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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柒~玖」 「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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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我认识了一个女孩。
霸气侧漏,英姿潇洒,明明还没我大,却要比我高出那么一些,体术还可以,手里剑技术非常不错,就是幻术稍微差了一点,英气十足,个性张扬。
我是在族里的训练场上认识她的,那时候我还没能够成功的将回忆掩埋,在跟她对打时总是忍不住联想到姐姐所以有些漫不经心。
她大概是实在看我那样子不爽,暴躁的把我揍翻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冲我把拳头捏的咔咔响。
“喂!你是看不起我吗?”她的眼睛神采飞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色,神采奕奕。
好、好帅……我的脸涨的通红,边上的族人都以为我是因为不好意思被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打败而红了脸,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为什么脸红。
那一天开始,我走上了一条跟踪狂的不归路。
我上辈子的初恋就是这样的姑娘,当初就是觉得她骂人的样子好帅,活泼又轻快,像一束璀璨的阳光,拥有我所缺乏的特质,在她的对比下显得当初的我更加的阴郁沉默。
我用各种方法打听清楚了我能够知道的她的一切,她叫宇智波杏,喜欢吃糯米团子,讨厌隔壁千手,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其实我也没有来得及跟踪她太久,自从那次我因为心不在焉而输给了她后,她就找上了我,成天找我挑战,但我的写轮眼又不是摆设,当初跟佛间对练了那么久也不是白过的,我在适当的放水后让她输的不是那么丢人,但她好像看出了我的放水,打完后表情非常不爽,每天都来找我对练。
说真的,我其实也不算是喜欢她,我对她只是有着许些的好感,被她在那一瞬间帅到了而已,只是有点想要亲近她,想起她的时候就偷偷看她一眼,让我真正对她上心的是我在她身上看见的属于其他人的影子。
对练体术的时候想到佛间,看她杀敌时想到姐姐,看她笑的时候想到我初恋……
她一直是不喜欢我看她的眼神的,她知道我在透过她看其他的人。
我也不喜欢这样,每一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我失去的友情和再也见不到的人,但还是想忍不住要去看,想要去通过她接触那些见不到的人。
然而我们两个知道的东西并不代表其他人也知道,我们两个总是被有意无意的凑到一起出任务,听说我爸爸还考虑过给我和她订婚。
BLGB,天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是多么的绝望。
我面沉如水的在我们常去的训练场地找到了她,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宇智波杏,如果你不想和我凑合着过一辈子的话就赶快想办法把那些流言给澄清了。”
然后没过几天我就听到了宇智波杏对族里的一个人表白的事,我知道杏有喜欢的人,但我没想到的是,她、她居然喜欢我哥!
虽然我哥拒绝了她,但我依然在族人们复杂兼同情的眼神中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宇智波杏那个女人,虽然我喜欢帅气的小姐姐但绝对不可能是她那样子的家伙,跟她相处了这么久我们顶多就是损友!
然而现在的我并不知道,未来我们两个作为被留下的人真的只能凑合着过日子了。
「捌」
在和宇智波杏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终于不再把其他人的影子往她身上带,而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中多了一个杏。
杏好像很擅长不着痕迹的开导别人,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细腻着呢,等到我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暂时脱离姐姐死亡的阴影了。
自从失去姐姐后我一有空就会更妈妈和哥哥待在一起,爸爸一直都很忙,很少有机会见到。
我很喜欢赖在妈妈边上,昏暗的烛光下,我趴在床边,妈妈的手穿插在我的发丝中,一下一下的帮我梳理着头发,我蹭了蹭她的手,妈妈的手并不像那些贵族小姐的手那样细腻柔软,手上有着因常年握着武器而留下来的老茧,听哥哥说她以前也是上过战场的,只是在生了几个孩子后身体就愈发的不好,便从战场上退下来了。
