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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离三：凤鸾城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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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和姬无涯又一次来到了刑按司，柳扶风正站在刑按司大厅，面无表情。
“姬教主，你昨晚说凶案不是姬无渊所为，有证据吗？今天城内可是又死了个人。”柳扶风率先发难。
“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包庇姬无渊或者你也是同谋？”
“没有包庇也并非同谋。”姬无涯淡淡答道。
李忘觉得姬无涯大概是天底下性格最好的魔教教主了，被人识破身份后还能接受审犯人般的质问，耐心是真好。
将心比心，李忘觉得换作自己也并不能如此淡定地接受冤枉。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柳扶风以为姬无涯还有话没说完，然而什么都没等到。
“咳咳，柳掌事，不知道这次的死者是何身份？”经过大半个月的接触，李忘知道姬无涯的性子有些闷，为缓解紧张的气氛，李忘只得将话题转回案情细节。
柳扶风看了李忘一眼，还是答了：“这次的死者也是位寻常妇人，目前还未有家属前来认领。但是据现场认识她的人说，死者生前就在早市摆摊，尸体被发现的位置离她摆摊的摊位不远。”
“可否打我们去查看下尸体？”姬无渊还未看到尸体，觉得很多东西都无从判断。
来到殓房，与上次不同，这次尸体上身的衣服都被褪去了。
见这场面，李忘本能地避开了目光，非礼勿视。
姬无涯却一如既往淡定地查看起尸体来，确认好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姬无涯让柳扶风的下属将尸体翻了个身。
这一翻，却好像翻出了点什么线索。
他们在尸体的背部发现了一个刺青，比巴掌小点，形状像只山鸡。
李忘抬头，看了眼姬无涯，没想姬无涯却似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也抬头看了眼李忘，一时间，四目相对，李忘觉得脸有点热，昨晚和这天一早被强压下去的某些歪心思登时像火苗被浇了油一般腾地就窜了起来。
“柳掌事，昨天的那具尸体也有这个刺青吗？”姬无涯已经转头看向了柳扶风。
“有。这是我们护城卫队当差时必须刺的标记，意为效忠凤鸾城主。两名死者之前应为早先的护城卫队成员。”柳扶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倒让我想起个事，去年城内也发生过一起命案，死的也是妇人，死者背部也有刺青，至今也未找到凶手。不过……”
“不过什么？”李忘听着柳扶风的描述，已经全身心地投入案情，听得有些着急。
“不过去年那具尸体的致命伤与这两具不同，是被钝器砸中头部而死，不过嘛，手也被砍掉了，具体的我得去翻翻案情陈述的卷宗。”柳扶风喃喃道，“如此看来，可能与姬无渊的关系没那么大……”
去年，姬无渊正忙着壮大幻清教，那时未曾听说他的势力沾染至凤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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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刑按司出来，已是傍晚。
夕阳半藏在云层后面，映衬出漫天晚霞，美不胜收。李忘看着夕阳的余晖笼在姬无渊的面具上，竟散发出夺目的光芒，配着镶金边的宽大黑袍，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面具下坚毅的唇角在夕阳下也变得柔和起来，吻起来不知是什么感觉。
李忘顿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立马转回头来，望向前方。
“怎么，有心事？”姬无涯居然破天荒地关怀起李忘来。
“没……没什么……”李忘自知心中有鬼，只能勉强应付着。
“你之前一直好奇昨晚柳扶风带着我去了什么地方？”
“啊？没……没有……”
“那我便带你去？”姬无涯似乎无视了李忘的回答，一个人兀自问着。
“啊？嗯！哦……”李忘觉得心有点乱，向来他都以潇洒坦荡自居，现在却觉得自己像个
怀春的小姑娘，把他自己都给愁死了。
姬无涯带着李忘来到凤鸾城西城门，停下了脚步。
此时夕阳已全部褪去，已至黄昏，西边天际上悬着一轮月牙。
“季兄，你说的地方便是这里吗？”李忘有点不解，他看过了，这里周围没有民居，也没有夜市，显得有点荒芜，城门外是一座不算高的小土丘，恰恰从城墙顶透出个头。
李忘想象昨天柳如风对着姬无涯那兴致盎然的表情，不像是要带他来这般荒芜地方的样子，难不成……难不成柳扶风就好这口，喜欢野……
