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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离三：凤鸾城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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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不是姬无渊所为。”姬无涯说，“对了，杀人的凶器找到了吗？”
“没有，今日发现尸体之后，我们在现场找了很久，没有发现凶器。”柳扶风答道。
“不知柳掌事可还有别的发现？”姬无渊问道。
“这个嘛，如果公子等下愿意陪我去个地方，我便告诉你。”柳扶风的脸突然凑到了姬无涯跟前，眼睛与姬无涯对上，认真说道。
“咳咳……那个……”李忘此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佯装咳嗽了两声。
其实，旁边还有一名柳扶风的手下立在一边，同样已经作为人肉背景板杵了半天，但是李忘实在不能接受自己如此没有存在感这个事实。
闻此，柳扶风转了个身，借着火光从上到下打量了李忘一圈后，好似看穿了李忘的想法一般，漾出两个小梨涡：“虽然你长得好看，可是我还是对那位戴面具的公子更感兴趣。”
李忘觉得自己的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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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姬无涯跟着柳扶风去了她说的地方，让李忘先回了客栈。
这晚，李忘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便觉得孤单起来。自他失忆以来，好像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在云来镇的时候，李忘虽然没有亲人，但是有朋友，有兄弟，有林大夫一家。跟着姬无涯和君昭一路来到凤鸾城，天天也是三个人一起，也还算热闹。
但是这天，君昭不在，就在凶案发生的前一天，君昭已被姬无涯遣出城办事去了。现在，连姬无涯也不在。
李忘提了一壶酒，来到客栈房顶上。
这个客栈是个五层小楼，在整个凤鸾城已经算是高层建筑了，因此，房顶的视野也格外广阔。
天上繁星点点，月如弓。
似乎很久没有这样仰望星空了，李忘找了处平坦的地儿，饮下一口酒，把手枕在头下，仰躺下来。穹顶上的星星如密布的棋子，在风中闪烁。
这晚月光有些暗，李忘的心也有点黯。
已入深秋，夜凉如水，李忘觉得有点冷，但是又不想回房间，他隐隐觉得自己在等什么人。
当坛中的酒还剩下一口，当天上的星星已被数到三百二十三颗的时候，一个身影掠上了房顶。
熟悉的黑色宽袍，熟悉的面具。
李忘一直觉得姬无渊无论何时，姿态都能优雅到极致，即使上次为救他背部受伤去白府替他解围时，也是如此。不知为什么，李忘直觉姬无涯应该生得很好看，虽然世人都说姬无涯是个丑男。
“你回来了。”李忘觉得自己有点醉。
“嗯。”
“季兄，你看北边那颗最亮的星星，你知道叫什么吗？”李忘是真的有些醉了。
“天狼星。”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李忘提起酒坛把里面剩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舌尖触感尽是爽利刺激，还有一丝，苦涩。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但是却记得有人告诉过我那颗星星的名字，告诉过我那里指着回家的路。”李忘转头看向姬无涯，“季兄，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
“嗯。”隔了半晌，姬无涯终是应了。
“我是个叛徒吗？”
“不是。”
“没有骗我？”
“没有。”
“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忘觉得心情登时好些了。
“真的想知道？”
“真的想知道！”
“有点……傻。”
“……”
李忘觉得这日大概是八字犯太岁，先是被柳扶风无视，现在又得了个有点傻的评价，感到有点忧伤。
“对了，季兄，今晚柳扶风约你去了哪里？”这个问题在李忘的喉咙口来回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地蹦了出来。
“这个，我以后告诉你。”
见问题被挡了回来，李忘颇感无趣。
凉风阵阵，酒已醒一半，李忘想起了正事，认真问道：“季兄，今日城内的凶案你如何看？是不是姬无渊又开始下手了？”
“没去刑按司前，我也觉得可能是姬无渊。但是知道死者身份以后，感觉应该不是他。据我得到的消息以及对《万法宝典》的推测，这次凤鸾城中姬无渊应该会对某个人下手，而且他目前应该也没有精力浪费在无用的事上。”姬无涯答得慎重。
“谁？”
姬无涯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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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李忘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脑仁隐隐作痛。