我也很喜欢待在我哥哥边上,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哥哥带我去看祭典,我牵着哥哥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却不像妈妈那样有着许多的老茧,听哥哥说是特意给磨掉了,这样的话有利于提升结印的速度。
祭典中有艺人表演,人山人海的却导致我啥也看不见,当时只到哥哥腰部的我特别着急,眼前只有各式各样的衣服和腿,看着我那副焦急的模样,哥哥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我放在了他的肩头。
那时候我还没有开始训练,姐姐也还没有踏上战场,妈妈的身体状况尚还过得去,爸爸也没有现在这么忙。
我们一家五口人跟满大街的人挤在一起,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爸爸牵着哥哥妈妈牵着姐姐,姐姐和哥哥又一起牵着我,除了我们一家子之外还有一些宇智波也同我们一样,站在喧嚷的人群中等待着新年祭典的烟花。
那时候多好啊。
只是那一切都像是脆弱又美丽的泡沫,轻轻一吹就散了。
家里又减员了,继姐姐之后爸爸也死了。
爸爸死于千手的围杀。
前一段时间千手一族的族长被羽衣的忍者给坑害死了,我一直都觉得羽衣一族的那些家伙很奇怪,他们一直执着于跟宇智波和千手对着干,明明与其中的一族联手解决掉另外一族才是最好的方法,他们却执着于以一挑二。
羽衣的忍者战斗时嘴里偶尔还会嚷嚷着什么他们才是正统之类的话,之前千手族长被羽衣弄死的时候我还幸灾乐祸了一阵,因为千手的族长死了在战场上就没有人可以牵制住爸爸了,在我们各自对上鼓旗相当的对手时爸爸就可以趁机杀死好多千手的忍者。
千手的下一任族长当机立断决定想办法杀死爸爸,他们趁爸爸出任务的路线上设下埋伏,一群人围攻爸爸。
我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在那种必死的情况下逃回来的,虽然他活着回来了,但也离死不远了,当初要不是有族人正好在任务完成后路过那里,我们也许连爸爸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了。
那时候的爸爸很像是一具还在动的尸体。
爸爸的伤很重,真的很重,腹部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肠子啊内脏啊清晰可见,伤口被爸爸自己匆匆用火烤了一下强行止血,但我觉得那血不是被止住了而是已经流光了,爸爸少了一只手,左眼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痕,他的那只眼睛已经废了,另外一只眼睛则是可怕的灰白色,没有一丝光芒。
我知道,那是用了族里的禁术伊邪纳岐后的副作用。
这个术是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内,将施术者遭受的损害包括死亡在内的一切不利因素全部转换成梦境,同时施术者的攻击等一切有利于本人的事件转化成真实的术,可以自由转换梦境和现实,是非常厉害的幻术。
当然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厉害的幻术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大,施术后的那只眼睛将永远失去光明。
这个术很难学,只有少数族人才能够学会,我爸爸就恰好是其中的一个。
哥哥的眼睛当场就进化了,他拥有了万花筒,我刚开始还只是悲伤和对千手的憎恨,可在爸爸断断续续的描述事情的经过时我多次听到了一个名字。
千手佛间。
这一次的行动是佛间他策划的,而爸爸身上最大的那道伤口是他留下的。
我总觉得我好像陷入了一片黑色的海洋里,我在沉重且冰冷的海水里奋力挣扎,却没有一点用处,冰冷的海水逐渐淹没我的口鼻,肺部的空气被海水代替,我突然有些不想挣扎了,干脆放松了身体任由海水将我淹没,海里很冷很冷,我觉得我全身的骨头都被冻的发痛,就连肢体的存在也逐渐感觉不到了。
我是被哥哥给从幻境中叫醒的,我觉得我的一双眼睛变得滚烫滚烫的,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来,我以为那是眼泪,就胡乱的用手抹了一把,却摸到了一手的鲜红的血。
我同哥哥一样,也开万花筒了,我眼睛进化后第一个体验我万花筒能力的就是我自己。
我最好的朋友亲手策划杀死了我的父亲。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我已经在知道佛间真实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斩断我们的友情了,现在才知道我原来还是把他当朋友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每当我走出一个阴影后,没过多久就又会给我来一个更大的阴影。
「玖」
我哥实在是看不下去我那副颓废样把我赶去族里的情报据点眼不见心不烦了。
我家的情报据点是火之国最大的游廊,在我以前的记忆里这种地方被称为青楼,过去的记忆我已经基本上要忘记了,毕竟战国时代也不会有什么剧情,完全没有必要去记。
