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蔡烦了

2、第一章 “威迪科先

　　“威迪科先生，对不起，顾将军说过了，这份协议我们南路军不能接受。”一个儒雅丰俊却又不失英武的的戎装青年微笑着推开面前这份协议。
　　金发碧眼的洋人皱着眉说：“叶参谋长，我可是竭尽全力才给你们争取到这份协议啊！再说了，顾元帅不是和我们说好了吗——协议让你们南路军的顾将军——也就是他的儿子来签，金银和军火也是归你们南路军。你们中国有句俗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想必顾元帅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可别不领情啊。”
　　叶辞勋笑着看向威迪科：“威迪科先生，顾元帅是和您说好了——但我们顾将军可没给您说好。您别忘了，我们南路军军长顾青辰将军有权利为我们南路军拒绝不合理的命令和协议。”
　　威迪科冷冷一笑：“叶参谋长，请您转告顾将军，让他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只要允许我们驻兵并保证我们在浙江的利益，大批的金银，先进的军火，全都是你们南路军的了。你们可别枉费了我们和顾元帅的一片苦心，失去了这大好机会。”
　　叶辞勋不卑不亢斩钉截铁地说：“威迪科先生，你难道不明白吗？顾将军的意思是——贵国的胃口应该不至于这么大吧？当年的《辛丑条约》带给你们的利益已经够多了吧？”
　　威迪科眉头紧皱，而后舒展开来，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叶参谋长，能不能让我和顾将军当面谈谈？我有把握说服他，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辞勋微笑着说：“不行。顾将军的意思我已经转达的很明白了，先生你没有必要非要去见他一面。奉劝您一句，按照我们将军那脾气，他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更改的。”说完，他点了一根烟递给了威迪科。
　　威迪科懊恼地接过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湛蓝澄澈的眸子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浑浊：“哼！叶参谋长，机会给你们了，你和顾将军不好好把握，可不要后悔！”
　　叶辞勋微笑着点点头，不卑不亢地说：“威迪科先生，慢走不送。”
　　威迪科站起身来，穿上大衣，气势汹汹地说：“告诉你们顾将军，这个协议，我们去找东路军签去了，我听说他一直在向顾元帅要这份协议——我们相信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 说完，他愤怒地离开了。
　　“报告！”
　　“进来。”
　　叶辞勋看着背对着他的男人说:“将军，威迪科离开了，我把您的意思都给他说了，他撂下了一些狠话，让我转告给您。”
　　顾青辰回过身来，俊美无涛的面孔上一双鹰隼般锐利冰冷的眼直直地看叶辞勋，而后扬起一丝微笑：“行了，不用说了。你办的很好——我相信我的决定是对的。”
　　“将军，我明天能请一天假吗？”
　　顾青辰点点头，倒也不问原因，而后递给他了一杯红酒。“可以。”
　　叶辞勋接过红酒，轻抿了一口：“那就谢谢将军了。”
　　9月14日，是叶辞勋父母的忌日。
　　“爹，娘，鹿儿不孝，……再等等吧，很快，很快的……”叶辞勋独自一人跪在墓前，语无伦次的哭泣着。黄色的纸钱静静地燃着，冒出滚滚青烟，气氛安静而又诡异。突然，一只手按上了叶辞勋卸在一旁的枪——枪口并没有对准叶辞勋的脑袋。那人疯狂地向着森林深处跑去——没错，你们一定猜到了，那个人就是我。叶辞勋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两秒后擦了擦泪，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小子你偷我枪什么意思！？”
　　恐怕他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不用我亲口告诉他，从我的接下来所作所为中他是可以看出来的。是的，我要自杀——但没有成功。在我想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夺下了我手中的枪。许多年后我依然会想，如果那一天我偷的不是他的枪，我会不会就真的死在那纷飞的黄叶之中，死在我那不争气的父亲坟前。
　　“小子，我还以为你多有种，偷我枪就是为了用它打爆自己的脑袋啊？有什么想不通的？”叶辞勋紧紧地扣住了我的脖子——丝毫没有方才在坟前痛哭的落寞样子。我感觉我快被他勒的喘不过气了——我不要这样死，这样死会很慢，慢慢的窒息会很痛苦。
　　“唔——”我挣扎着。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他快勒死我了，于是连忙松开了手。“诶，现在知道惜命了？刚才不是一心寻死吗？哦，我明白了，你怕死的慢是不是？你怕疼是不是？所以才要偷我的枪是不是？你别说，你还真应了那句‘慷慨成仁易，从容赴死难’”
　　不得不承认，我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很聪明，能一下子就猜透我心中所想——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我——谢谢你多管闲事。”我低头咬着牙说。
　　“我可不是多管闲事。听我说，你用的是我的枪，我可不想再间接残害一条无辜的人命。”叶辞勋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些很复杂的东西，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我揉揉脖子，跌坐在地上：“那我该谢谢你的慈悲之心了。我叫肖烦，你叫什么？”我不想告诉他我惨痛的经历，所以转移了话题。这可以说是一种病态的自尊心——尽管我在他面前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自尊可言了。
　　他将枪收好，重新放回腰间，而后也坐在了地上。“我叫叶辞勋，字庭卿。”
　　“行了，讲讲吧，你为什么想打爆自己的脑袋。”虽然他的语气很轻快，面部表情也很放松——但我看出来他其实今天心情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