他想起昨晚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还是因为维持一个姿势躺了太久脚有点发麻，总之准备翻下房顶的时候脚软了一下，差点从房顶跌出去。
然后，猝不及防地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刻，李忘的脑子陷入了空白。
短暂的空白之后，李忘的脑子又霹雳吧啦得炸了锅！
他想起云来镇上经常跟他搭讪的姑娘，而他只觉姑娘可爱却始终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想起芙蓉城中长得漂亮却凶巴巴的白容容只让他觉得头疼。他想起柳扶风调戏姬无涯时他觉得忧伤可能不是因为被柳扶风无视，而是介意姬无涯和柳扶风单独出去。
他觉得姬无涯的怀抱温暖而暧昧，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失了节奏！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
很不正常！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能是个断袖。
嗯，断袖！
姬无涯揽着李忘落到地面后，便松开了手。
这个拥抱维持的时间很短，但是李忘却觉得似乎很漫长，这短短一个拥抱的当口，他的脑子已经绕了个山路十八弯，非但没有峰回路转，反而越绕越显得山穷水尽起来。
“以后还是要小心些好。”姬无涯自然是不知道李忘此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嗯，季兄说得是。”李忘不敢再看姬无涯，一个人径自回了屋。
姬无涯也只当是李忘冷顿困乏了，便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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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醒来后，也不敢去找姬无涯。
他不明白的是，即使他真是个断袖，可他连姬无涯的脸都没见过，居然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是莫名其妙，他又想起了姬无涯的面具，想起了被姬无涯睫毛触过的手指的触感，脸又不自觉地发起烫来。
李忘甩了甩头，又用水拍了拍脸确保自己清醒后，便一个人出了客栈来到大街上。
李忘出门的时候尚未至辰时，所以此时正值凤鸾城早市当口，街道两旁是早点摊和卖菜的早市摊。
李忘就近找了个早点摊坐下了。问老板要了两个肉包和一碗豆腐脑吃起来。
凤鸾城虽不如芙蓉城繁华，但是东西却是做得细致，味道也是极好的。
李忘吃得正欢，却听有人在街上叫嚷：“不好啦，不好啦，出人命啦！”
李忘赶紧站起来，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奔去。
那是在市场东侧的一个角落，本来估摸着应是堆放摊贩杂物的地方，已经围了一群人。
李忘拨开人群，来到人群中央，见地上躺着一具女尸。
尸体面部已经发青，已显现出部分尸斑，看来已经死了一阵子了。尸体身上还压着些之前堆放的杂物，未露出整个尸体。
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保持着些距离地议论纷纷。
这时，李忘感觉身后的路好像被让开了，他回头。
是柳扶风带着她手下的人来了。
“又见面了，没想到你们得消息还挺快。”柳扶风脸上没有表情，“那位面具公子怎么没跟你一道？”
“我碰巧路过。”李忘答道。
柳扶风没空再理会李忘，先命人将人群疏散，然后将尸体身上堆的东西清掉，命人把尸体抬上担架后，俯下身去查探尸体的情况。
致命伤仍旧是心口的贯穿伤，李忘看到那个伤口的瞬间便想起昨日那具尸体，一样的死因。
但是与昨日不同，这具尸体的两只手都被切除了。
柳扶风又拿着白帕压开尸体的嘴部，舌头是完整的。
“搜，找下周围有没有剑之类的凶器。剩下的人把尸体抬回刑按司看有没有人来认领。”
“是！”柳扶风的手下得到命令后各自行动起来。
只留下李忘、柳扶风待在原地。
“帮忙给姬无涯带句话，说我在刑按司等他。”说话的是柳扶风，声音有点冷，称呼也从面具公子改成了姬无涯。
李忘觉得这个柳扶风得改改名字，都说弱柳扶风，这很明显是强柳扶风嘛。
李忘有点愁，他现在很不想面对姬无涯，他怕被姬无涯瞧出自己的心思。他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这件事。
好巧不巧，路才走到一半，李忘便遇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姬无涯。
“……季兄，城中又出命案了。”李忘纠结再三，还是先开了口。
“嗯，我刚刚在客栈中听说了，死的仍然是个女人，据说死因跟昨天的那具尸体一样。”姬无涯一如既往地不疾不徐。
“是，刚刚柳扶风也过去了。还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去刑按司找她。而且，她好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昨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忘心中满是疑惑。
“好，你随我一道去。”姬无涯仍是选择性地跳过了这个问题。