我们一般有负责情报的族人使用变身术扮做太夫,从来往的贵族口中套取情报,我家的情报据点也是我家除了任务以外最大的金钱来源。
当然了,哥哥也不放心把族人经营了好久的身份交给我,我只是去那里长个见识,给人家端端酒什么的。
我一般也就是伺候一下那些来我家游廊玩的人身边带的忍者,而我万花筒的能力是关于幻术的,用幻术控制了他们后正好套取情报。
我就是靠这一招为族里贡献了不少其他忍者家族的秘术和血继界限的情报,族里那些对我哥哥当上族长后用权利把我这样一个强大的战斗力送到情报据点的不满也渐渐消失了。
我以前看的火影同人里,别人得到万花筒写轮眼后是去战场大杀四方,而我跑去游廊换女装套情报。
也是可以了。
我又遇见千手佛间了。
他的雇主正在和格子花天酒地,他则端坐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我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他,是他主动开口叫我过去的。
他的雇主露出善意的笑,那家伙好像不像其他贵族那样歧视忍者,他冲佛间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自己去玩,自己继续跟格子谈论风花雪月人生哲学。
我所扮演的角色是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的,被看上了就只能把对方拉到被分配给我的房间里,佛间应该是认出我了,只是没有点明,我也不想把事情挑明,真要打起来了遭殃的是我家情报据点。
我把他带到属于我的小房间里,布下一个简陋的隔音结界后拉着他灌酒,佛间看起来好像有点尴尬,他轻轻推了一下我好像我是什么易碎品一样。
“你不先把变身术解除了吗?”
我这才注意到我现在还是一副游女的样子,我一向很懒,变身术我只是改变了一下性别,面部线条柔和了许些,我这副没花太多精力边做的模样之所以还看到过眼,大概是因为宇智波一族的人大多天生就有一副好皮囊吧。
术解除后我随手扯了扯身上的裙子,在发现不方便脱后干脆放弃了,直接拉着佛间一杯酒一杯酒的灌。
“管他那么多干嘛,喝酒喝酒。”我和他都好像忘记了彼此间的身份,像小时候一样说着自己见到的趣事,我们都刻意忽略了这些年来千手和宇智波间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的仇恨,好像只是一对普通的友人。
喝到最后我实在是有些醉了,又不想用查克拉清除体内的酒精,干脆就直接往佛间身上一靠,那家伙酒量倒是好的很,完全看不出一丝醉意,他的脸好像有点红,喝的醉醺醺的我做事情完全不顾脑子,直接好奇的把脸凑了过去。
“你脸怎么红了?”周围的环境有些昏暗,哪怕我是眼力一向很好的宇智波也只有在鼻尖快要触及到他的脸的时候才勉强看清,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此刻的形象是多么的特殊,只是一个劲的往佛间那边挤。
游女的裙子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大半的胸膛,白皙的脸颊上因为酒精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晕,许些透明的酒液顺着的脖颈流下,打湿了小片的衣襟,被打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许些线条。
佛间没有回答我,而是把我微微推开。
“你喝醉了”他低声说到。
我晃了晃脑袋,才发觉自己喝的的确有些多了。
我们靠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我率先打破这片沉默。
“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你这家伙可千万不要留手啊!”我嚷嚷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嗯。”他低声回应着。
不知道多少次我都觉得我们好像回到了从前,那时候我们才刚刚认识,因为难得有人肯听我说话,我打开话匣子一个劲的说,佛间沉默着,时不时的嗯两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今晚月色真美。”他抬着头,透过这个房间唯一的小窗户看着夜幕上那一轮圆圆的明月,月光撒在木质的地板上,像一汪清澈的湖水。
他突然开口,声音小到不行,我只是隐隐看见他嘴唇的张合,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你刚才说的啥?”我问到。
“没什么。”佛间只是摇了摇头,又沉默起来,我也不在说话,这件屋子陷入了难得的沉寂。
天色渐明,白色的云朵被染上了层漂亮的红色,远方的乡村隐隐有鸡鸣声传来。
“喂,你该走了。”我推了佛间一把。
他只是沉默的点点头,起身理了理衣服,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皱着眉头想办法之后要怎么跟据点里的族人解释。
果然还是用幻术吧。
我愉悦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