李忘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觉得这两天自己实在游离神外太多，都没法正常思考了。
“昨天柳扶风带我来这里，提前有人埋伏在此处，把我包围了。”姬无涯缓缓道。
凤鸾城西城门申时过后便会关闭，人少又偏僻，不用惊动到百姓，此处下手倒是极好的。
“啊？也就是说昨天一开始她就识破了你的身份？”李忘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今天一早柳扶风知道了姬无涯的身份。
“所以我昨天没让你跟我一道。”怕有危险，后半句姬无涯没说。
但是李忘心下却已了然。
“季兄，你不该独自一人涉险的！”李忘心里有点闷。
“他们打不过我。”姬无涯转头望向李忘，而后留下一句话，“这凤鸾城恐怕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姬无涯的眼睛对上李忘的，李忘觉得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自己的心。
李忘别开了头。
“季兄，其实两日前城内还未发生凶案时，我一个人在城内独自逛过。有一件奇怪的事，便是这城里的人提到‘药’字，便讳莫如深，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这凤鸾城最令我感到奇怪的一点便是城中秉承女尊男卑的传统，但是这凤鸾城与外界并不阻隔，城内与城外之人可以相互来往，那这城内的男人是如何能够忍受女人的压迫而不逃走的？如果如君昭所言，是世代受观念教化，我觉得大概只能抑住一部分人吧。”
“你说得很对。”对于李忘的观点，姬无涯深以为然。
“季兄，你觉得这个跟这几起凶案有关？”李忘和姬无涯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默契。
“有很大的可能。所以我们需要去查探下这凤鸾城中的秘密。还有个人，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天入城就看到的那位，恐怕跟这几起凶案也有关系。”
李忘思索了一阵，猛然回想起来：“夏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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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忘和姬无涯来到了城内的一家药铺。
李忘想起了姬无涯昨晚说的话：剑伤，这凤鸾城中寻常鲜少有江湖中人，所以寻常会使剑的人也不多，正巧夏春风来了这里，便生出了因剑而死的命案。
不过，这也不能排除有人存心要嫁祸给夏春风。柳扶风那边消息颇为灵通，连姬无涯都能认得出，现下应该已经把疑凶的目标锁定了夏春风，然而夏春风武功高强，却也并不是很好对付。
二人进了药铺，李忘捏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掌柜的，有什么药是你们凤鸾城中独有的？”
这锭银子是姬无涯给李忘的，李忘经营万事堂许久，懂得赚钱的艰辛，使银子时倒与平时大喇喇的性子不同，颇为谨小慎微。
柜台上那男人看了二人一眼，又左右张望了一圈，确保没人后，取了那锭银子置入袖袋中，小声道：“我不是这的掌柜，两位不是城中人吧？”
“嗯，我们是从城外来的，特来求这凤鸾城中独有的药。”李忘答道。
“你们既是从城外来，求这城中独有的药做什么？不是我城中人服这药也没用啊。”
“哦？”李忘与姬无涯对视一眼后，转头望向那男人，“此话怎讲？”
“这个……这个……是城中的秘密，要是对外人说了被城主知道了是要被抓住关起来的。”那男人说着便低下了头，目光不再敢与李忘对视。
姬无涯又拿出一锭银子摆上柜台，那男人低垂的眼皮翻了一下，看了那银子一眼，踟蹰了一阵，终是没拿。
“这个……我真的不能说……”
下一刻，姬无涯的右手已经捏住了那男人的咽喉，李忘这才认识到魔教教主也不是时时都温柔好相与的。
“说吗？”姬无涯的声音听不出表情。
“大人饶命！我说我说！”那男人似乎被吓到了。
然而眨眼的功夫，一柄剑却飞了过来，直直插到那男人身后放药的屉板上。
剑柄上镶着一块红色宝石，闪着流沙一般的光泽，一赤点苍穹，擢影剑！
来者是夏春风。
“你们是何人？竟然在这药铺为非作歹！”说话的是夏春风。
姬无涯捏住那男人的手已松，本就只想将那男人吓上一吓，从他口中套出点话。适才从一开始姬无涯就没在手上施加多少力道，如今见到夏春风的剑飞来，防备的本能让他放下右手，转身看向剑的来处。
柜台那男人被连着吓了两下，如今已缩了身体蹲下去半爬著跑到后厅去了。
“夏大侠，我们从凤鸾城外而来，为的是阻止姬无渊在这凤鸾城中作乱。”李忘想起君昭之前说的这个夏春风一向贯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锄强扶弱，李忘对这样的人还是挺佩服的，因此言语中带了几分尊敬。
“哦？你们也是为了对付姬无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