纤长的手指轻轻撩拨开一旁的帘子,眼见外头已是遍地莫桑花瓣铺地,空中龙凤飞舞,各路星辰之神齐齐等候在红枭宫前,点缀出一片祥瑞之气。
公主欣喜万分,可脸上仍是那副傲然端庄的笑。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个时辰光景。
“慢着!”公主道,随之便唤:“倩儿。”
“在。”一旁青衣侍女应道,随即走到轿子旁俯身贴耳倾听。
“替我拿着这千羽簪。”
“诺!”青衣侍女接过从帘子里递过的一只金木匣子,小心地擎着。
队伍继续行至红枭宫内。
侍卫首领羯冥子下马走到马车跟前俯下身去待公主踩踏。公主下了马车,便转身对众将士道:“从今往后,这些繁文缛节一并免去了罢。”
“谢公主隆恩!”
羯冥等为此感激涕零,若不是因为公主择良辰出嫁,他与众将士可是到死都不能恢复自由之身,他一声令下,众将士们单膝跪地,目送公主沿着红枭宫百鸟朝凤图行至夕水池下游上方的红鸾桥上才一齐离开。池内莲花开得正盛,鱼嬉戏于莲叶间。
雪衍早已在桥的另一端等候,他一身金白色装扮,同公主的金凤羽翼裙相配,他神色温柔地向她伸出一只手,牵住她,缓缓地走上台阶,行大礼。就像是完成自己一生的使命般用心。大礼完毕,两人相携着同众仙人觥筹交错。
“这二位两人是金鸡配凤凰,天生一对啊!”众仙人中有几个声音禁不住赞叹。
此时,宫门外宣金翎皇后驾到。
众目光都齐聚道那个坐在凤榻上的女人身上,她今日一袭金缕衣,香腮粉面,腹部微微隆起,却用那一片薄纱掩面,举手投足间仍是能看出她昔日尚存的一丝芳华来。
金翎在小琴的搀扶下走下了凤塌,众仙都让出一条路来。
“翎儿,今日大喜,你能来更是难得,先前总盼着你来,却因你有身孕每每错过,如今你来了,这喜宴也就不再有空位子,不知你今日何故掩面?不如把那纱摘下了吧。”那芙伊王道。
“禀陛下,臣妾这几日面色不佳,故用纱掩面,若是摘下,恐怕……恕臣妾很是为难。”
“如此,朕也不为难你,你也不必觉得拘束。尽管同大家伙儿一起高兴高兴。”
安顿好金翎,气氛似乎才略显轻松一些。
婚礼气氛祥瑞,歌舞升平,《白凤舞》终了,又是《霓裳羽衣舞》,如梦如幻,金翎不知为何又觉得不安起来。
“姊姊今日特意前来助兴,真是难得,不如趁着这热闹光景也来喝一杯?”
金翎抬头一看竟然是冰皓,她形容高贵雍容,玉簪螺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来乍到、懵懂天真的小姑娘了。只是今日这通身的打扮,委实令她看起来过分妖娆了些。
“两年没见姊姊了,今儿可真是难得一见,不知姊姊这两年在繁花宮过得可好?”她甄了一杯酒道。
“哪有妹妹好,妹妹今日红光满面,气色倒是不错。”
想来这冰皓也是甚得那芙伊王心的,哪如她当年这般小心眼,时时免不了同夫君拌嘴赌气的,冰皓一脸的聪明相,定然不会如自己那般不小心。
金翎并未令她的意,论辈分,她得唤她一声“姊姊”,论身份,她得尊称她一声娘娘。
说话间,那雪衍携莹莹特来会见金翎皇后。
莹莹把事先备好的匣子给了金翎,说是务必收下,金翎深知其中意思,假意推脱一番后便收下了。
才一会儿功夫,却见那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匣中飞了出来,顷刻间便飞入金翎皇后腹中,再看时,却见那金翎面色苍白,一手捂着小腹直喊疼。
天空雷声大作,风雨交加。
御医赶到的时候,王后已疼得几次昏死过去,这分娩之苦是她未曾受过的,她本以为自己能受得住,却未料到远比她想象的要疼得多。
每次疼得昏过去,她又感觉自己仿佛沉浸于梦魇之中。
往事如前尘般接踵而至,喃喃的,她忽然叫出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