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蔡烦了

3、第二章 我实在不想

　　我实在不想和别人说起我那苦命的母亲和那不争气的父亲，于是，我不怕死的继续转移话题：“那你呢？我看着你刚才哭的很厉害呢？你不用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叶辞勋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他这个，所以他想不到措辞来搪塞我了，于是只得老老实实回答：“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所以我很伤心。但我不喜欢别人看到我的脆弱——诶，既然你看到了，那我是不是要杀你灭口呢？”他脸上浮现出来了狭促的笑。“我会把你勒死，不会用枪。”他又补了一句，脸上满是阴暗的笑。
　　我愣在了那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脖子。
　　他看着我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肖烦对吧，我逗你呢……行了行了，手放下来吧！”
　　我真想冲他翻个白眼，不是心情很不好吗，还给我开这种玩笑，真是不可理喻。
　　“叶辞勋，你有意思吗，吓唬我干啥？行了行了，我老实给你说，你自己在那里嘟囔的话我是一句也没听清！”我皱着眉看着他。
　　他如释重负地拍拍我的肩：“哦，这样啊，那就没事了——那你就当没看见我吧!”
　　“可是我已经看见你了啊。我偷了你的枪，你救了我的命，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您要是想让我当什么都没看见，那还是杀了我得了，用枪哈，别耽误您老的时间！”我不满地脱口而出。
　　叶辞勋哭笑不得地说：“真拿你没办法！你可真够烦人的，行了行了，随你！”
　　我得意地笑着看着他。
　　“肖烦，如果你实在不想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自杀，那就别说了。但你得答应我，好好活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格外严肃地对我说。
　　“嗯。”我点点头。
　　“我走了，再见。”他站了起来，拉了拉衣服。
　　“等会儿！叶辞勋，你是做什么的？我猜你是当兵的吧？”我抬头看着他。
　　“是，你怎么猜到的？”他有些惊讶。
　　“从你的反应能力和枪上看出来的。虽然我不懂枪，但我知道这年头可以合法持枪的只有军人——你应该是一名军官。”我笑了笑——从这一点上我得感谢我的父亲母亲，他们给了我聪明的大脑和敏锐的观察能力，但这也给我平添了许多烦恼——毕竟把人看的太透不是一件好事。
　　“你要跟着我走吗？”他对我的观察能力表现出了满意。
　　我苦笑道：“行是行，但我不想杀人——也不敢杀人啊！”
　　他笑着调侃道：“不想杀人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啊！”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我想起了私塾中的夫子交给那些学生们念得一句诗。
　　“我知道。从军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你很聪明，你应该把它用在正道上。”叶辞勋真诚地看着我。
　　“但是你们部队中应该没有适合我这样的人的职务吧？”我避开他地目光低头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答应我会给你一个适合你的职位。”叶辞勋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我想了想，犹豫地握住了那只手：“那我就跟你走吧。谢谢您了，叶长官。”我明白以后我就是他的部下了，所以很快地改了称呼。
　　他拉起了我，露出了和煦的笑：“肖烦，你是个人才，跟我走没错。你别看你现在落魄，天生我材必有用，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出人头地！”
　　我也冲他笑了笑：“叶长官，我相信您。”
　　说实话，跟着叶辞勋走，使我这辈子下过的最大的一次赌注——赌我的人生，赌我的未来，赌我的生死——或许我真是个天生的赌徒。到了后来我才明白，这个赌注非常危险。赌对了，我能飞黄腾达；赌错了，我将万劫不复。
　　“你好好想想。我姓顾，你也姓顾。可他冷霆那？人家性冷。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咋就想不通呢！况且冷霆那小子凭着自己是保定军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经常反对我这，反对我那——人家恨不得把我推下台去自己当这个元帅！我把这协议让他签了后，他得到那些钱和军火，不是如虎添翼吗？我要是不给他吧，我又找不到理由，也挨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他娘的我看他就是想分我的权！”
　　“爹，您就别想着您那独揽大权那一套了。现在是民国了，虽然您这割据一方，但也不能总想着当您那土皇帝吧！其实在我看来，不是人家冷将军和您对着干，而是您每每对人家提出改革建议都充耳不闻，对人家不重视！” 顾青辰皱着眉对顾占渊说。
　　“你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行啊，翅膀硬了，想自己飞了，不需要你爹的庇护了是不是？行，那我就把这协议给他冷霆——我给你说，这就相当于捅自己一刀你小子知不知道？行了行了，你滚吧，自己飞去吧！到时候撞疼了别来找我！”顾占渊气得直拍桌子。
　　“又不是我要来找您的，是您让我来的。行，您好好保重身体，儿子先走了，再见！”顾青辰抬着头，一脸不屑地说。
　　“滚！要不是我就有你这一个儿子，我他娘的撤了你的职！”顾占渊踢翻了凳子。
　　顾青辰怒气冲天地走了。没想到在门口遇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