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之界》尹子纤

4、第4章 孩子终于出

　　意识清醒了些，又觉得疼痛难耐。小琴仍陪着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却只听得御医松了口气，心想大概是生下来了，就松懈了下来。
　　是个女孩。
　　果然如小琴所说，生得肤白貌美，至于气宇，那是要看他的将来了。只是这孩子生性乖巧，讨人喜欢。
　　“他长得极像你。”小琴抱着孩子，爱不释手。
　　正说着，门外宣那芙伊王来探望。
　　她恍惚间看见他走了进来，继而又坐下来，她只勉力对他微笑，叫了他一声荣越。只是许久不叫这名字，似乎生分了许多。
　　翎儿，你受苦了。他道。
　　她只轻轻应了声。
　　“想吃什么？我让下人们去弄给你吃。”
　　“我不饿。”
　　“有心事？”
　　他总能一眼就看穿她，却从未懂得她。
　　“嗯，只是感觉乏了。”
　　他将孩子抱了过来，欣喜的神情却即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见他抱着孩子的双手开始颤抖，愈发抖得厉害。
　　“这……这孩子的眼睛……怎么会是这样？”
　　金翎见状很是不解，半支起虚弱的身子想要从他手里抢过孩子，不料竟被他一把推倒在床上。
　　“给我孩子，快给我。”她一急连声音都喘息起来，顾不得身下的剧痛，从床榻上站起来。
　　“你这生的是个什么东西？快！快弄死它!弄死它啊！”他有些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吓得臂弯里的婴儿哇哇大哭起来。
　　“荣越，这是怎么了？快把孩子给我。”
　　“陛下息怒，皇后娘娘产后身子虚弱，需要调养，经不起折腾啊。”
　　可这那芙伊王哪里肯听，他的声音如雷贯耳般咆哮着，淹没了小琴的劝说和金翎的哭泣。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魔羯族人的种？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陛下请息怒，孩子刚生下来时瞳孔就是如此，就像哀家小时候，日后……”她跪地磕磕巴巴地一面解释一面央求着，用浑身仅有的一点气力抱住他的双腿。
　　“一派胡言！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信了那帮臣子们的话。”他的脸开始扭曲，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如一只肆虐咆哮的野兽。此时此刻，他几乎早已将他的身份抛之脑后。
　　“你怎么可以……”她不敢再说下去，她也不知道此刻的他是否会相信她的话，她怕，这是她最怕的事。
　　依稀记得在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师父就告诫过她，宁可嫁一凡人男子，亦不可同贵族男子相爱，否则生下来的孩子会同魔羯族的孩子一样天生具有的红色瞳孔而性命难保。
　　事到如今，她无可辩驳，越说越是错，而眼前这个曾发誓要不负她一世的男子竟已经面目全非，不可与昔日同日而语。
　　她还能指望什么
　　爱情，终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